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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語密碼:停屍間的第七個訪客

作者:相思更新:1個月前章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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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停屍間的不速之客

第1章 停屍間的不速之客

凌晨兩點半的市立醫院殮房,溫度低得像冰窖。福爾馬林的氣味混合著死亡的氣息,在空氣中凝滯成一層看不見的膜。不鏽鋼解剖臺上,年輕女人的身體裹著白布,只露出蒼白的腳踝。老舊掛鐘的指標卡在十點十七分,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凍住了。

顧遠庭摘下橡膠手套,指尖在解剖臺邊緣輕輕叩了兩下。他今年三十二歲,身材消瘦,眼窩深陷,眼神卻銳利得像手術刀。左手腕上戴著串發黑的佛珠,那是母親去世前塞給他的,說能“驅邪避災”。每次接觸屍體前,他的指尖都會無意識地顫抖——這是十年前留下的應激反應。

“周法醫,你看這裡。”他指著女屍頸部的勒痕,“勒痕邊緣有不規則的挫傷,應該是兇手用繩子勒住死者後,又反覆摩擦造成的。如果是自殺,勒痕應該更整齊,而且角度會向上,因為死者會用自己的體重輔助。”

助手小周湊過去,鼻尖幾乎碰到屍體。他剛從醫科大學畢業,實習還不到三個月,面對屍體時總帶著點戰戰兢兢的拘謹。緊張時會咬指甲,筆記本上的字跡工整但偶爾會洇開——手心又出汗了。

“顧老師,可死者家屬說她最近情緒很低落,還留了遺書...”小周的聲音有點發顫,“她未婚夫是咱們醫院的張醫生,說她前幾天還去看了心理醫生。”

顧遠庭沒說話,拿起解剖刀,在女屍右手食指上輕輕劃了一刀。皮膚翻開,露出裡面的指骨。指骨內側,一組歪歪扭扭的數字赫然在目:1017。

“這是什麼?”小周倒抽一口冷氣,筆記本差點掉在地上。

“死亡留言。”顧遠庭眯起眼睛,“死者在臨死前,用某種尖銳的東西刻在自己骨頭上的。你看這刻痕的深度和角度,應該是用右手食指的指甲刻的,很費力,但很堅決。”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你看她耳後。”顧遠庭用鑷子輕輕撥開女屍的頭髮,“這裡有個微小的針孔,周圍皮膚有點紅腫。可能是注射過某種藥物,導致她失去反抗能力。”

小周湊近看了看,臉色變得更白了:“那...那她的未婚夫張醫生...”

“張醫生?”顧遠庭挑了挑眉,“他有不在場證明嗎?”

“說是昨晚在醫院值班,有護士可以作證。”小周翻了翻筆記本,“不過...不過值班記錄顯示,他十點到十點半之間離開了病房,說是去拿藥。”

“十點到十點半...”顧遠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指標依然停在十點十七分,“正好是死亡時間前後。”

凌晨四點十五分,刑警隊辦公室煙霧繚繞。陳默把菸頭按在菸灰缸裡,抬頭盯著顧遠庭。他今年三十五歲,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警服,下巴上有密密麻麻的胡茬,眼神里帶著點痞氣。辦公桌上亂七八糟地堆著檔案,電腦螢幕上顯示著林小雨的社交媒體主頁,最新一條動態是三天前發的:“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危險。”

“又是你那套鬼話?”陳默敲了敲桌子,“上次那個碎屍案,你說你能“讀取”死者記憶,結果呢?兇手確實是死者的丈夫,但那是我們透過DNA比對查出來的,跟你那什麼“記憶讀取”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顧遠庭坐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信不信由你。”他說,“死者叫林小雨,二十五歲,在恆信會計師事務所工作。死亡時間是昨晚十點左右,死因是機械性窒息。她右手食指骨上刻著“1017”,耳後有針孔,可能被注射過鎮靜劑。”

陳默從抽屜裡拿出一沓檔案,甩在顧遠庭面前。“看看這個。”他說,“這是近一個月內發生的三起自殺案,死者身上都有類似的刻痕。1017、2049、3068...你說這是什麼意思?”

顧遠庭翻開檔案,瞳孔微微收縮。第一起案件的死者是個IT工程師,死在自己的公寓裡,死因是上吊;第二起是個律師,死在辦公室,死因是服毒;第三起是個大學生,死在學校操場,死因是跳樓。三個人的身上都有不同的數字刻痕,手法卻驚人地相似——都是用指甲刻在骨頭上的。

“這不是自殺。”顧遠庭抬頭,“是連環殺人案。兇手先給受害者注射鎮靜劑,然後製造自殺的假象,最後在受害者身上刻上數字。”

陳默剛要說話,手機突然響了。他接起電話,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又發生一起?”他對著電話吼道,“在哪裡?...好,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陳默抓起外套,對顧遠庭說:“走,又死了一個。中學老師,死在學校的廁所裡,身上刻著“2049”。”

清晨五點半,林小雨的公寓。裝修精緻但雜亂,茶几上有半杯紅酒和安眠藥瓶,沙發上扔著一件男士外套——左胸口袋上彆著市立醫院的徽章。顧遠庭戴上手套,輕輕拿起外套,湊近聞了聞。

“有乙醚的味道。”他說,“兇手可能用乙醚迷暈了林小雨,然後勒死了她。”

陳默翻了個白眼:“你又聞出來了?上次你說死者衣服上有汽油味,結果是加油站的工作人員碰過。”

顧遠庭沒理他,走到沙發前,伸手摸了摸沙發坐墊。突然,他臉色一變,像是被電擊了一樣。

“怎麼了?”陳默警覺地問。

顧遠庭閉上眼睛,腦海裡閃過一段畫面:林小雨坐在沙發上,對面是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手裡拿著針管。男人情緒激動,大聲說著什麼。林小雨哭著搖頭,男人突然抓住她的胳膊,把針管扎進她的脖子...

“張醫生。”顧遠庭睜開眼睛,“兇手是張醫生。”

“證據呢?”陳默皺著眉,“就憑你這些亂七八糟的“閃回”?”

顧遠庭走到床頭櫃前,開啟抽屜,裡面有一個粉色的日記本。他翻開最後一頁,上面寫著:“如果我死了,兇手是他。”

“這算不算證據?”顧遠庭問。

清晨七點,顧遠庭回到公寓。房間很簡約,書架上擺滿了法醫學書籍,牆上掛著一枚褪色的警徽——那是他父親的遺物。廚房的冰箱上貼著便利貼,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記得吃早餐”,是母親的字跡。陽臺上種著幾盆多肉植物,葉片肥厚,生機勃勃——這是顧遠庭唯一的愛好。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眼角有明顯的細紋。洗漱時,他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複雜。十年前的那個夜晚,也是這樣的天氣。父親在追查一起連環殺人案時,被兇手從背後襲擊,當場殉職。後來,顧遠庭在整理父親遺物時,發現他的警徽背面,也刻著一組數字:1017。

“爸,你當年到底查到了什麼?”顧遠庭輕聲呢喃。

床頭櫃上,父親留下的舊懷錶突然響了起來。顧遠庭拿起來,輕輕開啟表蓋。表蓋內側,同樣刻著“1017”,還有一行小字:“真相往往藏在最黑暗的地方”。

手機突然震動。顧遠庭拿起來一看,是一條匿名簡訊:“下一個是你”。簡訊附帶了一張照片——顧遠庭父親的警徽,背景是顧遠庭公寓的窗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