葯香劍影：山村血仇錄_第3章 山洞遺秘
第3章 山洞遺秘
山洞比柳小滿記憶中要深得多。
葉青禾點燃火摺子，火光在潮溼的巖壁上跳動，映出兩人拉長的影子。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苔蘚的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藥香。
”這裡。”柳小滿指著一處凹陷的巖壁，”我爹以前經常來這裡。”
葉青禾蹲下身，手指撫過巖壁上的痕跡。那是劍痕，密密麻麻，深淺不一，像是有人在這裡練了十年的劍。
”你爹...”他輕聲說，”是個用劍高手。”
柳小滿點點頭。她記得小時候爹爹在院子裡劈柴，斧頭在他手裡就像有了生命，每一劈都精準無比。現在想來，那哪裡是劈柴，分明是在練劍。
山洞深處傳來滴水聲，一聲聲像是敲在人心上。兩人越往裡走，藥香越濃。葉青禾突然停下腳步，嗅了嗅空氣。
”血靈芝。”他低聲說，”至少有百年了。”
轉過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天然的石室出現在眼前，石室中央長著一株通體血紅的靈芝，在火摺子的光線下泛著妖異的光澤。靈芝周圍散落著一些白骨，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
柳小滿倒吸一口冷氣：”那是...”
”人骨。”葉青禾冷靜地說，”至少十年了。”
他蹲下身檢查那些骨頭，突然在一具骷髏的手邊發現了一塊銅牌。銅牌上刻著”血衣”二字，已經鏽跡斑斑。
”血衣門弟子。”葉青禾的聲音有些發抖，”這是...我師兄。”
柳小滿看見他手指撫過銅牌時的表情，那是一種混合著懷念和痛苦的複雜神色。
”十年前，”葉青禾輕聲說，”我們血衣門有十三名核心弟子。血衣令由門主保管，但令上的地圖被分成十三份，分別藏在十三名弟子身上。”
他指著那具骷髏：”這是我大師兄葉無情，他負責保管第一部分地圖。”
柳小滿突然明白了什麼：”所以血衣令上的地圖，其實是不完整的？”
”是。”葉青禾點頭，”必須集齊十三塊令牌，才能拼成完整的地圖。而血衣令本身，就是開啟最終秘密的鑰匙。”
柳小滿摸著脖子上的玉墜，突然感到一陣寒意。如果這是真的，那麼她爹爹把最危險的東西給了她。
石室角落裡有一個石臺，上面放著一本發黃的冊子。葉青禾小心地拿起來，吹去上面的灰塵。
”血衣心經。”他喃喃道，”師父的筆跡。”
柳小滿湊過去看，只見冊子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小字，還畫著一些人體經脈圖。最讓她驚訝的是，這些字跡她認得——和她爹爹的筆跡一模一樣。
”你爹...”葉青禾的聲音發澀，”他是我師父的師弟。”
柳小滿如遭雷擊。
”血衣門其實有兩位門主。”葉青禾解釋道，”明面上是我師父葉無痕，暗地裡的真正掌門是你爹柳無痕。他們師兄弟一個管武，一個管醫，共同守護血衣令的秘密。”
”什麼秘密？”
葉青禾翻到冊子最後一頁，那裡畫著一個奇怪的圖案——像是一扇門，門上刻著繁複的花紋。
”血衣寶藏。”他輕聲說，”傳說中前朝遺留下來的武功秘籍和醫書，還有...一批足以顛覆朝廷的密信。”
柳小滿突然想起小時候爹爹喝醉時說過的話：”血衣門不是邪派...我們在守護一個秘密...一個會害死所有人的秘密...”
”所以武林盟主血洗血衣門，”她小聲說，”其實是為了這個寶藏？”
”是。”葉青禾點頭，”但血衣令在我師父手裡，他們沒找到。後來他們發現你爹還活著，就以為血衣令在他手裡。”
柳小滿看著石室裡的白骨，突然感到一陣噁心。她明白了，她爹爹不是叛徒，而是最後的守護者。
”那具屍體...”她指著角落裡另一具較小的骷髏，”是你嗎？”
葉青禾走過去，在那具骷髏旁邊蹲下。骷髏的手骨上戴著一串珠子，雖然已經發黑，但依然能看出是木質的。
”是我師弟。”他輕聲說，”小我三歲，那天他穿著我的衣服...”
