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迷局：真相遊戲_第6章 身份迷局
第6章 身份迷局
程硯秋B-2號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房間很簡陋，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個衣櫃。窗外是海邊小鎮的景色，夕陽把海面染成金色。他記得自己應該在實驗室裡，但現在卻在這裡。
”你醒了。”林小滿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手裡拿著一杯熱茶，”感覺怎麼樣？”
程硯秋坐起來，頭痛欲裂：”這是哪裡？”
”海邊小鎮。”林小滿把茶遞給他，”我們以前的家。”
程硯秋接過茶，但沒有喝。他的記憶很混亂，像是被撕裂的拼圖。他記得實驗室、冷凍艙、七次迴圈，但這些都是真的嗎？
”我不是程硯秋。”他突然說，聲音顫抖，”我是他的複製體。”
林小滿沒有否認。她坐在床邊，輕輕握住他的手：”我也不是第一個林小滿。我是第八個。”
房間裡陷入沉默。只有海浪的聲音從窗外傳來，像是一首古老的歌謠。
”那真正的程硯秋呢？”程硯秋B-2號問，”他在哪裡？”
林小滿帶他來到海邊。沙灘上有一個小小的墓碑，上面刻著”程硯秋 1985-2032”。墓碑周圍種著白色的小花，在風中輕輕搖曳。
”2032年7月15日。”林小滿說，”手術失敗。他死在了手術臺上。”
程硯秋B-2號跪在墓碑前，手指輕輕撫過那些刻字。他記得這個日期，記得這個場景，但記憶中的他是活著的。
”那我是誰？”他問，聲音哽咽，”如果他死了，我為什麼會存在？”
林小滿帶他來到小鎮的另一端。那裡有一個廢棄的倉庫，裡面堆滿了舊傢俱和紙箱。在倉庫的角落裡，有一個上了鎖的鐵箱。
”這是第七個林小滿留下的。”林小滿說，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生鏽的鑰匙，”她說，如果有一天我們醒來，就開啟這個箱子。”
鑰匙在鎖裡轉動時發出刺耳的聲音。鐵箱開啟，裡面是七個相框，每個相框裡都有一張林小滿的照片。但仔細看，每張臉都略有不同——第一個林小滿眼角有顆痣，第二個林小滿嘴唇更薄，第三個林小滿的頭髮顏色更深...
”她們都是林小滿。”林小滿輕聲說，”但她們都不是我。”
程硯秋B-2號拿起一個相框，背面寫著：”給第八個我：當你看到這個的時候，我已經死了。但請記住，我們都是為了同一個目的存在的——讓程硯秋得到解脫。”
”解脫？”程硯秋B-2號問，”什麼意思？”
林小滿帶他來到海邊的一個懸崖邊。那裡有一個小小的洞穴，洞穴裡有一個石臺，石臺上放著一個懷錶。懷錶已經停了，指標永遠指向3點15分。
”這是真正的程硯秋留下的。”林小滿說，”他說，當他意識到自己無法救活林小滿時，就創造了這個記憶迴圈。他想讓林小滿永遠活著，哪怕只是複製品。”
程硯秋B-2號開啟懷錶，裡面有一張照片——真正的程硯秋和真正的林小滿，在海邊笑得那麼開心。照片背面寫著：”對不起，我救不了你。”
”所以，”程硯秋B-2號說，”我們都是在為他的罪孽贖罪？”
林小滿搖頭：”不，我們是在為他的愛贖罪。”
他們回到小鎮的街道上。這裡的一切都很熟悉，但又很陌生。街角的咖啡館，他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海邊的長椅，他們第一次接吻的地方；還有那個小小的書店，他們一起度過了無數個下午。
”我記得這一切。”程硯秋B-2號說，”但這些都是他的記憶，不是我的。”
林小滿帶他來到一個廢棄的遊樂場。那裡有一個旋轉木馬，已經很久沒有人坐過了。木馬上的油漆剝落，露出斑駁的金屬。
”第七個林小滿在這裡留下了最後的資訊。”林小滿說，”她說，真正的解脫不是忘記，而是接受。”
程硯秋B-2號坐在旋轉木馬上，木馬開始轉動。隨著轉動，他的記憶開始混亂——他記得自己在這裡向林小滿求婚，記得他們在這裡吵架，記得他們在這裡和好...
