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長梨別_第一章 長梨別偌大的房間里
長梨別
偌大的房間裡,跪在下首的季長梨情緒已經接近崩潰,她知道無論她說什麼結果都是一樣的,因為她已經陷入這個死迴圈很久了。
她想過很多辦法,做過很多努力,最後發現陸子簫這個臭傻逼根本沒有腦子!
茶杯「砰」的一聲砸在她的面前,茶水濺在了她的衣襟上,茶杯四分五裂的同時一道冷冰冰的聲音響起:「除了你還能有誰?」
季長梨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向坐在上首的那個人,黑色錦衣,金色發冠,看起來人模狗樣的。
她站起來拍了拍自己腿上的灰,並朝他豎中指,在他驚愕的目光中快速開口:「陸子簫你個臭傻逼!你長著一雙大眼睛不為看路只為照明?你媽我和她隔著三米遠,你說是老子推她入水?老子是人猿泰山還是會隔空打牛?老子真有那本事,第一個就是殺了你!」
「你!」陸子簫站起來指著她,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季長梨再接再厲:「你你你你?你什麼你?你媽沒教過你不要對人指指點點,這樣是沒有禮貌的?媽的老子真是受夠了,我他媽從十七歲就舔著你,舔了兩年,就算是塊冰也該融化了吧。你倒好,就跟那茅坑似的,又臭又硬。」
陸子簫氣得一拍桌子,雙眼怒視著她,正要開口:「我……」
季長梨立馬接了他的話頭,「我我,怎麼?又要關小黑屋?你就這點能耐?你是不是個男人啊?有本事正面剛啊,你看我不打爆你的狗頭!」
陸子簫罵不過她,只能找外援。
他朝外面大吼道:「來人!」
立馬進來了兩個侍衛一左一右把季長梨抓住,讓她半跪在地上動彈不得。
陸子蕭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滿口粗鄙之語,你就是這麼當王妃的嗎?」
季長梨呸了一聲,說:「我當你娘呢!」
「……」陸子簫扶住座椅把手緩緩坐下來,狠狠道,「給本王堵住她的嘴!」
「陸子簫你他媽不得好唔唔唔唔唔……」堵住了她的嘴巴,可沒幫助她的腿,她趁著兩人一左一右提著她時,使勁往外奔,想去踢陸子蕭。
陸子簫後退一步,扶額道:「拖下去。」
1
這其實是他們的第十次交鋒,只是之前的季長梨態度溫和,據理力爭,這次格外暴躁,口不擇言。
說起來季長梨和這兩個拖她的侍衛算是老熟人了,他們在陸子霄看不見的地方放開了她,一個侍衛還勸她:「王妃還是服個軟吧,王爺也是一時衝動。」
她瞪了那個侍衛一眼,另一個侍衛說:「老李,你這話可不對,王爺都衝動了一年了。」
然後兩人恭恭敬敬地請她進入小黑屋。
2
季長梨已經麻木了,她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看起來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其實她在心裡狠狠地咒罵陸子簫和寫出這本書的狗比作者。
沒錯,她是穿書的。
只是她穿的時機不太對,她居然穿在了兩人洞房花燭夜。
那時她剛穿過來,還沒搞清楚狀況就看到一張嘴離她越來越近,她反手就是一巴掌。當時陸子簫的臉就黑了,額頭上青筋暴起,看著像是要打她一頓。
直到陸子簫咬牙切齒地喊出她的名字,她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再加上這是虐文誒,可想而知,多麼可怕。
在原本的書裡,女主在一次宴會上被設計和男主發生了關係,而男主卻覺得是女主自導自演。男主迫不得已娶了她,並不放在心上。但是他不放在心上,他的側妃,也就是女二不僅放在心上,還恨不得把女主皮扒了貼在牆上。
於是就發生了女二陷害女主,男主站在女二那邊,女主不解釋被冷落,女二陷害女主,男主不分青紅皂白怒斥女主,女主不解釋被關小黑屋,女二陷害女主,男主只長個子不長腦子傷害女主,女主不長嘴被虐身虐心這樣的劇情。
最後在虐女主的時候,男主突然發現女主是個有趣的倔強小女人,莫名其妙的就愛上了,終於不再虐女主,改虐女二了。
而我們的女主呢,男主虐她千百遍,她待男主如初戀。兩個人皆大歡喜。
女二走的是小白花慣用套路,季長梨因為站在上帝角度,所以很容易就看穿她的詭計。可是男主看不出啊,他不僅看不出還多次維護女二,搞得季長梨十個月有六個月在小黑屋度過。
她一開始以為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為女主沒解釋,最後她發現解釋根本沒用,陸子簫聽了她的解釋就跟沒聽差不多。
所以她這次沒忍住,直接爆發了。
她想,陸子簫這狗東西,還好這兩年沒開竅,還只是小打小鬧階段,真要到了虐身虐心的時候,她和他之間就只能活一個了。
3
這次關完禁閉出來,季長梨沒有天天跑去陸子簫跟前舔他,陸子簫總感覺少點什麼,於是他這次主動跑去季長梨面前。
季長梨正在爬樹,她把毽子踢到槐樹上去了,那時正值六月,白色的槐花綴滿枝頭,香氣逼人。
這不是她第一次爬樹了,所以下面圍著的人都只是讓她小心一些。
她伸手拿下來掛在花上的羽毛毽,這是她偷偷從秦玥養的鸚鵡身上拔下來的。
陸子霄悄悄打發了要行禮的人,走到了樹下。因是夏季,季長梨頭髮簡單地用紅色髮帶束著,外面穿著白色的薄衫,此時斜靠在枝幹上,表情淡淡的,倒真有點仙子的感覺。
他恍惚記起來,他和她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那時兩人互不相識,她神情冷淡的從他身邊經過,沒有半點停留。
季長梨把毽子拿在手裡掂了掂,笑著說:「這可不能丟,不然秦玥的寶貝可要再次遭殃。」
她無意往下看了一眼,發現下面只有陸子簫一個人。她嚇了一跳,又看到自己手上的東西,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
「還不下來!身為一個王妃居然在下人面前爬樹,成何體統!」陸子簫的聲音從下面傳上來。
季長梨既然已經和他攤牌了,根本不想再裝,於是翻了個白眼,把毽子狠狠地往下面一扔,正好砸到他的頭上。
陸子簫吃痛的悶哼一聲,又想訓斥季長梨兩句,卻見她一腳踩空掉了下來,他飛快上前接住她,飛揚的衣衫拂過他的臉,帶著她特有的淡淡馨香。在季長梨詫異地看向他時,他手一鬆,季長梨摔到地上慘叫一聲。
「你!」季長梨坐起來一臉憤怒地指著他,「你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