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長梨別_第五章 不行不行
「不行不行,你快收回去。」季長梨把他剛落下的黑子扔回去,「你先等等,讓我想想該怎麼下啊。」
「好。」陸子簫撐著頭看著她,未束的青絲隨著他的動作落到棋盤上,他突然問她,「你有沒有喜歡的花?」
季長梨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還是回道:「梨花。」
「這個不好,梨,寓意不好。」陸子簫湊近了一點,握著她的手在棋盤上落下白子,「你換一個。」
季長梨一把拍開他的手,瞪他,「我還說你的名字難聽呢,你怎麼不換一個。」說完她心一跳,心說,媽的,他不會又找個機會整我吧。
她做好了和他大吵一架的準備,卻發現他只是揉了揉被打紅的手,表情如常的在白子旁邊落下黑子,「那你有沒有什麼願望?」
「願望嘛……」季長梨想了想說,「我想有一座大院子,裡面種滿了四季花,這樣春夏秋冬我不用出門都能賞花,要是旁邊有個鞦韆架就更好了。」
「就這?」
「就這。」
「你的願望好樸實啊。」
「……像你這種人是理解不了文藝少女的心的。」
後來,季長梨無數次回想起來,發現好像他們之間就只有這一段時間是美好的。
11
三月初三,太后舉辦的賞花宴中,季長梨終於和男二見面了。
賞花宴還沒開始,她對人多的地方是能躲就躲,終於找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她正想休息一下,突然頭頂上傳來一道聲音。
「長梨,好久不見啊。」一個紅衣男子從樹上跳下來。
「你是?」季長梨看著眼前這個少年,腦海中突然浮現一些場景。
「顧蘇說你不記得我原來是真的。」少年毫不在意地聳聳肩,「不記得也好。」
「顧淵?」她有些不確定。
少年靠在樹幹上,「對,顧淵,冤冤相報的冤。」
「不是學識淵博的淵嗎?」說完她自己也是一愣,「我們以前是不是認識?」她有些不確定這是原來女主的記憶還是她的記憶。
顧淵卻只是勾起嘴角,沒頭沒尾地說道:「季長梨,是我欠你的。」若是仔細看,會發現顧淵的一雙眸子裡充滿了悲傷。
很快宴會開始了,陸子簫一直陪在秦玥身邊,季長梨孤零零地站在暗處看著他們秀恩愛。她看到一個少女也在看他們,眼裡都快冒火了。
顧淵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說:「他一直都是這麼欺負你的?」
季長梨嚇了一跳,平復好心跳回他:「不要這麼說嘛,這樣還挺好的,你看。」她指著不遠處的少女,壓低了聲音,「被人記恨也輪不到我。」
顧淵笑著看了她一眼,帶著笑意道:「你還是很會開解自己。」
季長梨雖然覺得這句話怪怪的,但還是很給面子地笑了笑。
兩人說得正起勁時,突然一道陰冷的聲音響起。
「祁王妃和顧小將軍的關係很好啊。」
周圍本沒有人關注他們,此時這句話一齣,大家的眼睛都看向了他們。
顧淵站了出來,朝說話的人行了個禮,說:「太子殿下有所不知,微臣和祁……王妃一起長大,祁王妃大微臣三歲,可以算是微臣的姐姐了。」
顧蘇也站出來為他們說話:「對呀,祁王妃姐姐以前可照顧我們了,那個時候我可想有個姐姐了。」說著嘆了口氣,「可惜,我母親只生了個哥哥,總不能把我哥哥變成姐姐吧,我同意了,我哥哥也不同意啊。」她年齡小,長得也乖巧,這番話說下來顯得十分討巧,三言兩語就把他們的嫌疑洗清了。
陸子簫的笑容一僵,秦玥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他衝著他們道:「季長梨,你還不嫌丟人?」
季長梨慢慢走向他們,在走近陸子簫時,他一巴掌打了過來,「滾回去!」
季長梨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她本來不想哭的,可是眼淚卻控制不住的掉下來。
眾人看著這位祁王妃,更同情她了,原來那些不受寵的傳言是真的,祁王當真是半點不留情面。
陸子簫緊了緊雙手,他不敢看她,只能撿最傷人的話:「還有臉哭?」
季長梨看著眼前各色的臉,突然笑了,她覺得自己真是瘋了,才會為他找那麼多借口。他本質上就是個人渣。
也許是運氣不好,她回去的路上又遇到了刺客,雖然被顧淵救下,但還是掉到了水裡。
她昏迷了許久,卻讓她記起來很多事,原來她很早就穿書了。
12
季長梨穿書過來時是十五歲,離嫁給陸子簫還有兩年。
她發現自己在家裡爹不疼娘不愛,就像地裡的小白菜。除了衣食住行沒有虧待她,親情方面實在是單薄。
而她穿書前也就是學生,根本不能向那些厲害的穿書前輩致敬,只能當個米蟲。
但是當米蟲也要選對地方,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男二。
男二專一深情,有錢有貌,比之男主除了沒有光環,其他該有的都有。
原文中說,男二最愛去的酒樓是望月樓,最愛坐的地方是天字一間,最愛喝的酒是玉瓊。打定主意後,她帶夠了銀子殺去了望月樓。沒想到一坐就是小半年,別說男二顧淵,連個其他姓顧的都沒見過。
一日,她終於坐不住了,決定換一種方式。打聽好顧府的方向後,她特意打扮了一下準備和男二來個偶遇。
她從望月樓走出來,一路上頻頻有人看她。她對這個效果感到很滿意,只是路過一個小巷子時發現有一群小孩在打架。她本來已經走過了,想了想三個小孩毆打一個小孩實在不公平,從一個小攤上拿起一個擀麵杖又倒退著走回來。
她一手提起一個小孩扔到地上,仗著身高優勢,睥睨著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