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刃洗冤錄：血衣迷案_第2章 密賬現
第2章 密賬現
“杜十三，你好大的膽子！”
應天府衙門的正堂上，刑部侍郎柳明遠一拍驚堂木，震得房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這位柳大人四十出頭，面白無鬚，一雙眼睛卻如毒蛇般陰冷。他穿著三品紫袍，腰間繫著金帶，一看就是剛從京城趕來。
杜十三跪在下面，一臉惶恐：“大人明鑑，小的就是個小捕快，哪敢有什麼膽子？”
“還敢狡辯！”柳明遠冷笑一聲，“昨夜西城破廟的案子，是你第一個到的現場吧？”
“是...是啊。”杜十三縮了縮脖子，“更夫老趙來報信，小的職責所在，就去看了看。”
“那枚玉佩呢？”柳明遠突然問道。
杜十三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裝傻：“什麼玉佩？小的沒看見啊。”
“哼！”柳明遠走下堂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杜十三，“仵作老馬都說了，死者身上有一塊刻著“永”字的玉佩。你敢說沒看見？”
杜十三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隨即又低下頭：“大人，小的真的沒看見。當時錦衣衛的百戶大人就來了，小的就被趕出來了。”
柳明遠盯著杜十三看了半晌，突然笑了：“起來吧。本官也是一時情急，畢竟這案子牽涉到宮裡的人，馬虎不得。”
杜十三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心裡卻在冷笑。這位柳大人，表面上是來查案的，實際上是在找那塊玉佩。看來玉佩比屍體更重要。
“杜捕快啊，”柳明遠換了一副和顏悅色的表情，“聽說你父親當年也是刑名出身？”
“是，家父杜青峰，二十年前曾任應天府推官。”杜十三低著頭，聲音平靜。
“可惜了，”柳明遠嘆了口氣，“杜推官清正廉明，卻遭奸人陷害。本官當年與他還有一面之緣。”
杜十三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位柳大人居然認識父親？
“這樣吧，”柳明遠拍了拍杜十三的肩膀，“你協助本官查案，若是能找到那塊玉佩，本官定向朝廷為你請功。說不定，還能為你父親平反。”
杜十三心中冷笑，面上卻感激涕零：“多謝大人！小的定當竭盡全力！”
離開衙門，杜十三直接去了城南的茶館。這個時間，茶館裡坐滿了三教九流的人，正是打聽訊息的好地方。
“杜爺！”
一個穿著破舊棉襖的中年人湊了過來，是茶館裡的說書先生老吳，實際上是杜十三的眼線。
“有訊息？”杜十三壓低聲音。
老吳左右看了看，從袖中摸出一張紙條：“周泰死前三天，曾經去過一個地方。”
杜十三展開紙條，上面寫著：“城南，柳巷，張鐵匠鋪。”
“這張鐵匠什麼來頭？”
“表面上是打鐵的，實際上是專門給江湖人打造兵器的。”老吳喝了口茶，“聽說周泰從他那裡訂了一把彎刀，刀柄上刻著梅花。”
杜十三眼神一凝。左手使刀的彎刀，刀柄刻梅花——血梅衛的標準配置。
“還有，”老吳湊得更近了，“周泰死的那天下午，有人看見他和一個穿著黑斗篷的人在茶館見面。那人的左手...缺了一根小指。”
杜十三心中一動。昨夜在清風觀遇到的黑衣人，左手就缺了一根小指。
離開茶館，杜十三直接去了周泰家。周泰是單身，住在城西的一條小巷裡。杜十三翻牆而入，開始在屋裡翻找。
屋裡很整潔，但明顯被人翻過了。杜十三在床鋪下發現了一個暗格，裡面放著一本賬冊。翻開一看，竟然是一本記錄官員賄賂的密賬。
“好傢伙...”杜十三倒吸一口涼氣。
賬冊上密密麻麻記錄著人名、日期和金額。更讓杜十三震驚的是，他居然在賬冊上看到了父親杜青峰的名字！
但奇怪的是，父親的名字被劃掉了，旁邊還寫著“已死”二字。
杜十三繼續往下翻，發現賬冊的最後一頁被人撕掉了。但殘留的紙屑上，依稀能看到幾個字：“血梅...計劃...永...”
“血梅計劃？”杜十三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杜十三迅速把賬冊塞進懷裡，從後窗翻了出去。
回到住處，杜十三點起油燈，仔細研究賬冊。他發現一個規律：所有被劃掉的名字，都是二十年前被定罪的官員。而活下來的，都是...
“都是現在的高官？”杜十三眉頭緊鎖。
他突然意識到，這本賬冊可能牽涉到一個更大的陰謀。周泰的死，恐怕不是因為貪汙，而是因為他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
夜深了，杜十三決定去清風觀再探一探。這次他更加小心，繞了好幾個圈子才到達道觀。
道觀裡一片漆黑，但杜十三敏銳地察覺到，偏殿裡有人。
他躡手躡腳地靠近，從窗戶縫裡看進去。只見兩個黑衣人正在低聲交談，其中一個正是昨夜襲擊他的那個人。
“...周泰已經處理了，”缺指黑衣人說道，“但玉佩沒找到。”
“廢物！”另一個黑衣人怒道，“那可是主上要的信物！”
“屬下該死！但周泰死前把玉佩藏起來了，我們搜遍了所有地方都沒找到。”
“繼續找！還有，那個杜十三...”
杜十三心中一緊。
“主上說，杜十三可能知道些什麼，必要時...”黑衣人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杜十三悄悄後退，卻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枝。
“誰？”
黑衣人瞬間衝了出來。杜十三轉身就跑，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就在他即將被追上時，突然從暗處飛出幾枚暗器，逼退了黑衣人。一個蒙面人拉住杜十三的手：“跟我來！”
兩人七拐八繞，終於甩掉了追兵。在一個安全的地方，蒙面人摘下面罩，竟然是老仵作老馬！
“馬叔？”杜十三驚訝道。
“小子，你惹上大麻煩了。”老馬嘆了口氣，“血梅衛不是你能對付的。”
“您知道血梅衛？”
老馬點點頭：“二十年前，我就是血梅衛的人。”他捲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梅花刺青，“但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我就退出了。”
杜十三震驚地看著老馬：“那您知道血梅計劃是什麼嗎？”
老馬臉色一變：“你從哪聽來的這個名字？”
杜十三拿出賬冊：“周泰留下的。”
老馬接過賬冊，手微微發抖：“這...這是血梅衛的核心機密。小子，你父親當年...可能不是被冤枉的。”
“什麼意思？”杜十三瞪大了眼睛。
“你父親...可能是血梅衛的...”老馬欲言又止。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老馬臉色大變：“他們追來了！快走！”
杜十三還想問什麼，老馬已經推了他一把：“明天子時，老地方見！”
杜十三隻好轉身離開，心中卻充滿了疑問。父親和血梅衛有什麼關係？血梅計劃到底是什麼？
回到住處，杜十三發現門虛掩著。他心中一緊，悄悄拔出腰間的匕首。
推開門，屋裡一片狼藉，顯然被人翻過了。但讓他驚訝的是，桌上放著一張紙條：
“想要知道真相，明日午時，醉仙樓天字一號房。——柳”
杜十三眉頭緊鎖。這個“柳”是誰？柳明遠？還是另有其人？
他摸了摸懷裡的賬冊和玉佩，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不管前方有什麼陷阱，他都要闖一闖。
窗外，天已微亮。新的一天開始了，而更大的陰謀正在等著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