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刃洗冤錄：血衣迷案_第4章 真相碎片
第4章 真相碎片
破廟的佛像後面，杜十三藉著月光打開了柳如煙給的包裹。
裡面是一封血跡斑斑的信，一枚血梅衛的令牌，還有一張地圖。信上的字跡他再熟悉不過——是父親的絕筆。
”吾兒十三：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為父恐已不在人世。血梅衛已非昔日之血梅衛，內有叛徒，外有強敵。柳明遠此人，狼子野心，切不可信。血梅計劃實為顛覆朝綱之大陰謀，牽涉之廣，超乎想象。為父雖為血梅衛創始人，卻無力阻止其墮落。令牌可號令舊部，地圖指向血梅衛秘密據點。切記，真相往往藏在最不可能之處。父絕筆。”
杜十三的手微微發抖。父親果然是被冤枉的，但血梅衛的墮落卻讓他震驚。
”小子，看完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老馬提著燈籠，從佛像後面轉了出來。
”馬叔？”杜十三警惕地握住匕首。
老馬嘆了口氣，摘下人皮面具——下面是一張與之前完全不同的臉，雖然蒼老，卻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重新認識一下，老夫馬長風，血梅衛左護法，你父親的老部下。”老馬...不，馬長風拱了拱手。
杜十三震驚地看著眼前這個相處三年的老仵作：”你...一直在騙我？”
”保護你。”馬長風糾正道，”你父親臨終前把你託付給我，讓我暗中保護你長大。”
”那血梅衛現在...”
”分成了兩派。”馬長風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一派以你父親為首，堅持’替天行道，懲惡揚善’的宗旨；另一派以柳明遠為首，妄圖利用血梅衛的力量顛覆朝綱。”
”柳明遠？”杜十三想起那個道貌岸然的刑部侍郎。
”此人野心極大，表面上是朝廷命官，實際上是血梅衛的叛徒。”馬長風眼中閃過一絲恨意，”就是他陷害了你父親，還控制了血梅衛的大部分勢力。”
杜十三握緊了拳頭：”血梅計劃到底是什麼？”
”一個持續了二十年的陰謀。”馬長風壓低聲音，”柳明遠勾結外敵，準備在皇帝五十壽辰那天發動政變，扶持一個傀儡皇帝上臺。”
”這...這怎麼可能？”杜十三難以置信。
”證據就在這裡。”馬長風從懷中摸出一本冊子，”這是血梅衛的核心名單，你看看最後一頁。”
杜十三翻開一看，最後一頁赫然寫著：”內應：當今天子——景永帝。”
”這...”杜十三如遭雷擊，”皇上也是血梅衛的人？”
”不，”馬長風搖頭，”皇上是被控制的。柳明遠手裡有皇上的把柄，具體是什麼，我們還沒查到。”
杜十三深吸一口氣：”那我父親...”
”你父親發現了這個秘密，想要阻止，卻被柳明遠反咬一口，扣上了謀逆的罪名。”馬長風眼中含淚，”你父親臨終前，把血梅衛的令牌交給我，讓我等你長大後交給你。”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是杜青峰的兒子，血梅衛舊部只認杜家血脈。”馬長風拍了拍杜十三的肩膀，”現在，該是你扛起這個責任的時候了。”
杜十三沉默良久，突然問道：”周泰呢？他也是血梅衛的人？”
”周泰是你父親安插在柳明遠身邊的暗子，負責收集證據。”馬長風嘆了口氣，”可惜被發現了。”
”那柳如煙...”
”柳如煙是周泰的表妹，也是血梅衛的人。但她屬於中立派，只想為父兄報仇。”馬長風意味深長地看了杜十三一眼，”她對你父親，似乎有些特殊的感情。”
杜十三沒有接話，而是問道：”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先找到柳明遠的罪證，然後...”馬長風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血債血償。”
兩人商議良久，決定先夜探柳明遠府邸。
子時，柳府。
杜十三和馬長風翻牆而入，輕車熟路地摸到了柳明遠的書房。作為曾經的血梅衛長老，馬長風對柳府的佈局瞭如指掌。
書房裡亮著燈，隱約能聽到說話聲。
”...計劃進行得如何？”是柳明遠的聲音。
”回大人，一切順利。名單上的人已經控制了大半，只等壽辰那天動手。”一個陌生的聲音回答。
”很好，”柳明遠冷笑，”杜青峰那個老頑固，臨死還想壞我好事。這次，我要讓他的兒子親眼看著我是如何成功的。”
杜十三握緊了拳頭，馬長風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靜。
兩人悄悄靠近窗戶，從縫隙中看進去。柳明遠正在和一個穿著夜行衣的人說話，桌上攤著一張皇宮的地圖。
”皇上那邊...”
”放心，皇上已經服下了我們的藥，壽辰那天他會乖乖聽話的。”黑衣人陰笑道。
”那個杜十三...”
”已經派人盯著了，只要他稍有異動...”黑衣人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柳明遠滿意地點點頭：”很好。二十年前我能除掉杜青峰，現在也能除掉他兒子。”
杜十三再也忍不住，就要衝進去，馬長風死死拉住他：”冷靜！現在衝進去只會打草驚蛇。”
兩人悄悄退出柳府，回到破廟。
”你都聽到了？”馬長風問道。
杜十三點點頭，眼中燃燒著怒火：”我要殺了他！”
”不，”馬長風搖頭，”我們要讓他身敗名裂，就像他當年對你父親那樣。”
”怎麼做？”
”找到證據，然後...”馬長風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杜十三深吸一口氣：”我需要做什麼？”
”先聯絡血梅衛的舊部，”馬長風從懷中摸出一塊令牌，”這是召集令，你拿著它去城南的土地廟，子時三刻，有人會接頭。”
”接頭暗號？”
”血梅未凋，青峰猶在。”
杜十三接過令牌，突然問道：”馬叔，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這些？”
馬長風嘆了口氣：”時機未到。現在你已經長大了，也有能力承擔這個責任了。”
杜十三點點頭：”我明白了。從現在開始，我要讓柳明遠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兩人相視一笑，眼中都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但就在這時，破廟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馬長風臉色一變。
杜十三迅速把東西藏好，兩人躲到了佛像後面。
一群黑衣人衝了進來，為首的正是昨夜襲擊杜十三的那個缺指人。
”搜！他們一定在這裡！”
杜十三和馬長風對視一眼，知道行蹤已經暴露。
”分開走，老地方會合！”馬長風低聲道。
兩人分頭突圍，消失在夜色中。
杜十三一路狂奔，心中卻充滿了疑問。柳明遠到底掌握了皇上什麼把柄？血梅計劃的具體內容是什麼？還有，柳如煙在這個局中，到底扮演什麼角色？
太多的疑問，需要他一一解開。
但此刻，他只有一個念頭：復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