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給人「無法理解的恐怖」的驚悚故事 ?_第五章 就在今晚

就在今晚,男孩想要出來上廁所,在門縫裡看到我領著楊濤,進了徐英麗的病房。

男孩想從禿頭男人那裡多要一點錢,於是主動邀功,開啟禿頭男人的微信,把陌生人去找徐英麗的事告訴了對方。

隨後,禿頭男人給男孩下達了新任務:伺機把徐英麗背出病房。

聽到禿頭男人時,楊濤的情緒幾近崩潰,「操!怎麼還有別人?!」

楊濤從男孩身上搜出了手機,開啟微信,檢視男孩和對方的聊天記錄。

大致內容,和男孩所說的基本一致,只是微信上的最後一句話,是對方發出的:

又一個目擊者,要來醫院了。

15

我拉過一個椅子坐下,太亂了,我需要整理一下思路。

讓男孩把零食塞到徐英麗床下,證明零食還是留給徐英麗本人吃的,也就是說,徐英麗不是植物人。

我對男孩所說的禿頭男人,還有一點印象,他只在徐英麗住進病房那天出現過,而且是以徐英麗家屬的身份。

在他為了是否請護工而猶豫的時候,我主動過去向他「報價」。

由我照顧徐英麗,他會每月付給我兩千元。

自從那天達成交易之後,我再也沒看見禿頭男人出現過。

既然已經付錢讓我照顧了,他為什麼還要另外找一個男孩,去關照徐英麗呢?

可是,這樣也很難說得通。

明明不是植物人,為什麼要裝病住院?

明明禿頭男人很在乎徐英麗的狀況,為什麼只出現過一次,又為什麼不自己去送零食?

我問男孩,「你在送零食的時候,病床上的人是什麼狀態?」

男孩說:「一動不動,和睡著了一樣。」

我點點頭,在男孩的認知中,徐英麗就是植物人。這樣的話,或許還有周旋的餘地……

這間診室在頂樓,除了我進來的那扇門之外,沒有其他出口,不用擔心男孩會逃走。

我把楊濤拽到門外,把我的想法告訴他。

「我現在的建議,是不要動這個男孩,他是局外人,如果他出事了,對誰都沒有好處。」

「你別放屁了!」楊濤情緒激動地說:「我必須把那顆腎帶走,所以那個男孩,還有馬上要過來的禿頭,都得死!」

我按住他的肩膀,「咱們的目的相同,都不想被警方發現。但是一個男孩突然喪命,他的家屬不可能善罷甘休。所以聽我一句勸,別管那個男孩,反正他是個眼裡只有遊戲的孩子,沒有是非觀,我們只要給錢,就能讓他閉嘴。」

「用不著。男孩告訴他的,只是『有兩個人進了徐英麗病房』,至於具體做了什麼,對方並不知道。所以,我們最好讓男孩回去,然後把徐英麗抬回病房,裝成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等禿頭男人過來,我負責出面解釋:病房的門壞了,你是我帶來的修理工。」

楊濤用力搖頭,「對方是成年人,不可能像孩子那樣好騙,如果被他發現病人腰上的創口,你編造的那點理由根本站不住。」

「如果真的發展到那種地步,我們就直接攤牌。反正徐英麗是植物人,本來就活不了多久,就算少一個腎,也無傷大雅。我甚至可以和你一起出錢,當做從徐英麗身上『買』一顆腎。」

楊濤面露難色,「哪個正常的家屬會同意這種事?」

我說:「我在住院部工作,見過太多被病人拖垮的家庭了。雖然迫於道德壓力,他們不敢放棄治療。但是如果有一種辦法,既能夠適當縮短病人的壽命,同時還能得到一筆錢……他們沒道理不答應。」

楊濤陷入了沉思,似乎還在猶豫。

我只好說出更深層的理由:「我之所以認為這個計劃可行,就是因為,在男孩給禿頭男人報信之後,對方既沒有報警,也沒有給醫院打電話,讓保安上來檢視。」

「什麼意思?」

16

楊濤同意了我的提議,條件是:在事情解決之前,他要把男孩綁在診室裡,否則他不放心。

我拼命幫他出謀劃策,當然也是為了自己。只要不死人,事情就還有救。

用約束帶捆住男孩後,我們把徐英麗抬回了病房,手忙腳亂地整理好床鋪,單人病房恢復了數個小時前的狀態。

我回到護士站,裝作正常值班,楊濤就躲在櫃檯後面的陰影中。

不知過了多久,走廊遠處的電梯門開啟,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禿頭男人神色匆忙地走過來,身上的西服緊繃著,早已被雨水浸透了。

「護士,我是徐英麗家屬。」

「已經過了探視時間了。」

「我看一眼就走。」禿頭說,語氣中沒有絲毫緩和的餘地。

我只好帶頭走向病房,腳步聲緊跟在我身後,我不敢回頭,但我相信,除了禿頭之外,楊濤肯定也跟在後面。

進入病房,禿頭提著鼻子,用力嗅了嗅。

禿頭在床邊轉悠著,徐英麗的姿態一如往常,看不出什麼破綻。

很快,他俯下身,去嗅徐英麗身上的被子。

沒問題的,床單被褥我換了新的,根本不會……

「消毒水的味道這麼重,被子是新換的?」禿頭忽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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