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語密碼：停屍間的第七個訪客_第4章 數字終章 第5章數字終章醫院病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第5章 數字終章
醫院病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王強的手槍對準顧遠庭，手指緊扣扳機，指節泛白。他的呼吸很急促，胸口劇烈起伏，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像一頭被困的野獸。顧遠庭盯著他臉上的傷疤，那道傷疤像一條醜陋的蜈蚣，扭曲著爬過他的臉頰，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王強，你逃不掉的。”顧遠庭冷靜地說，他注意到王強的手在微微顫抖，”外面全是警察。”
王強冷笑一聲，但笑聲裡帶著一絲顫抖：”警察？等他們衝進來，你們早就變成屍體了。”
陳默悄悄移動腳步，試圖繞到王強身後。王強察覺到他的動作，槍口一轉，對準陳默：”別動！再動我就打死他！”
陳默停下腳步，雙手舉過頭頂：”王強，你已經走投無路了。放下武器，爭取寬大處理。”
”寬大處理？”王強的聲音變得尖銳，像破碎的玻璃，”十年前，你們給過我寬大處理嗎？我哥哥為了掩蓋我的罪行，殺了顧建國，殺了他的妻子，還篡改了證據。現在，你們卻要我放下武器？”
顧遠庭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十年前...你哥哥為什麼要幫你？”
王強的臉上露出扭曲的笑容，他的思緒彷彿回到了十年前：”因為他是我哥哥！他從小就疼我，什麼都依我。我賭博欠了錢，他幫我還；我打架鬧事，他幫我擺平；我殺人，他幫我掩蓋...”
他突然激動起來，槍口劇烈抖動：”都是你們！都是你們這些警察！如果不是你們追查’數字殺手’案，我哥哥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顧遠庭的腦海裡突然閃過父親的筆記本。最後一頁上寫著：”兇手是警察內部的人。他知道我的一舉一動。”
”我父親早就知道兇手是警察內部的人，”顧遠庭說，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但他沒想到，兇手是王隊的弟弟。”
王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顧建國...他確實很聰明。可惜，他太執著了。如果他不追查到底，就不會死...”
”住口！”顧遠庭喝道，他的眼睛裡燃燒著憤怒的火焰，”我父親是為了正義而死！你和你哥哥才是真正的兇手！”
王強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像夜梟一樣刺耳，在病房裡迴盪：”正義？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正義！只有權力和金錢！”
他的目光掃過病房窗外的梧桐樹，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那棵梧桐樹的樹幹上有一道明顯的疤痕，像是被人用刀砍過。
”你看那棵梧桐樹，”王強突然說，他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十年前，它還是一棵小樹苗。我曾經用刀砍過它，以為它會死。但現在，它已經這麼高了。而我，卻在地獄裡掙扎了十年...”
顧遠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棵梧桐樹的樹幹挺拔，枝葉茂盛，充滿了生機。他突然意識到，王強的內心深處，可能也有一絲對生命的渴望。
”王強，你還有機會，”顧遠庭輕聲說，”放下武器，去自首。這樣，你還能有重新做人的機會。”
王強的身體猛地一震，眼睛裡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他的眼神又變得堅定：”不可能！我殺了那麼多人，自首也是死路一條。”
他突然舉起手槍，對準顧遠庭：”顧法醫，再見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病房的門被撞開了。小周帶著幾名警察衝了進來，手裡拿著槍。
”不許動！放下武器！”小周喝道。
王強的反應很快，他轉身就跑，撞碎了窗戶玻璃，跳到了樓下的花園裡。玻璃碎片像雪花一樣飄落，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顧遠庭和陳默緊跟著追了出去。花園裡的玫瑰花開得正豔，紅的、粉的、白的，爭奇鬥豔。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花香，混合著青草的氣息。王強在前面跑，顧遠庭和陳默在後面追。他的腳踩碎了幾朵玫瑰花，花瓣散落一地，像血一樣紅。
”王強，別跑了！你跑不掉的！”陳默喊道，他的呼吸很急促，額頭上滲出了汗水。
王強沒有回頭，他跑得更快了。突然，他腳下一滑，摔倒在地上。手槍掉在一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的膝蓋被劃破了，流出了鮮血，但他顧不上疼痛，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顧遠庭和陳默衝上去，將他按在地上。王強拼命掙扎，像一頭困獸，但很快就被制服了。
”抓住了！”陳默喊道，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
警察們圍了上來，給王強戴上了手銬。王強的臉上露出絕望的表情，他看著顧遠庭，眼睛裡充滿了怨恨。
”顧法醫，你贏了。”王強說，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但你父親的死，永遠是你心裡的一根刺。”
顧遠庭看著他，目光平靜：”我父親的死，會讓我更加堅定地追求正義。而你，將為你的罪行付出代價。”
下午三點，顧遠庭坐在父親的墓前。墓地上的草已經長得很高了，他用手拔掉父親墓前的雜草，放上一束白菊花。白菊花的花瓣上還沾著露珠，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爸，兇手抓到了。”顧遠庭輕聲說，他的眼睛裡泛起了淚光，”是王隊的弟弟，王強。他承認了所有的罪行，包括殺了你和媽媽。”
他從口袋裡拿出父親的懷錶，輕輕放在墓碑上：”爸，這是你的懷錶。現在，它終於回到你身邊了。”
陽光灑在墓碑上，照得照片裡的父親笑容更加燦爛。顧遠庭站起身，看向遠處的天空。天空湛藍，飄著幾朵白雲，像棉花糖一樣。他的腦海裡突然閃過小時候的畫面：父親教他打羽毛球，他摔倒了，父親把他扶起來，笑著說：”遠庭，男子漢要堅強，不能輕易流淚。”
陳默走了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遠庭，該走了。”
顧遠庭點了點頭，轉身離去。他的腳步很堅定，目光裡充滿了希望。
晚上七點，顧遠庭的公寓裡亮起了燈。他在廚房做飯，鍋裡煮著番茄雞蛋麵——這是父親生前最愛吃的。電視裡播放著新聞，報道了王強落網的訊息。
突然，門鈴響了。顧遠庭開啟門，看到陳默站在門外，手裡拿著一瓶酒和兩個杯子。
”慶祝一下？”陳默笑著說，他的臉上洋溢著輕鬆的笑容。
顧遠庭也笑了：”好啊。”
他們坐在陽臺上，看著遠處的夜景。城市的燈光璀璨，像星星一樣。顧遠庭喝了一口酒，感覺心裡暖暖的。
”明天，我要去醫院看看李強。”顧遠庭說，”他是唯一的證人，也是十年前火災的受害者。”
陳默點了點頭：”我陪你去。對了，局裡剛接到一個新案子，說是在郊區發現了一具無名女屍，身上也有數字刻痕...”
顧遠庭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數字刻痕？”
陳默笑了笑：”別緊張，可能只是巧合。不過，明天我們可以去現場看看。”
顧遠庭看著遠處的梧桐樹，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像是在訴說著什麼。他知道，一切都結束了，但新的生活，才剛剛開始。正義的道路，永遠沒有終點。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