他的聲音哽住了。柳小滿看見他肩膀在微微發抖。
”他們殺錯了人。”葉青禾最終說，”他們以為那是我，但其實是我師弟替我死了。”
石室突然震動了一下，頭頂有碎石落下。葉青禾臉色一變：”有人來了！”
兩人迅速躲到石臺後面。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火把的光亮。
”這裡有人來過！”刀疤臉的聲音在洞口響起。
柳小滿緊緊抓住葉青禾的手臂。他們被困在山洞深處，無路可逃。
葉青禾迅速掃視石室，目光落在石臺後面的一堆藤蔓上。他輕輕撥開藤蔓，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洞口。
”密道。”他低聲說，”你爹準備的。”
兩人鑽入密道，葉青禾在最後離開時，回頭看了一眼那具戴著木珠的骷髏。
”對不起，師弟。”他輕聲說，”我會為你報仇的。”
密道狹窄潮溼，兩人只能匍匐前進。柳小滿能感覺到葉青禾的呼吸噴在她後頸，帶著淡淡的草藥香和一絲血腥味。
”你受傷了？”她小聲問。
”小傷。”葉青禾的聲音很平靜，”剛才交手時劃的。”
密道突然向下傾斜，兩人滑入一個更大的空間。這裡明顯是人工開鑿的，牆上插著火把，照亮了一個石室。
石室中央放著一具石棺，棺蓋上刻著”血衣門主柳無痕之墓”。
柳小滿的眼淚瞬間掉下來：”爹爹...”
葉青禾的表情變得複雜。他走到石棺前，輕輕推開棺蓋。
棺內空空如也，只有一封信。
葉青禾拿起信，展開。柳小滿看見他的手在發抖。
”吾兒青禾：”信的開頭這樣寫道。
柳小滿瞪大眼睛：”吾兒？”
葉青禾的臉色變得慘白。他繼續讀下去：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為師已不在人世。血衣門之禍，實乃為師之過。十年前，我發現血衣寶藏的秘密被人洩露，為保護寶藏，為師假意與師兄反目，實則暗中佈局...”
”你爹...”柳小滿聲音發顫，”他是我師父？”
葉青禾點點頭，繼續讀：
”血衣令其實有兩塊，一塊在你手中，一塊在小滿身上。只有兩塊合一，才能開啟真正的寶藏。小滿是我女兒，也是血衣門最後的傳人...”
柳小滿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她突然想起爹爹臨終前的話：”小滿，你有個師兄...他若來找你，就把這個給他...”
葉青禾讀完信，沉默了很久。
”所以，”他最終說，”我們是師兄妹。”
柳小滿看著他，突然明白了爹爹的苦心。他不是在保護寶藏，而是在保護他們兩個人。
”現在怎麼辦？”她小聲問。
葉青禾把信收好，走到石室另一頭。那裡有一個機關，他輕輕一按，石壁緩緩移開，露出一條通往山外的密道。
”先出去。”他說，”然後...我們一起解開這個秘密。”
兩人走出密道時，天已經黑了。遠處傳來狗叫聲，還有火把的光亮。
”他們還在找我們。”葉青禾說。
柳小滿摸著脖子上的玉墜，突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重量。這不是簡單的傳家寶，這是血衣門最後的希望。
”葉師兄...”她第一次這樣叫他。
葉青禾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月光下，他的側臉顯得格外冷峻。
”嗯。”
”你會殺我爹嗎？”她鼓起勇氣問。
葉青禾沉默了很久，久到山風都變得涼了。
”我不知道。”他最終說，”但我知道，血衣門的仇，不能就這麼算了。”
柳小滿點點頭，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明白了，從這一刻起，她和葉青禾的命運已經緊緊糾纏在一起，再也分不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