”但這些都是他的記憶。”他痛苦地說，”不是我的。”
林小滿坐在他旁邊，輕輕握住他的手：”但愛是一樣的。”
旋轉木馬停下時，天已經黑了。他們來到海邊，坐在沙灘上。海浪拍打著岸邊，像是一首永不停息的歌。
”我們該怎麼辦？”程硯秋B-2號問，”如果我們不是真正的自己，我們該怎麼辦？”
林小滿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生鏽的鑰匙：”第七個林小滿說，這把鑰匙能開啟真相。”
他們來到海邊的一個廢棄碼頭。那裡有一個上了鎖的儲物箱。鑰匙在鎖裡轉動時，儲物箱開啟，裡面是七個信封，每個信封上都寫著”給第八個我”。
第一個信封：”親愛的第八個我，當你看到這個的時候，我已經完成了我的使命。”
第二個信封：”我們都是為了同一個目的存在的——讓程硯秋得到解脫。”
第三個信封：”但真正的解脫不是殺死他，而是讓他接受自己的死亡。”
第四個信封：”真正的程硯秋在2032年7月15日就已經死了，他死於手術失敗。”
第五個信封：”他創造了這個迴圈，是因為無法接受失去你。”
第六個信封：”但真正的你也在2032年7月15日死了，死於疾病。”
第七個信封：”所以，我們都是複製品，都是記憶的囚徒。”
程硯秋B-2號看完這些信，眼淚無聲地流下。他終於明白了，自己不是程硯秋，只是一個承載著程硯秋記憶的複製體。而林小滿也不是林小滿，只是一個承載著林小滿記憶的複製體。
”那我們該怎麼辦？”他問，”如果我們不是真正的自己，我們該怎麼辦？”
林小滿指向遠方的海面：”那裡有一個小島，島上有一個燈塔。第七個林小滿說，如果我們想結束這個迴圈，就去那裡。”
他們租了一條小船，向小島駛去。海上的風很冷，但星星很亮。在船上，他們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遠方的燈塔。
”你知道嗎？”程硯秋B-2號突然說，”在第七次迴圈裡，我曾經想過放棄。”
”我知道。”林小滿回答，”因為我也想過。”
”但我們還是堅持下來了。”
”因為我們必須學會接受。”
小島越來越近，燈塔的光也越來越亮。當他們登上小島時，發現燈塔的門是開著的。裡面有一個螺旋形的樓梯，通向塔頂。
在塔頂，他們發現了一個望遠鏡，指向遠方的海面。望遠鏡旁邊有一個筆記本，上面寫著：”給第八個我們：當你看到這個的時候，我們已經完成了最後的任務。”
他們透過望遠鏡看去，看見了遠方的海面——那裡有一個小小的漩渦，漩渦的中心是一個黑色的洞口。
”那是出口。”林小滿說，”第七個林小滿說，如果我們想結束這個迴圈，就跳進去。”
程硯秋B-2號看向林小滿：”但跳進去之後，我們會去哪裡？”
林小滿搖頭：”我不知道。但總比永遠困在這裡好。”
他們站在塔頂，看著遠方的黑洞。風很大，吹亂了他們的頭髮。在最後的時刻，程硯秋B-2號突然說：”如果我們是複製品，那我們的愛也是複製品嗎？”
林小滿沒有回答。她只是緊緊握住他的手，然後一起跳向了那個黑洞。
在跳下去的瞬間，他們聽見了真正的程硯秋的聲音：”對不起，我救不了你。”
也聽見了真正的林小滿的聲音：”沒關係，我愛你。”
然後，一切都消失了。
只留下那個生鏽的鑰匙，在塔頂靜靜地躺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