龍脈迷蹤_第8章 月圓之夜的決戰
第8章 月圓之夜的決戰
月圓如盤，銀輝似雪。
鐘鼓樓被火把照得通明，皇帝穿著金色龍袍站在祭壇中央，身後是數百名黑衣侍衛。祭壇周圍，八個八字純陽的男子被綁在石柱上，每個人的手腕都被割開，鮮血流入祭壇中央的血池。
”時辰到了。”皇帝的聲音在夜空中迴盪，”朕的侄子，你考慮好了嗎？”
秦墨塵從陰影中走出，手中握著那把彩虹色的匕首：”皇伯父，您真的認為龍脈需要奴隸嗎？”
”不是奴隸，是守護者。”皇帝冷笑，”就像你父親一樣。”
父親被兩個侍衛押著，跪在祭壇邊緣。他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深深的愧疚：”塵兒，對不起...是爹害了你娘。”
”不。”秦墨塵搖頭，”是我們都被騙了。”
皇帝大笑：”被騙？朕是天子！朕說的話就是真理！”
”那您為什麼害怕？”秦墨塵指著皇帝的龍袍，”您的龍袍在發抖。”
皇帝的臉色變了。確實，他龍袍的下襬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風，而是因為...恐懼。
”龍脈在枯竭。”皇帝的聲音突然變得蒼老，”朕需要新的血脈，否則...整個大明都會崩塌。”
”龍脈不會枯竭。”秦墨塵舉起匕首，”它只是...厭倦了被囚禁。”
匕首發出彩虹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祭壇。血池開始沸騰，但不是紅色，而是...金色。
”住手！”皇帝尖叫，”你會毀了龍脈！”
”不。”秦墨塵走向血池，”我要解放它。”
父親突然掙脫侍衛的束縛，衝向秦墨塵：”塵兒！用爹的血！爹對不起你娘，讓爹贖罪！”
”不！”秦墨塵推開父親，”您沒有錯！錯的是這個把龍脈當工具的王朝！”
皇帝瘋狂地揮手：”殺了他！殺了這個逆賊！”
黑衣侍衛們一擁而上，但還沒靠近秦墨塵，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彩虹色的光芒從血池中升起，形成了一條...透明的龍。
”這是...”皇帝驚恐地後退，”龍魂？！”
龍魂沒有實體，像是由光和水組成，但它的眼睛是秦墨塵母親的眼睛。
”母親？”秦墨塵輕聲問。
龍魂對他點了點頭，然後轉向皇帝：”朱祁鎮，二十年前，你用我的血鎮壓龍脈，可曾想過今天？”
皇帝臉色慘白：”柳...柳如煙？！”
”不。”龍魂搖頭，”我是龍脈本身，只是借用了她的記憶。”
父親淚流滿面：”阿瑤...是你嗎？”
龍魂溫柔地看著父親：”阿塵，你瘦了。”
”母親！”秦墨塵跪在龍魂面前，”您...您一直在這裡？”
”我一直都在。”龍魂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被囚禁的不是我，而是...龍脈的自由。”
皇帝突然跪下來：”龍神！求您不要拋棄大明！朕願意用整個江山換您的庇佑！”
”江山？”龍魂冷笑，”你們人類的江山，關我龍脈何事？”
”那您要什麼？”皇帝顫抖著問。
”我要選擇。”龍魂看向秦墨塵，”選擇我的命運，而不是被你們安排。”
秦墨塵站起來：”我選擇...讓龍脈自由。”
”不！”皇帝尖叫，”沒有龍脈，大明會滅亡！”
”沒有自由，龍脈會枯萎。”秦墨塵走向龍魂，”母親，您願意和我一起...解放龍脈嗎？”
龍魂笑了：”傻孩子，我早就是龍脈的一部分了。”
父親突然明白了：”所以...阿瑤沒有死，她成為了龍脈的心臟？”
”是的。”龍魂說，”我用她的母愛，淨化了龍魂的怨恨。現在，輪到你們選擇了。”
皇帝瘋狂地搖頭：”朕不同意！朕是天子！朕的命令就是天命！”
”天命？”秦墨塵舉起匕首，”那就讓天來選擇吧。”
匕首突然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彩虹。彩虹所到之處，祭壇開始崩塌，血池開始乾涸，被綁在石柱上的男子們身上的鐵鏈寸寸斷裂。
”龍脈要走了。”龍魂說，”它要去尋找自己的命運。”
”去哪？”秦墨塵問。
”去需要它的地方。”龍魂溫柔地看著他，”但會留下一個禮物。”
”什麼禮物？”
”你。”龍魂說，”你會成為龍與人之間的橋樑，既不是龍，也不是人，而是...守護者。”
皇帝絕望地大喊：”不！朕不允許！朕要殺了你！”
但已經晚了。龍魂化作一道金光，沖天而起。整個京城的地下傳來一聲悠長的龍吟，像是告別，又像是...祝福。
血池乾涸了，祭壇崩塌了，皇帝癱坐在地上，像個失去玩具的孩子。
父親走到秦墨塵身邊：”塵兒...你母親她...”
”她自由了。”秦墨塵看著天空，”龍脈也自由了。”
”那大明...”
”大明會找到自己的路。”秦墨塵扶起父親，”就像龍脈一樣。”
皇帝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瘋狂：”自由？沒有龍脈，朕的江山算什麼？朕的長生算什麼？”
”皇伯父。”秦墨塵蹲下來，”您還不明白嗎？龍脈從不屬於任何人，它只屬於...這片土地。”
皇帝的眼淚落在崩塌的祭壇上：”那朕...朕該怎麼辦？”
”做個人吧。”秦墨塵說，”做個人，而不是龍的奴隸。”
父親突然抱住秦墨塵：”塵兒，爹對不起你...”
”不。”秦墨塵回抱父親，”您給了我生命，這就夠了。”
天邊，第一道曙光出現。龍脈走了，但留下了希望。
秦墨塵感覺胸口一陣溫熱，低頭一看，彩虹色的匕首變成了一枚金色的鱗片，鱗片上刻著兩個字：
”守護”
”這就是...我的命運？”秦墨塵喃喃自語。
父親擦乾眼淚：”塵兒，接下來去哪？”
”去找龍脈。”秦墨塵看著遠方，”不是作為奴隸，而是...作為朋友。”
”那大明...”
”大明會好的。”秦墨塵笑了，”沒有了龍脈的庇佑，人類才會...真正成長。”
皇帝坐在地上，看著崩塌的祭壇，突然明白了什麼：”原來...朕一直在害怕的，不是龍脈枯竭，而是...不再需要龍脈。”
秦墨塵和父親離開了鐘鼓樓，身後是崩塌的祭壇和瘋癲的皇帝。
但他們知道，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龍脈走了，但希望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