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脈迷蹤_第5章 千年女鬼的詛咒
第5章 千年女鬼的詛咒
龍脈之眼比秦墨塵想象的更加宏偉。那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穹頂鑲嵌著無數夜明珠，像一片凝固的星空。地面是整塊的白玉，上面刻著一條盤旋的黑龍，龍的眼睛是兩顆血紅色的寶石。
在龍的心臟位置，他的母親跪在玉臺上，雙手被鐵鏈鎖著，鐵鏈上刻滿了鎮邪的符文。但最讓秦墨塵震驚的是，母親的白髮間竟然長著兩根黑色的龍角，只有寸許長，卻散發著淡淡的黑氣。
”母親...”秦墨塵的聲音哽咽了。
女人緩緩抬頭，那張臉和記憶中的母親一模一樣，只是眼睛變成了豎瞳，像是某種野獸。但當她看見秦墨塵時，豎瞳突然變成了正常的圓瞳，淚水奪眶而出。
”墨塵？”母親的聲音沙啞，”你不該來的。”
秦墨塵衝過去想解開鐵鏈，但手指剛碰到符文就傳來一陣劇痛，像是被火燒一樣。
”沒用的。”母親搖頭，”這是鎮龍鎖，只有施咒者才能解開。”
”施咒者是誰？”
一個女人的笑聲突然在空間中迴盪，聲音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是我，你們李家的老熟人。”
空氣中開始凝聚黑霧，慢慢形成一個穿著唐代服飾的女人。她很美，但臉色蒼白如紙，眼睛是兩個黑洞，血淚從眼眶中流出，在蒼白的臉上劃出兩道血痕。
”千年了...”女鬼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怨恨，”李家人終於又來了。”
秦墨塵握緊了龍鱗匕首：”你是誰？”
”我？”女鬼大笑，笑聲震得夜明珠紛紛掉落，”我是被你們李家祖先害死的冤魂！唐朝貴妃柳如煙！”
母親突然激動起來：”不是李家！是朱元璋！是他為了鎮壓龍脈，犧牲了貴妃娘娘！”
”閉嘴！”女鬼尖叫，一道黑風把母親掀翻在地，”李景隆親手把我推下龍脈之眼，用我的心頭血鎮龍！你們李家世世代代都是劊子手！”
秦墨塵擋在母親面前：”冤有頭債有主，您要找也該找朱元璋！”
”朱元璋？”女鬼冷笑，”他早就死了！但你們李家的血脈還在！我要讓你們也嚐嚐被鎮壓千年的痛苦！”
母親掙扎著坐起來：”墨塵，別聽她胡說！事情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樣？”秦墨塵回頭問。
母親的眼淚落在白玉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聲音：”柳貴妃確實是李景隆所害，但不是為了鎮壓龍脈，而是為了救天下蒼生。”
女鬼的笑聲更加淒厲：”救蒼生？用我一個弱女子的命？”
”您不是弱女子。”母親的聲音突然變得堅定，”您是龍魂的宿主。唐朝末年，龍魂附體在您身上，如果不鎮壓，天下將生靈塗炭。”
女鬼的黑髮無風自動，像蛇一樣在空中舞動：”胡說！我是被陷害的！”
秦墨塵注意到女鬼的腳下有一個陣法，和之前見過的逆轉八卦陣很像，但更加複雜。
”這個陣法...”他蹲下來檢視，”不是鎮壓，是...淨化？”
女鬼的臉色變了：”小子，你懂什麼？”
”我懂風水。”秦墨塵說，”這個陣法不是要把您困在這裡，而是要淨化您體內的龍魂怨氣。”
母親點頭：”你父親發現了這個秘密。柳貴妃不是被害，她是自願成為祭品的。只是怨氣太重，淨化需要千年時間。”
”騙人！”女鬼尖叫，但聲音裡多了一絲動搖。
秦墨塵從懷裡掏出母親的日記：”這是您寫的最後一頁。您說...願以自身化解龍怨，保天下太平。”
女鬼看著日記，血淚突然止住了。她顫抖著接過日記，手指穿過紙張——作為鬼魂，她無法真正觸碰實物。
”我...真的自願的？”
”您是被愛情矇蔽了。”母親輕聲說，”李景隆愛您，但更愛天下。您恨他，但更恨自己無法控制的龍魂。”
女鬼的身影開始變淡：”那現在...詛咒可以解除了嗎？”
”需要李家血脈的犧牲。”母親說，”每一代龍種都要做出選擇，要麼繼續鎮壓，要麼...用愛化解。”
秦墨塵明白了：”母親選擇用愛化解？”
”我選擇了你。”母親溫柔地看著他，”用我的母愛，化解了龍魂對你的仇恨。現在，輪到你了。”
女鬼的身影越來越淡：”小子，你願意...原諒一個千年前的罪人嗎？”
秦墨塵看著女鬼，突然明白了什麼：”您不是罪人，您是英雄。只是英雄也會被怨恨矇蔽。”
女鬼笑了，這次沒有怨恨，只有解脫：”那就...結束吧。”
她的身影化作點點星光，融入了龍脈之眼中。白玉地面上的黑龍圖案開始變化，黑色漸漸褪去，露出了下面的金色龍紋。
母親身上的鐵鏈也開始鬆動，但龍角沒有消失。
”還沒完。”母親說，”這只是開始。真正的詛咒不是柳貴妃，而是...龍魂本身。”
”什麼意思？”
”龍魂被分成了三部分：怨恨、記憶、力量。柳貴妃化解了怨恨，但記憶和力量還在。記憶在你體內，力量...在龍脈之眼裡。”
秦墨塵感覺胸口一陣劇痛，龍印開始發光。他看見自己的記憶開始模糊，像是被什麼東西吞噬。
”如果我接受龍魂的記憶...”秦墨塵問。
”你會知道所有的真相，但也會失去自己的記憶。”母親說，”這就是龍種的宿命。”
”沒有其他選擇？”
”有。”母親從懷裡掏出一塊破碎的玉佩，”這是你父親留給你的。用它可以封印龍魂，但代價是...你永遠無法離開這座墓。”
秦墨塵接過玉佩，發現正是他腰間那塊缺失的部分。
”父親早就準備好了？”
”他早就知道這一天會來。”母親說，”但他希望...你能做出自己的選擇，而不是被宿命左右。”
龍脈之眼開始震動，地面上的金龍圖案完全顯現出來。秦墨塵看見龍的眼睛裡映出了自己的倒影，但那個倒影在對他微笑。
”母親...”秦墨塵的眼淚落在玉佩上，”如果我選擇接受龍魂，您會怎麼樣？”
”我會自由。”母親說，”但你會成為新的守墓人。”
”如果我選擇封印呢？”
”我們都會自由，但龍魂會永遠沉睡，天下將失去龍脈的庇佑。”
秦墨塵看著手中的玉佩和龍鱗匕首，突然明白了父親和母親的選擇：他們給了他第三條路——用自己的方式，既不完全接受，也不完全封印，而是...融合。
”我選擇...”秦墨塵把玉佩按在龍印上，”成為龍與人之間的橋樑。”
玉佩和龍印同時發光，秦墨塵感覺一股暖流從胸口流遍全身。他看見母親的龍角漸漸消失，鐵鏈寸寸斷裂。
”你...做到了。”母親淚流滿面，”你找到了第三條路。”
龍脈之眼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整個空間開始崩塌。秦墨塵拉著母親衝向出口，身後傳來龍吟聲，但這次不再是憤怒，而是...祝福。
”記住。”母親的聲音在風中迴盪，”你不是龍種，也不是守墓人，你是...龍的傳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