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刃洗冤錄：血衣迷案_第5章 暗流涌動
第5章 暗流湧動
子時三刻，城南土地廟。
杜十三披著黑色斗篷，手按令牌，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廟內只有一尊殘破的土地公神像，蛛網密佈，香火斷絕。
”血梅未凋，青峰猶在。”他低聲說出暗號。
陰影中走出三個人，為首的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雖然佝僂著背，但眼神銳利如刀。
”少主！”三人同時單膝跪地。
杜十三嚇了一跳：”諸位請起，這...”
”老夫韓鐵山，血梅衛右護法。”老者起身，聲音沙啞，”二十年前，你父親救過老夫的命。如今少主有難，我等自當效死。”
另外兩人也自報家門：”血梅衛朱雀堂堂主李如風，玄武堂堂主趙無痕，參見少主！”
杜十三深吸一口氣：”諸位請起。現在情況緊急，我需要知道血梅計劃的全部細節。”
韓鐵山從懷中摸出一卷密函：”這是柳明遠發給各處分舵的密令。皇帝五十壽辰當天，以煙花為號，血洗京城，扶持傀儡登基。”
”具體怎麼操作？”
”柳明遠已經控制了御林軍統領，壽辰當天會假傳聖旨，調開禁軍。同時，血梅衛死士會扮成戲班進宮，在表演時動手。”李如風補充道。
趙無痕臉色凝重：”更可怕的是，柳明遠手裡有皇上的密詔，可以名正言順地’清君側’。”
杜十三眉頭緊鎖：”皇上真的被控制了？”
”是中毒。”韓鐵山壓低聲音，”慢性毒藥，每月需服解藥，否則七竅流血而亡。皇上為了活命，不得不聽命於柳明遠。”
杜十三握緊拳頭：”解藥在哪？”
”柳府密室，由柳明遠親自保管。”趙無痕回答。
就在這時，廟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四人同時屏住呼吸。
”是我。”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柳如煙從陰影中走出，但此刻的她不再是一身紫衣，而是穿著血梅衛的黑色勁裝，腰間掛著一枚銀色令牌。
”如煙？”杜十三愣住了。
”重新認識一下，”柳如煙面無表情，”血梅衛右護法之女，柳如煙。”
杜十三後退一步：”你一直在騙我？”
”各為其主。”柳如煙冷冷道，”我父親是血梅衛右護法，二十年前被你父親所殺。我接近你，就是為了報仇。”
韓鐵山臉色大變：”如煙姑娘，當年之事...
”不必解釋！”柳如煙打斷他，”血債血償，天經地義。”
杜十三心中一陣刺痛，但理智告訴他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柳姑娘，私人恩怨可以稍後，現在最重要的是阻止柳明遠。”
”晚了。”柳如煙冷笑，”柳明遠已經知道我背叛了他，現在正全城搜捕我。”
”那你為什麼還來？”
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因為...我發現柳明遠不僅想政變，他還想血洗整個京城，包括...包括我的族人。”
杜十三敏銳地察覺到其中的轉機：”所以我們可以合作？”
”暫時。”柳如煙扔給杜十三一個瓷瓶，”這是柳府密室的鑰匙，裡面不僅有解藥，還有柳明遠謀反的全部證據。”
”你為什麼幫我？”
”不是幫你，是幫我自己。”柳如煙轉身欲走，”子時三刻，柳府後花園，過時不候。”
看著她消失在夜色中，韓鐵山低聲道：”少主，小心有詐。”
”我知道，但這是唯一的機會。”杜十三收起瓷瓶，”諸位，我需要你們幫我做三件事。”
”少主請吩咐！”
”第一，朱雀堂負責監視御林軍動向，有任何異常立即報信。第二，玄武堂暗中保護皇上，確保壽辰前不出差錯。第三，韓護法隨我去柳府，取解藥和證據。”
”遵命！”
四人分頭行動。杜十三回到住處，開始詳細研究柳府佈局。根據柳如煙提供的地圖，柳府密室在後花園的假山下，但機關重重，稍有不慎就會觸發警報。
更麻煩的是，柳明遠似乎早有準備，柳府周圍的暗哨比平時多了三倍。
”看來得用點非常手段了。”杜十三自言自語。
他換上一身夜行衣，帶上必要的工具，悄悄向柳府摸去。
柳府後花園，假山流水，看似平靜，實則殺機四伏。
