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迷局：真相遊戲_第3章 破碎真相
第3章 破碎真相
程硯秋把晶片插入讀取器時，手指在發抖。晶片表面有一道細微的劃痕，像是被什麼利器劃過。讀取器發出低沉的嗡嗡聲，然後螢幕亮了起來。
不是記憶檔案，是一個座標。
北緯36.7°，東經117.5°，海拔0米。海邊小鎮，正是照片上的那個地方。但座標後面還有一行小字：”第7次埋葬點”。
程硯秋的胃部突然絞痛起來。他想起林小滿手腕上的針孔，新舊不一。那些不是治療留下的，是複製標記。
實驗室的備用電源開始閃爍，照亮了牆上那些他從未注意過的照片。每一張都是他和林小滿在不同時間、不同地點的合影。但仔細看就會發現，每一張裡的林小滿都有細微差別——眼角的淚痣位置不同，手指的彎曲角度不同，甚至微笑的弧度都不同。
”不是同一個人...”他喃喃自語。
讀取器突然彈出警告：”檢測到非法訪問，啟動自毀程式。”
程硯秋拔出晶片，但已經晚了。晶片開始融化，變成一種粘稠的銀色液體。液體在桌面上流動，組成了幾個字：”去海邊”。
他衝向實驗室的暗格，那裡藏著他的備用身份。但暗格裡不是護照和現金，是一疊死亡證明。
林小滿，死亡時間2032.7.15
林小滿，死亡時間2033.7.15
林小滿，死亡時間2034.7.15
...
一共六張，每一年同一天。而今天的日期是2032年7月14日。
程硯秋的膝蓋發軟。他不是記憶修復師，他是記憶複製師。每一次迴圈，他都會複製一個林小滿，然後在她記起真相之前殺死她。
懷錶突然又開始倒轉，這一次速度更快。表蓋上的裂縫擴大，露出裡面藏著的微型晶片。程硯秋用鑷子夾出晶片，發現這是一段錄音。
”如果你聽到這段錄音，說明第7次迴圈已經開始。”是他自己的聲音，但更加疲憊，”我是2035年的你，也是第一次殺死林小滿的你。”
錄音繼續播放：”記憶修復技術根本不存在，那只是我們用來掩蓋真相的幌子。真正的技術是記憶複製，而林小滿...是第一個成功的實驗品。”
”她自願成為實驗物件，為了救她得了絕症的母親。我們承諾給她母親最好的治療，條件是複製她的記憶七次。但每一次複製，她都會失去前一次的記憶。”
程硯秋的手開始發抖。錄音裡的聲音變得更加痛苦：”問題是，每一次複製，她都會愛上我。而每一次，我都不得不殺死她，因為她最終會記起真相——她母親早就死了，我們的承諾是個謊言。”
”第七次迴圈是最危險的。”錄音突然變得急促，”因為這一次，她可能會記起所有的七次死亡。如果她做到了，她會殺了我們所有人。”
錄音結束，晶片化為灰燼。
程硯秋看向牆上的日曆。明天就是7月15日，第七次埋葬日。
他衝向實驗室的冷藏櫃，那裡應該藏著前六個林小滿的...屍體？但冷藏櫃裡是空的，只有一把生鏽的鑰匙。
鑰匙上刻著座標，正是晶片上的那個海邊小鎮。
程硯秋連夜驅車前往海邊。凌晨四點，他站在了座標指向的地方——一片看似普通的沙灘。但當他用鑰匙插入看似普通的礁石時，整個沙灘開始震動。
隱藏的艙門緩緩開啟，露出向下的樓梯。樓梯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溫度低得能看見呼吸。
六個透明容器排列在房間中央，每個裡面都漂浮著一個林小滿。她們看起來像是在睡覺，胸口有微弱的起伏。但程硯秋知道，她們沒有意識，只是被儲存的複製體。
每個容器前的銘牌上寫著：
實驗體A-1：記憶完整度85%，死亡時間2032.7.15
實驗體A-2：記憶完整度72%，死亡時間2033.7.15
...
實驗體A-6：記憶完整度12%，死亡時間2037.7.15
程硯秋的胃部再次絞痛。最後一個銘牌是空的，上面寫著：實驗體A-7：記憶完整度未知，死亡時間2038.7.15
”你終於來了。”
聲音從背後傳來。程硯秋轉身，看見林小滿站在門口——不是第七個，是第一個。實驗體A-1，唯一一個保留了完整記憶的複製體。
”他們沒有告訴你全部真相。”A-1說，”我自願成為實驗品不是為了母親，是為了你。”
程硯秋後退了一步：”什麼意思？”
”真正的林小滿在2032年7月15日就已經死了。死於你研發的記憶複製技術副作用。”A-1走向最近的容器，輕輕撫摸著玻璃，”我是她的記憶備份，被創造出來完成她的遺願。”
”什麼遺願？”
”讓你也嚐嚐被複制、被殺死、被遺忘的滋味。”A-1微笑，”七次迴圈，七次死亡，七次重生。現在輪到你成為實驗體了。”
程硯秋想跑，但發現雙腿已經不聽使喚。他低頭，看見自己的手正在變得透明——就像之前在記憶迷宮裡一樣。
”這是第8次迴圈的開始。”A-1說，”但這一次，被複制的是你。”
地下空間的燈光突然變成了紅色。程硯秋看見牆上出現了第七個容器，裡面已經開始注入培養液。
”每一次迴圈，你都會發現真相的一部分。”A-1走向控制檯，”但永遠不會發現全部。因為真正的真相是——你早就已經死了，在2032年7月15日，真正的林小滿殺死你的那一天。”
程硯秋想說話，但發現舌頭也開始透明化。他最後看到的畫面，是A-1在控制檯上輸入了新的實驗體編號：
實驗體B-1：程硯秋複製體，記憶完整度100%，死亡時間2038.7.15
生鏽的鑰匙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在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刻，程硯秋終於想起了真正的真相：2032年7月15日，林小滿用記憶複製技術殺死了他，然後創造了六個他的複製體，讓他們在迴圈中體驗她經歷過的痛苦。
而現在，第七個複製體也即將完成他的使命。
地下空間的燈光熄滅了。在完全的黑暗中，程硯秋聽見了林小滿的聲音：
”這次輪到你忘記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