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語密碼：停屍間的第七個訪客_第2章 數字密碼

第2章 數字密碼

上午九點，警察局審訊室的白熾燈亮得刺眼。牆面斑駁，審訊桌油膩膩的，角落的監控攝像頭閃著小紅燈，像一隻冰冷的眼睛。張醫生坐在桌子對面，戴一副金絲眼鏡，斯斯文文的，但眼神里藏著一絲慌亂。

“張醫生，昨晚十點到十點半，你在哪裡？”陳默敲了敲桌子，聲音像淬了冰。

張醫生推了推眼鏡，說：“我在醫院值班，有護士可以作證。十點左右，我去藥房拿藥，大概離開了半小時。”

“拿藥需要半小時？”顧遠庭突然開口，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藥房就在護士站旁邊，往返最多五分鐘。剩下的二十五分鐘，你去了哪裡？”

張醫生的臉色變了變，說：“我...我去了洗手間，有點拉肚子。”

“拉肚子需要脫衣服嗎？”顧遠庭盯著張醫生的袖口，“你的白大褂袖口有血跡，雖然被洗過，但還能檢測出殘留。我們已經比對過了，是林小雨的血。”

張醫生的身體猛地一震，眼鏡滑到了鼻尖。他慌忙扶了扶，說：“那...那可能是我給病人做手術時沾到的，醫院裡經常有這種情況。”

“是嗎？”顧遠庭站起身，走到張醫生面前，“那你說說，林小雨耳後的針孔是怎麼回事？她的指甲裡為什麼有你的皮膚組織？還有，她公寓裡的那件男士外套，是你的吧？上面有乙醚的味道。”

張醫生的額頭滲出冷汗，喉嚨動了動，說：“我...我和小雨吵架了。她懷疑我和護士有染，我一時激動，推了她一下。她摔倒了，頭撞到了桌角，流了血。我害怕，就跑了。但我真的沒殺她！”

“沒殺她？”陳默冷笑一聲，“那她脖子上的勒痕是誰弄的？她骨頭上的數字是誰刻的？”

張醫生抱著頭，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我不知道！我走的時候她還活著！我真的沒殺她！”

中午十二點，法醫實驗室裡各種儀器閃爍著冷光。實驗臺上擺滿了試管和切片，牆上掛著人體解剖圖，標註著各種神經和血管的位置。顧遠庭戴著橡膠手套，正在用顯微鏡觀察林小雨的腦細胞切片。

“顧老師，你看這個。”小周遞過來一份報告，“林小雨的DNA檢測結果出來了，她和十年前“數字殺手”案的第三個受害者有親緣關係，應該是表姐妹。”

顧遠庭的手頓了頓，說：“十年前的“數字殺手”案...我父親當年就是在追查這個案子時殉職的。”

小周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真的？那...那林小雨身上的數字“1017”，會不會和當年的案子有關？”

顧遠庭點點頭，拿出一張紙，上面寫著最近幾起案件的數字：1017、2049、3068。“你看，這些數字都是四位數，前兩位可能代表經度，後兩位代表緯度。1017可能是東經10度，北緯17度，但這顯然不在我們城市。”

“或者...”小周歪著頭，“可能是本地的座標？比如10代表第十大街，17代表第十七號建築？”

顧遠庭眼睛一亮：“有道理！我們可以查一下城市地圖，看看有沒有符合這些數字的地點。”

他頓了頓，又說：“還有，你幫我查一下林小雨的家庭背景，尤其是她的表姐妹，十年前是怎麼死的。”

小周猶豫了一下，說：“顧老師，你是不是想重啟十年前的案子？我聽說當年這個案子很邪門，死了很多人，包括你父親...”

顧遠庭的眼神暗了暗，說：“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下午三點，顧遠庭站在父親的舊居門口。老舊的單元樓牆面脫落，樓梯間飄著一股黴味。他掏出鑰匙，開啟門，灰塵撲面而來。傢俱上蒙著一層厚厚的灰，書架上擺滿了父親的警察榮譽證書，玻璃櫃裡放著他的警號和勳章。

顧遠庭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泛黃的筆記本。這是父親當年的辦案筆記，封面寫著“數字殺手案”。他翻開第一頁，裡面夾著一張照片，是父親和幾個警察的合影，背景是案發現場。照片上，父親穿著警服，笑容燦爛，肩膀上有一道刀痕，是當年與兇手搏鬥時留下的。

顧遠庭的手指輕輕撫摸著照片，眼睛溼潤了。十年前的那個夜晚，父親打電話給他，聲音低沉：“遠庭，我發現了一個大秘密，數字是鑰匙，能開啟地獄的門。如果我出事了，你一定要替我查下去。”

他繼續翻筆記本，裡面詳細記錄了“數字殺手案”的線索：受害者都是年輕女性，身上刻著四位數的數字，死因各不相同，但都偽裝成自殺。父親推測，這些數字可能是座標，指向兇手的藏身之處。

“座標...”顧遠庭喃喃自語，“如果1017是座標，那麼在我們城市，東經101度，北緯30.68度的地方是哪裡？”

他開啟手機地圖，輸入座標。地圖上顯示的位置是城市郊區的一座廢棄工廠。

晚上七點，醫院停車場的路燈昏暗。顧遠庭裹緊外套，往自己的車走去。停車場空無一人，只有遠處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突然，一個黑影從背後閃過，一把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

“別多管閒事。”黑影壓低聲音，聲音沙啞。

顧遠庭反手抓住黑影的手腕，用力一擰。黑影吃痛，匕首掉在地上。顧遠庭轉身，看清了黑影的臉——穿著黑色連帽衫，臉上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陰狠的眼睛。

“你是誰？為什麼要殺我？”顧遠庭喝道。

黑影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彈簧刀，刺向顧遠庭。顧遠庭側身避開，揮拳打在黑影的臉上。黑影踉蹌了幾步，轉身就跑。顧遠庭追上去，黑影突然回頭，把一樣東西扔在地上，然後消失在黑暗中。

顧遠庭撿起地上的東西，是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數字：4072。

這時，陳默的車開了過來。他跳下車，跑到顧遠庭身邊，問：“沒事吧？”

顧遠庭搖搖頭，把紙條遞給陳默：“兇手留下的。”

陳默看了看紙條，又看了看顧遠庭，說：“看來你是對的，這些數字確實是線索。我們明天去廢棄工廠看看。”

顧遠庭看著陳默，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這是陳默第一次完全相信他的判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