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夜行之宮廷暗棋局2_第2章 密道暗棋
第2章 密道暗棋
腳步聲如雷鳴般逼近。蕭景琛數著節奏——至少二十人,全副武裝,帶火銃。
“包圍冷宮!活捉廢太子!”粗獷的嗓音穿透雨幕。
雨?他這才注意到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暴雨,閃電劃破夜空,照亮滿地屍體。血水和雨水混在一起,蜿蜒如蛇。
蕭景琛深吸一口氣,特種兵的本能接管了這具虛弱的身體。二十人對一人,正面衝突必死無疑。必須找到突破口。
他的目光掃過房間:北牆有扇年久失修的窗戶,但外面肯定有埋伏;正門是死路;東牆的衣櫃後面...
原主的記憶突然閃現:“密道...父皇告訴我的...”
蕭景琛衝向衣櫃,用力推開。腐朽的木頭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牆後是一塊活動的青磚,上面刻著幾乎不可見的龍紋。
“找到了。”他剛按下青磚,院門就被撞開的聲音傳來。
“廢太子!你已經被包圍了!”
青磚無聲地滑開,露出一條漆黑的甬道。蕭景琛沒有猶豫,鑽進去的瞬間,身後傳來火銃上膛的咔嗒聲。
“開火!”
子彈打在青磚上的火花照亮了他半邊臉。蕭景琛滾入密道,石門在身後轟然關閉。
黑暗吞噬了一切。
蕭景琛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喘息。這具身體太差了,僅僅是推開衣櫃就幾乎耗盡體力。他從懷裡摸出火摺子——原主的習慣,冷宮經常斷電。
火光亮起的剎那,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不是簡單的逃生密道,而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地下堡壘。石壁上刻滿了龍紋,每隔十步就有一個燭臺,雖然積滿灰塵,但能看出是黃金打造。
“你終於來了。”一個沙啞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蕭景琛的火摺子差點掉落。一個黑影從甬道深處走出,藉著火光,他看清那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左臉有一道從眼角到下巴的刀疤,右眼戴著黑色眼罩。
“影叔?”原主的記憶自動浮現,“你還活著?”
刀疤男人單膝跪地:“屬下影一,參見太子殿下。三年前殿下被廢,屬下等三百死士轉入地下,等待今日。”
蕭景琛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原主留下的不僅是麻煩,還有一支軍隊?
“起來說話。”蕭景琛強迫自己冷靜,“現在是什麼情況?”
影一起身,獨眼在火光中閃爍:“當今皇帝已下令,活捉殿下者賞黃金萬兩,屍體也值五千。整個京城的禁衛軍都在搜捕您。”
“皇帝...”蕭景琛咀嚼著這個詞,“蕭景行?”
“正是您的好三弟。”影一冷笑,“三年前他聯合鎮國公、兵部尚書發動靖難,誣陷殿下弒父篡位。如今坐穩龍椅,自然要斬草除根。”
蕭景琛的腦海裡,原主的意識突然躁動:“不...不是他...”
“什麼?”
影一皺眉:“殿下說什麼?”
“沒什麼。”蕭景琛掩飾道,“繼續說。”
影一帶著他穿過甬道,來到一個寬敞的地下大廳。二十多個黑衣人正在擦拭兵器,看到蕭景琛紛紛跪地。
“這些都是當年東宮的死士。”影一介紹道,“我們在這裡等了三年,等您恢復神智。”
“神智?”
“殿下被灌下瘋藥後,時而清醒時而癲狂。”影一的聲音裡有一絲痛苦,“但我們知道,真正的殿下不會那麼容易被打倒。”
蕭景琛走到大廳中央的石桌前,上面鋪著一張京城佈防圖,標註著每個城門、每條街道的守衛情況。這是現代特種作戰的專業水準。
“誰準備的這些?”他指著地圖問。
“殿下您自己。”影一從懷裡取出一封信,“三年前您被廢前夜,偷偷交給屬下的。您說:“如果我瘋了,就把這封信交給清醒後的我。””
蕭景琛接過信,信封上寫著:“致未來的我。”字跡工整中帶著一絲瘋狂,墨跡深淺不一,像是分多次寫成。
他拆開信,裡面只有一句話: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死了。真正的兇手不是三弟,而是——”
信到此戛然而止。
“後面呢?”蕭景琛抬頭。
影一搖頭:“殿下只寫了這些。但您說過,答案在密道盡頭。”
蕭景琛跟著影一繼續深入。甬道越來越窄,最後來到一扇石門前。門上刻著一行字:“欲知真相,先面對自己。”
“屬下等從未進去過。”影一後退一步,“這是殿下留給自己的。”
蕭景琛推開門。
裡面是一個小型祠堂,供桌上擺著兩個牌位:先皇蕭明德、先皇后柳氏。香爐裡積滿灰塵,但供品新鮮。
有人定期來祭拜。
“父皇...母后...”原主的意識突然強烈到蕭景琛幾乎站不穩。不屬於他的悲傷如潮水般湧來,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
“夠了!”蕭景琛在腦海裡怒吼,“你到底是誰?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就是你。”原主的聲音第一次如此清晰,“或者說,是你不願意承認的那部分。”
祠堂的牆上掛著一幅畫,是十五歲的蕭景琛和父皇在御花園下棋。畫中的少年笑容明媚,而皇帝的眼神...慈愛得近乎悲傷。
“父皇知道。”原主的聲音帶著哭腔,“他知道我會殺他,但還是把密道告訴了我。”
“為什麼?”
“因為有人用母后的性命威脅我。”原主的聲音越來越弱,“他們說,如果我不動手,就讓她生不如死。”
蕭景琛看向供桌,發現香爐下面壓著一張紙條。他顫抖著手抽出來,上面是熟悉的字跡:
“如果你讀到這張紙條,說明我已經做出了選擇。弒父是真,被冤也是真。真正的敵人藏在龍椅後面,連皇帝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去找鎮國公,他欠我一個人情。但記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殿下。”影一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有緊急情況。”
蕭景琛走出祠堂:“說。”
“鎮國公府傳來訊息,國公爺病重,指名要見您。”影一頓了頓,“他說:“告訴太子,老臣來還三年前的人情了。””
蕭景琛握緊紙條。鎮國公,三年前靖難之役的主謀之一,現在卻說要還人情?
“準備夜行衣。”蕭景琛下令,“我要去會會這位“故人”。”
影一領命而去。蕭景琛最後看了一眼祠堂,突然意識到:原主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所有的佈局、所有的線索,都是為了引導“清醒後的自己”找到真相。
但有一個問題——原主怎麼知道會有“清醒後的自己”?除非...
除非原主早就知道會有人魂穿他的身體。
這個念頭讓蕭景琛遍體生寒。他想起信裡那句話:“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死了。”
也許,原主的死亡不是意外,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重生”。
“殿下。”影一回來,“有個問題。”
“什麼?”
“您還記得怎麼殺人嗎?”影一指著地上的屍體,“屬下是說,用您教我們的方式。”
蕭景琛看向那些屍體——四個侍衛,都是一刀封喉,精準得像是教科書示範。這是現代特種兵的殺人手法,不是古代太子的。
“當然記得。”蕭景琛平靜地說,“因為我從未忘記。”
影一滿意地點頭。但蕭景琛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他要面對的不僅是整個朝廷的追殺,還有自己身體裡那個越來越清晰的“原主”。
以及那個連皇帝都不知道的“真正敵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