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脈迷蹤_第10章 龍脈傳人的新生
第10章 龍脈傳人的新生
一年後，江南水鄉。
秦家茶館開在蘇州河邊，青磚黛瓦，門前掛著兩串紅燈籠。茶館不大，但每天都有很多人來，不是為了喝茶，而是為了聽故事。
”話說那龍脈啊，其實不是一條龍...”秦墨塵坐在櫃檯後，手裡拿著一把紫砂壺，給圍坐的小孩子們講故事。
”那是什麼？”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問。
”是一條會唱歌的小溪。”秦墨塵笑著說，”它從山上流下來，流過村莊，流過田野，流過每一個需要它的地方。”
孩子們發出”哇”的驚歎聲。
父親在櫃檯後擦拭著茶具，臉上帶著久違的笑容。這一年，他老了，但也輕鬆了。愧疚變成了溫柔的回憶，痛苦化作了講故事的素材。
”秦掌櫃，再來一壺碧螺春！”一個老茶客喊道。
”來了！”父親應著，動作麻利地泡茶。
茶館最顯眼的位置，擺著一尊木雕的龍。不是傳統的那種張牙舞爪的龍，而是一條盤成圓形的小龍，閉著眼睛，像是在睡覺。這是秦墨塵親手雕的，用的是山谷裡帶回來的金色木頭。
”爹。”秦墨塵給父親倒了一杯茶，”今天講哪個故事？”
”講你孃的故事吧。”父親說，”孩子們愛聽。”
於是，秦墨塵開始講：”從前啊，有個美麗的姑娘，她有一顆金子般的心。她愛上了一個書生，書生也愛她。但是啊，姑娘有個秘密...”
”什麼秘密？”孩子們齊聲問。
”她是龍的女兒。”秦墨塵說，”但她不告訴書生，因為她怕書生害怕。”
孩子們屏住呼吸。
”後來呢？”小女孩追問。
”後來啊，龍脈遇到了危險，需要有人犧牲。姑娘站出來了，她說：‘讓我去吧，我有書生，有孩子，這就夠了。’於是，她變成了龍脈的一部分，永遠守護著這片土地。”
一個小男孩突然問：”那書生怎麼辦？”
秦墨塵看向父親：”書生啊，他開了一家茶館，專門給路過的人講龍的故事。他說，每講一次，娘子就能聽見一次。”
父親的眼眶紅了，但嘴角帶著笑。
午後，茶館裡人少了。秦墨塵坐在門口曬太陽，父親在屋裡打盹。
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中年人走進茶館，手裡拿著一把摺扇。他看起來四十多歲，面容清癯，眼神卻異常銳利。
”客官，喝什麼茶？”秦墨塵問。
”龍井。”中年人坐下，目光落在木雕龍上，”這龍...雕得不錯。”
”家父親手雕的。”秦墨塵說。
中年人開啟摺扇，扇面上畫著一條金龍：”聽說你們這裡，有關於龍脈的故事？”
”每天都有人來講。”秦墨塵笑著說，”您想聽哪個？”
”我想聽...真實的那個。”中年人壓低聲音。
秦墨塵的手頓了一下：”客官說笑了，故事哪有真實的。”
中年人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是一枚金色的鱗片，和秦墨塵胸口的那個一模一樣。
”現在呢？”中年人問。
秦墨塵臉色變了：”您是...”
”龍脈使者。”中年人說，”龍脈雖然走了，但記憶需要傳承。我來...邀請你。”
”邀請我做什麼？”
”成為真正的龍脈傳人。”中年人說，”不是守護者，而是...朋友。”
父親從屋裡走出來，看見鱗片，愣住了：”這是...阿瑤的？”
中年人點頭：”龍脈選擇了你們父子，因為你們...懂得了寬恕。”
秦墨塵看著父親：”爹，您怎麼想？”
父親笑了：”塵兒，這一年，爹想明白了。你娘不是被囚禁，她是...回家了。現在，輪到你了。”
”可是茶館...”
”茶館有人打理。”父親說，”但龍脈的故事，需要有人繼續講下去。”
中年人收起摺扇：”不用現在回答。三日後，蘇州河上的石橋，月圓之夜，我會等你。”
”如果我拒絕呢？”
”龍脈從不強求。”中年人說，”但故事...總會找到願意講的人。”
中年人離開後，茶館恢復了平靜。
”爹。”秦墨塵問，”您後悔嗎？”
”後悔什麼？”父親給紫砂壺續水。
”後悔當年...”
”不。”父親搖頭，”那一年，我得到了你娘，得到了你，得到了...一個家。這就夠了。”
”那龍脈...”
”龍脈不是詛咒，是祝福。”父親說，”它教會了我們...什麼是愛。”
三日後，月圓之夜。
秦墨塵站在石橋上，手裡拿著那枚金色鱗片。中年人如約而至，但身邊多了一個人——一個看起來七八歲的小女孩，扎著羊角辮。
”這是...”秦墨塵疑惑。
”下一任龍脈傳人。”中年人說，”但她需要...一個老師。”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著秦墨塵：”哥哥，你會講故事嗎？”
秦墨塵蹲下來：”會啊，哥哥會講很多故事。”
”那...你會講龍的故事嗎？”
”會。”秦墨塵笑了，”哥哥最會講龍的故事了。”
中年人把小女孩的手放在秦墨塵手裡：”她的名字叫...龍兒。”
”龍兒？”
”對。”中年人說，”龍脈給她的名字。”
父親不知何時出現在橋頭：”去吧，塵兒。茶館有爹呢。”
”爹...”
”記住。”父親說，”你不是在守護龍脈，你是在...延續它的故事。”
秦墨塵牽著龍兒的手，跟著中年人走向月光深處。
身後，茶館的紅燈籠在風中輕輕搖晃，像是在...告別。
父親站在橋頭，看著他們的背影漸漸消失。
”阿瑤。”他輕聲說，”我們的故事...有新的傳人了。”
風吹過，帶來一陣花香。父親轉身回茶館，繼續擦拭那尊木雕的龍。
龍的眼睛，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故事，永遠不會結束。
只是...換了講故事的人。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