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遙遙清_第七章 我脫下身上的外袍罩在他身上
「……」
我脫下身上的外袍罩在他身上,又背起他,他的雙手環在我的脖子上。
我在心裡暗暗嘆了一口氣,我和羅頤的劇本拿反了吧。
我正要往外走,齊曄站在門口幽幽地看著我們,隨後一甩袖子走了。
馬車上,羅頤無力地靠在我身上,而齊曄坐在對面不停地對我們翻白眼。
他不屑道:「一個大男人跟個小娘們一樣。」
羅頤垂著眼皮,不知道在想什麼。
糟糕,這丫不會又在記仇吧?
我趕緊阻止齊曄道:「你少說兩句行不行?你生病的時候還哼哼唧唧的呢,我都沒說你。」
齊曄瞪我一眼,說:「小爺我就生那麼幾次病。」
「羅頤也就脆弱這麼一次啊。」
「……」
齊曄狠狠地翻了一個大白眼,對著外面的車伕大聲道:「停車!」
馬車停住,齊曄撩起車門上的簾子就跳了下去。
馬車再次駛動,羅頤突然問:「我是不是……很弱?」
弱?誰敢說你弱?
他的腦袋枕在我的肩膀上,似乎在等我的回答。
我說:「沒有人一開始就是強大的。」
馬車停到質子府外,裡面沒有人出來迎接他,我只能再次揹著羅頤往裡面走。
天上飄起了雪花,地上溼滑,我小心翼翼地走著。
他突然喚了我一聲:「穆清。」
「嗯。」
「他沒有得逞。」
「我知道。」
他把臉貼在我的脖頸處,睫毛掃得那處皮膚有些癢。
6
寒冬臘月,羅頤的屋子連用來取暖的碳都沒有。一進去,一股寒氣襲來,比外面還冷。
我把他放到床上,扯過被子給他蓋上。被子單薄,根本不能禦寒。
我剛想問他我派人送來供他取暖的東西呢,卻又想起來,在這裡他人人可欺,送來的東西自然進了府中看管他的人手中。
羅頤因為藥物的原因很是疲乏,沒一會兒就閉上眼睛睡著了。我起身離開房間,在府中找了許久,才看到穿著我送給羅頤的衣服的管家,他應該是才睡醒不久,正伸著懶腰。
我走過去,他一臉緊張地向我行禮。我假裝沒看到他身上的衣服,從袖中掏出銀票出來讓他為羅頤添置冬日的東西。
他露出一副十分為難的表情看著我,我只好又拿了些出來,他這才眉開眼笑的按照我的吩咐做事去了。
我搖搖頭,羅頤要不是靠著男主光環,早就死了。
等管家把一切添置妥當後,我正準備離開,沒想到羅頤醒了。
他靠坐在床上,黑色的長髮披在腦後,身上的紅色舞衣早已換成白色寢衣。
屋內的燃得正旺的炭火和蓋在他身上厚重的被子讓他原本蒼白的臉色逐漸紅潤起來。
他的視線在屋裡掃了一圈,最終落到我身上,說:「我以為你走了。」
我心道,這是逐客令?
於是,我立馬道:「啊,正要走。」
他收回視線,雙眼放空地看著窗外發起呆。雪還在下,外面的一棵光禿禿的樹上積了一層厚厚的雪,像是為它披上了一層冬衣。
嘖嘖嘖,今天我大出血,他也不說聲謝謝。
我在心裡腹誹著,邁開腳往外走,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叫住了我。
「穆清。」
「嗯?」我茫然的回頭。
「如果我,你……」他看著我的眼睛,眼中複雜情緒一閃而過,「算了。」
我眼睛一亮,算了?什麼算了?不會是剝我的皮這事算了吧?
這時管家突然端著薑湯出現在外面,刷好感度的機會不就又來了嘛。
我接過來走到床邊坐下,他擁著被子沒有接,只是呆愣愣地看著我。
什麼意思,要我喂?
我舀了一勺喂到他嘴邊,他微微張嘴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