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長梨別_第六章 以多欺少啊
「以多欺少啊。」她掂了掂手中的擀麵杖,「有本事和姐姐我過兩招。」
那三個小孩看起來也就是十一二歲的模樣,看著她手裡手臂粗的擀麵杖嚥了咽口水。一個老大模樣的小孩對著被毆打的那個小男孩放下狠話:「顧小子,算你走運!」
「山水有相逢,我們走!」
那三個小孩走後,季長梨也準備走了,沒想到地上躺著的男孩說話了。
「你這女人,也不知道扶小爺起來!」他慢慢扶著牆爬起來。
季長梨正震驚於少年古早的霸道語言,那小小少年又口出狂言:「你救了小爺,小爺就勉強收你做個貼身丫鬟吧。」
半天沒見季長梨說話,他邪笑道:「高興壞了吧女人,遇到我算你走運,小爺我可是顧府的獨嗷嗷嗷嗷嗷。」由於笑的動作太大扯到了傷口,他慘叫出聲。
「女人?」季長梨揮了揮手中的擀麵杖,打落了一個牆角,對著他笑得十分和藹可親。
少年瞪圓了雙眼,討好道:「姐姐聽錯了,是姐姐。」
季長梨滿意地點點頭,又看了他的打扮,問:「你姓顧?」
「對啊!怎麼了女……姐姐?」少年捂住臉,聲音甕聲甕氣的,「這次落單被抓了,下次非得打回去不可。」
季長梨問:「那你認識顧淵嗎?」
「幹嘛!你找他做什麼?」少年警惕起來。
季長梨說:「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是他未婚妻,不過因為一些原因,我現在才回來。」
少年眯起眼睛,由於他的左腕淤青一塊,顯得十分滑稽,季長梨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他說:「顧淵是我表哥,我和他的名字還很像,我怎麼不知道?」
季長梨胡謅道:「我們定親的時候你還在肚子裡呢,你當然不知道。」看著少年深思的樣子,她又說,「你能帶我見見你哥哥嗎?」
她沒看見少年狡黠一笑,「好啊,半個月後我帶他來見你。」
「為什麼是半個月?」
少年心道,因為半個月他的傷才會好。嘴裡卻說:「他有事,半個月才會回來。」
於是少年跟在季長梨身後混吃混喝了大半個月。
「為什麼每次都是這個位置啊?」少年的傷已經全好了,露出一張好看的臉,他看著窗外的碧綠的湖水,有些嫌棄地撇撇嘴,「這湖有什麼好看的?天天看也不覺得煩。」
季長梨比他看得更久,也看地想吐了,但是為了男二,只能裝作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說:「你的心不靜,所以看到的是湖水。」自己卻在心裡暗暗吐槽,當然,靜了看到的也是湖水。
她岔開話題又道:「對了,你哥哥呢?」
少年本來一隻腳踏在視窗,聽到她的話時差點腳一滑栽的湖裡去餵魚。他忙穩住重心,有些心虛道:「季長梨,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他偷偷看了看季長梨一眼,「我叫顧淵。」
季長梨掃了他一眼,端起茶杯說:「你說過了,冤冤相報的冤,我還誇你爹簡直是取名鬼才。」
「……」顧淵扭捏了一下,接著道,「那是我自己取的,其實是學識淵博的淵。」
「噗!」季長梨一口茶水噴出來,顧淵忙往後躲了躲。
季長梨看著眼前這個十二三歲的少年,眼淚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媽的,賊老天誤我!
沒人告訴她,那個翩翩少年的男二現在還是個小屁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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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知道她抱以厚望的男二是個小屁孩後,她已經對這個世界感到絕望。
「季長梨你想開一點嘛,我雖然現在才十二歲,但年齡決定不了什麼。」顧淵試圖開解她,「甘夕十二歲為宰相……」
季長梨打斷他:「那叫甘羅。」
顧淵:「……」
季長梨更絕望了,男二沒長大就算了,還沒文化。
最後的希望破滅了,她覺得還是得寄希望於自己。
既然男女主是因為一場宮宴才會產生交集的,那麼不參加宮宴不就好了嗎。然而,宮宴不是想參加就參加,不想參加就不參加的。
季長梨裝了一年的病美人,最後還是得乖乖地去了宮宴。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她此時很憂,因為尿急。她想了想,橫豎都是死,怎麼都好過被尿憋死。由於真的很急,路過一個人時看都沒看就匆忙走過。終於解決了這個近憂後,發現並沒有什麼異常情況。
她鬆了口氣,回到宴會的路上連步伐都輕快了不少。只是快要到時,一個聲音引起了她的興趣。
「五哥,你不知道李家那個小公子上青樓和他老爹搶一個女人,父子相見時有多搞笑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嘎嘎嘎嘎嘎嘎嘎!」還笑出了鴨叫聲。
「還有……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老孃上門贖人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說話那個男子笑到錘樹。
季長梨一開始假裝坐到石凳上賞月,發現聲音有點小,又往聲音那邊走近了些,正想聽後面發生了什麼,笑聲卻戛然而止。
她抬頭髮現不遠處兩個男子正看向她,她面無表情地看回去:「哦,迷路了。」由於他們站的地方揹著光,所以她並沒有看清兩人的臉。
其中一個白衣男子招了招手,立馬出來一個宮女來給她引路。
季長梨走了幾步,心裡實在是很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按捺不住又倒退著走回來,問那個說話的人,「他老孃來贖人了,然後呢?」
她一臉正經,看著好像是在問什麼重要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