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夜行之宮廷暗棋局2_第3章 國公密謀
第3章 國公密謀
夜雨如注，鎮國公府的後門悄然開啟。
蕭景琛披著黑色斗篷，雨水順著帽簷滴落。影一和另外兩個死士隱在暗處，這是他的要求——單獨會面。
”殿下請。”開門的管家是個六十多歲的老者，看到蕭景琛的臉時明顯顫抖了一下，”老爺等您多時了。”
穿過曲折的迴廊，蕭景琛注意到府中的守衛比平時多了一倍，而且都是生面孔。老鎮國公在防備什麼？
”殿下！”臥房裡傳來虛弱的呼喚。
鎮國公趙無極躺在床上，曾經叱吒風雲的戰神如今瘦得脫了形，臉色蠟黃。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如鷹。
”都退下。”趙無極揮手讓侍從離開，”我和太子殿下...有要事相談。”
房門關閉，只剩下雨聲敲打窗欞。
”三年不見，殿下清減了。”趙無極試圖坐起，被蕭景琛按住。
”國公爺也是。”蕭景琛打量著房間——香爐裡燃著安神香，床頭擺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牆上掛著趙家歷代戰神的畫像。
趙無極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像病人：”殿下可還記得三年前，老臣在城破那日對您說的話？”
記憶碎片閃現：趙無極渾身是血地站在太和殿前，對他說”殿下快走，老臣斷後”...
”記得。”蕭景琛謹慎地回答，”國公爺說欠我一個人情。”
”不是欠。”趙無極苦笑，”是還。殿下可知，三年前老臣為何突然倒戈，支援三皇子？”
蕭景琛瞳孔微縮。這是原主記憶中最困惑的部分——趙無極一直是太子黨，卻在關鍵時刻背叛。
”因為有人用我的獨子性命威脅。”趙無極的聲音突然變得清晰，”他們說，如果我不配合，就讓趙家斷子絕孫。”
”誰？”
”黑蓮教。”趙無極從枕下摸出一塊黑色令牌，上面刻著詭異的蓮花圖案，”三年前他們找上我時，我以為只是普通邪教。直到...直到我看到他們操控人心的手段。”
蕭景琛接過令牌，觸手冰涼，像是某種特殊金屬。
”殿下可知道，為何先皇會突然病重？”趙無極壓低聲音，”不是病逝，是中毒。黑蓮教的’忘憂散’，無色無味，服用者會出現幻覺，最後心力衰竭而亡。”
”但御醫...”
”御醫全家都在黑蓮教手裡。”趙無極咳嗽起來，嘴角滲出血絲，”殿下，您當年確實給先皇餵了毒酒，但那不是您的本意。您被操控了。”
”怎麼操控？”
”透過先皇后。”趙無極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他們綁架了先皇后，給她下了另一種毒。只有每月服用解藥才能活命。您為了救母后，才...”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原主跪在黑衣人面前，對方用母后的性命威脅他弒父...原主顫抖著手端起毒酒...
”但母后還是死了。”蕭景琛喃喃道。
”在您被廢的第二天。”趙無極閉上眼睛，”黑蓮教殺人滅口。”
房間裡陷入死寂。
”國公爺為何要告訴我這些？”蕭景琛打破沉默，”您現在告訴我，就不怕...”
”因為我活不過今晚了。”趙無極平靜地說，”藥裡的毒，今晚就會發作。黑蓮教不會讓我活著說出真相。”
蕭景琛看向那碗藥汁。
”放心，不是這碗。”趙無極微笑，”是我自己求來的。與其被操控而死，不如自己了斷。”
”國公爺的獨子...”
”死了。”趙無極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一個月前，’意外’墜馬。黑蓮教以為這樣就能讓我閉嘴，但他們錯了。”
老人突然抓住蕭景琛的手：”殿下，老臣求您一件事。”
”說。”
”趙家軍還有三萬舊部，分散在各地。老臣已經安排好，他們會聽您調遣。”趙無極從懷裡取出一枚虎符，”這是另一半兵符，另一半在兵部尚書手裡。”
”兵部尚書也是...”
”不，他是被逼的。”趙無極搖頭，”他的女兒在黑蓮教手裡。整個朝廷，從一品大員到七品縣令，至少有三分之一被黑蓮教控制。”
蕭景琛握緊虎符：”國公爺為何要相信我？我現在可是朝廷欽犯。”
”因為您是唯一的希望。”趙無極的聲音越來越弱，”黑蓮教的目標不是皇位，而是整個天下。他們在各地煽動叛亂，操控民心，等朝廷疲於奔命時...”
”取而代之。”蕭景琛接上。
趙無極滿意地點頭：”殿下果然聰慧。老臣還有一個秘密...黑蓮教的教主，您認識。”
”誰？”
”您的’好三弟’，當今皇帝蕭景行。”
蕭景琛猛地站起。
”不可能！蕭景行是傀儡，真正的教主是...”
”是他的影子。”趙無極露出詭異的笑容，”一個和皇帝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三年前靖難之役後，真正的皇帝就被囚禁了，現在龍椅上那個，是黑蓮教的傀儡。”
蕭景琛感覺天旋地轉。如果趙無極說的是真的，那麼整個朝廷就是一個巨大的騙局。
”證據呢？”
”在...在祠堂...”趙無極的聲音已經微不可聞，”先皇的牌位...後面...”
老人的手突然垂下。
蕭景琛探了探鼻息，趙無極已經氣絕身亡。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老爺！”管家的聲音帶著哭腔，”太醫來了！”
蕭景琛迅速將虎符和令牌藏入懷中，從後窗翻出。雨更大了，雷聲轟鳴。
影一從暗處現身：”殿下，情況有變。”
”說。”
”禁衛軍包圍了國公府，說是捉拿刺殺國公的刺客。”影一低聲道，”我們被算計了。”
蕭景琛冷笑：”不，是趙無極用自己的死，給我們創造了機會。”
”什麼機會？”
”一個讓朝廷相信我已經死了的機會。”蕭景琛看向國公府正門方向，”傳令下去，讓兄弟們製造混亂，我要趁機去祠堂。”
”祠堂？”
”先皇的牌位後面，藏著真相。”蕭景琛的聲音冷得像冰，”如果趙無極沒騙我，我們面對的不是一個昏君，而是一個操控整個朝廷的邪教。”
影一領命而去。
蕭景琛最後看了一眼趙無極的窗戶，老人的屍體在燭光中顯得格外安詳。用死亡傳遞真相，這是古代將軍最後的尊嚴。
雨幕中，他像一道黑色閃電，消失在夜色裡。
而在皇宮深處，一雙眼睛正透過銅鏡看著這一切。
”終於上鉤了。”鏡中人微笑，”遊戲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