杜十三趴在牆頭觀察了半個時辰，發現暗哨每炷香換一次班，中間有短暫的空隙。
就是現在！
他如幽靈般滑下牆頭，貼著假山陰影前進。突然，一隻夜鶯驚飛，引得暗哨警覺。
杜十三屏住呼吸，整個人貼在假山上，與黑暗融為一體。
暗哨搜尋了一圈，沒有發現異常，又回到原位。
杜十三鬆了口氣，繼續向前。假山下的機關果然精妙，但杜十三從小跟著父親學習刑名之術，對這些機關陷阱並不陌生。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觸發點，終於來到了密室入口。
柳如煙已經在那裡等他，穿著一身黑衣，臉上蒙著面紗。
”你遲到了。”她冷冷道。
”路上遇到點麻煩。”杜十三環顧四周，”就我們兩個？”
”足夠了。”柳如煙按下機關，假山緩緩移開，露出一條向下的通道。
通道內漆黑一片，柳如煙點燃火摺子，帶頭向下走去。
”你不怕我殺了你？”杜十三突然問道。
”怕，但更怕柳明遠殺了我全家。”柳如菸頭也不回，”我們柳家，也是血梅計劃的受害者。”
密室比想象中大，分為內外兩間。外間堆滿了金銀珠寶，內間則是一個小型書房。
”解藥在左邊抽屜，證據在右邊書架。”柳如煙指了指。
杜十三迅速行動，很快找到了解藥——一個青花瓷瓶，裡面裝著黑色藥丸。
證據則是一疊密信，詳細記錄了柳明遠與朝中大臣的勾結，以及血梅計劃的具體步驟。
”等等，這是什麼？”杜十三在書架最底層發現了一個暗格，裡面有一本冊子。
翻開一看，竟然是血梅衛的完整名單，包括所有潛伏在朝廷中的暗子。
但最讓杜十三震驚的是，名單最後一頁赫然寫著：”終極目標：血洗京城，改朝換代。執行人：柳明遠。監督人：當今天子景永帝。”
”這不可能！”杜十三失聲叫道。
柳如煙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瞬間慘白：”原來...皇上才是最大的幕後黑手？”
就在這時，密室突然震動起來。
”不好！機關被觸發了！”柳如煙臉色大變，”柳明遠發現我們了！”
頭頂開始落下碎石，通道也開始坍塌。
”快走！”杜十三一把拉住柳如煙，向出口衝去。
但為時已晚，出口已經被落下的巨石封死。
”看來我們中計了。”柳如煙苦笑，”柳如煙根本沒想讓我們活著出去。”
杜十三卻冷靜地觀察著四周：”未必。你看那邊！”
在密室角落，有一個小小的通風口。
兩人合力搬開雜物，通風口剛好夠一個人透過。
”你先走！”杜十三推了柳如煙一把。
”不，你先！”柳如煙倔強道。
”別爭了，再不走都得死在這裡！”杜十三強行把柳如煙塞進通風口，自己緊隨其後。
通風口狹窄曲折，兩人艱難地爬行著。身後不斷傳來坍塌聲，碎石和灰塵不斷落下。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絲光亮。
杜十三用力推開出口的木板，兩人滾落在一個廢棄的枯井中。
”這是...柳府外的廢井？”柳如煙認出了位置。
”快走，柳明遠的人很快就會搜到這裡！”杜十三拉起柳如煙，兩人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安全地點，杜十三攤開所有證據，發現事情遠比想象的複雜。
皇上、柳明遠、血梅衛，三方勢力相互利用，又相互牽制。而真正的幕後黑手，可能另有其人。
”我們現在怎麼辦？”柳如煙問道，此刻的她不再是那個冷血的殺手，而是一個迷茫的女子。
杜十三看著手中的證據，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既然他們想玩大的，那我們就陪他們玩到底。”
”什麼意思？”
”將計就計。”杜十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們不是想在壽辰那天動手嗎？那我們就提前一天，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你有計劃了？”
”差不多，但還需要你的幫助。”杜十三看著她，”你願意嗎？”
柳如煙猶豫了一下，終於點頭：”為了柳家，我願意。”
兩人相視一笑，暫時放下了私人恩怨。
但杜十三心中清楚，這場博弈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