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寒刀：亂世情殤_第6章 皇宮夜談
第6章 皇宮夜談
錦衣衛北鎮撫司被圍的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京城。
蕭禦寒帶著姜雲汐和趙無忌，悄悄從密道進入了皇宮。皇帝秘密召見，地點選在御花園的聽雨軒——一個連魏忠賢都不知道的隱秘所在。
”臣蕭禦寒，參見皇上。”蕭禦寒單膝跪地。
皇帝周顯負手而立，背對著他們：”東西帶來了？”
姜雲汐上前一步，雙手奉上檀木盒子：”民女姜雲汐，叩見皇上。”
皇帝轉身，目光在姜雲汐臉上停留片刻：”像，真像。你與你父親，有七分相似。”
姜雲汐心頭一酸：”皇上認識家父？”
”姜震是朕的肱股之臣。”皇帝嘆息，”他的冤屈，朕心中有數。”
蕭禦寒開啟盒子，呈上密信：”皇上，這是魏忠賢勾結北狄的證據。”
皇帝接過細看，臉色越來越凝重。最後，他將密信重重拍在案上：”好一個魏忠賢！朕待他不薄，他竟然...”
”皇上。”趙無忌突然跪地，”老臣斗膽，請皇上為姜將軍平反昭雪！”
皇帝沉默良久：”此事牽連甚廣，需從長計議。”
”皇上！”姜雲汐激動道，”家父忠心耿耿，卻遭奸人陷害，滿門抄斬。若不能昭雪，民女死不瞑目！”
皇帝看著她倔強的眼神，恍惚間彷彿看到了年輕時的姜震。
”罷了。”皇帝長嘆，”朕答應你們，會為姜將軍平反。但在此之前，你們必須幫朕做一件事。”
”什麼事？”蕭禦寒問。
”找到魏忠賢的賬本。”皇帝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朕要的不只是通敵的證據，還有他這些年貪贓枉法、結黨營私的全部罪證。只有鐵證如山，才能堵住朝中那些為他說話之人的嘴。”
”臣等明白。”蕭禦寒領命。
”還有。”皇帝看向姜雲汐，”你父親臨終前，曾託人給朕帶了一封信。信中提到，他將一份重要的東西交給了蕭指揮使。”
姜雲汐和蕭禦寒同時一愣。
”皇上是指...”蕭禦寒遲疑。
”虎符。”皇帝緩緩道，”調遣鎮北軍的虎符。姜將軍說，若他有不測，虎符由你保管，待時機成熟，交還朝廷。”
蕭禦寒從懷中取出一枚青銅虎符：”臣一直妥善保管。”
皇帝接過虎符，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姜震果然沒看錯人。”他看向姜雲汐，”你父親在最後關頭，還在為大周謀劃。”
姜雲汐的淚水終於落下。原來父親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連後事都安排好了。
”皇上。”蕭禦寒突然道，”魏忠賢已經知道我們在調查他，北鎮撫司被圍就是明證。臣擔心...”
”擔心什麼？”皇帝挑眉。
”擔心他會狗急跳牆。”趙無忌接道，”魏忠賢在朝中經營多年，黨羽眾多。若他鋌而走險...”
”他不會。”皇帝冷笑，”至少現在不會。朕已經調回了鎮北軍，就駐紮在城外五十里。魏忠賢再大膽，也不敢在這個時候造反。”
”鎮北軍？”姜雲汐驚訝，”那不是父親的舊部？”
”正是。”皇帝意味深長，”你父親雖然不在了，但他的舊部還在。朕就是要讓魏忠賢知道，鎮北軍永遠是朕的鎮北軍。”
蕭禦寒心中一動：”皇上英明。”
”好了。”皇帝揮手，”你們去吧。記住，朕給你們三天時間，找到魏忠賢的賬本。三天後，朕要在朝堂上，當眾揭穿他的真面目。”
離開皇宮，姜雲汐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原來父親...”她聲音哽咽，”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姜將軍是忠臣。”趙無忌嘆道，”他用自己的死，換來了扳倒魏忠賢的機會。”
蕭禦寒卻眉頭緊鎖：”皇上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謀遠慮。他早就布好了局，我們只是棋子。”
”什麼意思？”姜雲汐問。
”鎮北軍突然回京，絕非偶然。”蕭禦寒分析，”皇上這是逼魏忠賢動手，好名正言順地除掉他。”
”那我們...”姜雲汐擔憂。
”我們別無選擇。”蕭禦寒看向皇宮方向，”只能按皇上的計劃行事。”
趙無忌突然道：”我知道魏忠賢的賬本可能在哪裡。”
兩人同時看向他。
”魏忠賢有個習慣，重要的東西都會藏在最信任的人那裡。”趙無忌回憶，”除了魏青，他還有個義女，名叫魏紫衣，掌管東廠的財務。”
”魏紫衣？”姜雲汐皺眉，”沒聽說過這個人。”
”此女極為神秘，很少露面。”趙無忌道，”但我知道她有個弱點——她每月十五都會去城外的白雲寺上香。”
”明天就是十五。”蕭禦寒眼睛一亮。
”不錯。”趙無忌點頭，”我們可以趁她上香時，暗中跟蹤找到賬本的下落。”
姜雲汐突然想到什麼：”趙叔叔，您怎麼知道這麼多？”
趙無忌苦笑：”老臣這些年雖然隱姓埋名，但一直在暗中調查魏忠賢。這些訊息，都是花了大價錢買來的。”
蕭禦寒沉吟：”白雲寺...我記得那裡是東廠的秘密聯絡點。”
”正是。”趙無忌道，”魏紫衣每次上香，都會在那裡與各地的分舵主接頭。賬本很可能就藏在白雲寺的某個密室。”
”那就這麼定了。”蕭禦寒拍板，”明日一早，我們去白雲寺。”
回到藏身之處，姜雲汐輾轉難眠。
她想起父親臨終前的話：”雲汐，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要相信皇上。”當時她不懂，現在才明白，父親早就與皇上達成了某種默契。
”蕭禦寒。”她突然開口。
”嗯？”
”如果...如果我們成功了，你會怎麼樣？”
蕭禦寒沉默片刻：”繼續當我的錦衣衛指揮使，直到皇上不需要我為止。”
”那之後呢？”
”之後？”蕭禦寒苦笑，”像我們這樣的人，哪有什麼之後？”
姜雲汐望著窗外的月光，第一次對未來產生了迷茫。復仇之後，她該何去何從？
”睡吧。”蕭禦寒輕聲道，”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姜雲汐閉上眼睛，卻怎麼也睡不著。她想起父親，想起將軍府，想起那些再也回不來的日子。
而此時的魏忠賢府邸，一場密謀正在進行。
”督主，皇上突然召見蕭禦寒，恐怕...”劉瑾低聲道。
魏忠賢臉色陰沉：”無妨，他查不到什麼。賬本藏在最安全的地方，誰也找不到。”
”那姜家那個丫頭...”
”一個小丫頭，翻不起大浪。”魏忠賢冷笑，”倒是皇上，突然調回鎮北軍，這是在逼我動手啊。”
”督主的意思是...”
”既然皇上想玩，雜家就陪他玩到底。”魏忠賢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傳令下去，計劃提前。”
”是！”
夜色深沉，京城的暗流湧動。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而風暴中心的姜雲汐，還不知道等待她的將是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