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給人「無法理解的恐怖」的驚悚故事 ?_第六章 啊
「啊?是……」我下意識地回答,完全沒想到,對方在意的竟然不是血腥味。
禿頭察覺到不對勁,猛地掀開被子,露出徐英麗的身體。
雖然,病號服也是新換的,但是在徐英麗的腰間,已然出現了一抹殷紅。
經過之前那一番折騰,徐英麗的傷口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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禿頭男人緩緩解開病號服,觸目驚心的傷口赫然出現。
他面色鐵青地轉過身。
這麼容易就被發現了……我剛要說出那些和他「買腎臟」的說辭,卻忽然發現,禿頭的眼神飄向了我的後方。
「別怪我,我必須給女兒治病,她需要這顆腎!」楊濤說話時竟然帶出了哭腔,「只能算你倒黴,我不可能讓你報警!」
出乎預料的,禿頭男人竟然笑了。
他說:「割腎是吧?你隨意,我可沒說要報警。」
怎麼回事?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禿頭接著說:「我正發愁要怎麼處理掉徐英麗呢,恰好你們兩個就送上門來了。」
「處理?」我幾乎是在無意識的狀態下發問,「你不是……徐英麗的家屬?」
禿頭男人仍舊笑著,大大咧咧地坐到病床上,三言兩語,說出了徐英麗的秘密。
一個月前,本地的一位領導被查,而徐英麗作為某公司創始人,曾經對那位領導有過數次行賄行為,徐英麗本人,就成了活生生的罪證。
案件正處在風口浪尖上,如果徐英麗突然消失,或者暴斃,肯定也會引起懷疑。
所以禿頭男人威脅徐英麗,迫使她配合自己,共同完成一項計劃:設計一場車禍,讓徐英麗成為植物人,等到避過風頭,再做打算。
「植物人」當然是假的,禿頭男人花重金偽造了診斷報告,讓徐英麗順利地住進單人病房。
按照計劃,徐英麗每次甦醒後,會自行注射安定類藥物。因為畢竟不是真的植物人,營養液支撐不了徐英麗的生存,所以禿頭男人和隔壁男孩達成了協議,讓男孩偷偷給徐英麗送食物。
只是,隨著注射安定次數越來越多,徐英麗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甚至不知道曾經叱吒商海的自己,早已淪為無數陌生男人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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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大致就是這樣,」禿頭男人說:「無論如何,只要徐英麗還活著,我就沒辦法徹底放心。可是現在沒問題了,因為她會死在你們這兩個小偷手上。」
我喊道:「你別想把髒水潑到我們身上,徐英麗還活著!」
禿頭優哉遊哉地打量著我們,「明天一早,就會有人發現,這間病房裡躺著三具屍體。一個利用病人拉皮條的實習護士,撞上了一個偷人體器官的賊,兩個人鬥得兩敗俱傷。而床上的病人,也因為失血過多,無人照看,徹底嚥氣。」
我懂了,禿頭男人面露笑容的含義。他想用我們的罪行,掩蓋自己除掉徐英麗的事實,和楊濤最初的計劃如出一轍。
楊濤進入了癲狂的狀態,他向禿頭男人衝過去,結果被對方一下奪走手術刀,然後三拳兩腳撂翻在地。
我不會打架,但眼下已經是生死攸關的時刻,也只能大喊一聲,壯著膽子去打禿頭的後腦勺。
可是禿頭力大無比,他反身抓住我的胳膊,飛起一腳,踢中我的小腹。
我的五臟六腑亂成了一團,蜷縮在地上,動彈不得。
「先從你開始吧。」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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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濤活了下來,不是因為他命大,也不是我們打贏了禿頭。
在我們綁住隔壁的男孩時,忘了帶走他的手機,當我們抬著徐英麗離開之後,他掙脫了一隻手,撥打了報警電話。
生死一線之際,警察趕到了。
看來,男孩的手機,不只是能玩遊戲……
我還是要說一下楊濤,一直到最後,他都不知道,我已經在醫護人員表上看到了他的名字。
楊濤的女兒患了尿毒症,治病掏空了家底,他四處借錢,無心工作,被醫院開除。
為了籌錢,為了給女兒換腎,楊濤想盡了一切辦法,甚至在網上加了涉及違法犯罪的群組。
只要能救女兒,他甚至做好了進監獄的打算。
也正是藉著這次契機,他看到了我釋出的徐英麗的資訊。
楊濤自然清楚醫院的門路,他搞到了徐英麗的病歷,發現對方符合女兒的器官配型。
於是,在那個雨夜,楊濤以「客人」的身份,出現在了住院部頂樓。
他之所以不惜害人性命,並不是擔心會進監獄,他只是想馬上把腎臟換到女兒身上——在被警方制止之前。
當然,一切以犯罪為手段的掙扎,都是徒勞。
楊濤被判刑,但是萬幸,在本市愛心機構的幫助下,他的女兒找到了合法腎源。
禿頭男人和徐英麗的計劃敗露,該交給上面的罪證,一樣沒少。
至於我的下場,不用猜也能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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