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給人「無法理解的恐怖」的驚悚故事 ?_第四章 她可能早就醒了
她可能早就醒了,想到如果反抗,可能會被男人殺掉,所以等到我和男人離開病房,她再趁機逃跑。
可是,真的有人能忍住被開膛破肚,並且一聲不吭嗎?
我不相信。
無論如何,必須馬上找到徐英麗,她肯定聽到我拉皮條的那些事了,如果找到機會報警,她肯定會把所有事一股腦說出去……
我還年輕,我不想為了幾萬塊錢進監獄。
無論從什麼角度考慮,我都是風險更小的一方。
地面上有血,從病房門口,一直延伸到走廊深處,肯定是徐英麗逃走的時候留下的。
「趕緊找人,要是被別人撞見就糟了!」男人說。
我們跟隨著血跡,在醫院走廊裡猛跑,結果順著血跡跑到頂樓的拐角處,男人突然站住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指示牌,上面顯示前方是兒科,醫院最近正在裝修,臨時把兒科部門安置到了住院部。
我問:「怎麼不追了?」
話一說完,男人就提著手術刀跑遠了。
我有些發懵,這人也太怪了,明明都追到死角了,結果又要自己解決?
有什麼事不想讓我發現?本來就是一個偷器官的人,他不會又想偷醫院的東西吧?他偷完了倒是能跑,我還在醫院上班呢,我怎麼辦啊!
不行,我必須知道他要幹什麼,免得被他陰上一手。
沒有聽從男人的指令,我緩緩走進兒科的走廊,結果眼睛的餘光掃到了一樣東西,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在走廊的牆壁上,掛著科室醫護人員一覽表,職位搭配著照片和名字的那種。
竊取植物人器官的小偷,竟然是醫院的工作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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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他不想讓我繼續追,就是怕我發現他的身份。
醫院工作人員成百上千,我不可能每個人都認識,這正好給他提供了可趁之機。
他如果直接去住院部偷器官,一旦被其他人發現,他很難給出合理的解釋,因為他沒有出現在住院部的正當理由。
但是他透過某種渠道,得知住院部的護士、也就是我,在靠著人事不省的植物人拉皮條賺錢。他非但沒有向院方舉報我的行徑,反而準備利用我達成自己的目的。
如果他在網上的私密聊天群中「下單」,搖身一變成為「植物人家屬」,我自然會幫他挑好下手時間,還會主動幫他望風。
而且出於自保的心態,我不想讓自己「賺外快」的事情暴露,所以會拼命隱藏所有發生在徐英麗身上的事,正因如此,那個男人偷器官就多上了一道保險。
用犯罪來掩蓋犯罪,就是他的計劃。
我帶著一肚子火,順著血跡,追了上去,想跟那個男人算賬。
一切都說得通了,他是一個醫生,摘取腎臟時手法嫻熟,不足為奇。
血跡停在一間診室門前,我推門進去,發現楊濤就在裡面,徐英麗躺在他腳邊。
但我完全沒想到的是,屋裡還有另一個人——是一個十幾歲的男孩。
在我進門的時候,楊濤正要把手術刀捅進男孩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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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出現,楊濤的眼睛瞪得血紅,他喊著:「你跟過來幹什麼?我他媽不是讓你在原地等我嗎?」
我伸手讓他冷靜,說:「你先把刀放下,殺一個植物人,或許還能瞞住,你要是把這孩子傷了,咱們全都跑不了。」
楊濤苦笑著說:「已經瞞不住了,剛才就是這個小崽子,是他把人背到這兒的!」
男孩把徐英麗背出來的?也就是說,徐英麗並沒有行為能力,確實還是植物人?
即便徐英麗的問題解決了,可是又出現了新的僵局:男孩是意外出現的目擊者,如果他活著,我和楊濤都有危險。
男孩渾身顫抖,褲子正在往下淌水……他尿了。
我問:「你是病人?」
男孩點頭,說話語無倫次,「我我我先天……心臟病……住院……半年了,就就就……住在隔壁病房。」
我回想起來了,住院部裡的確有這麼一個男孩,患有先天性心臟肥大,他所說的隔壁,就是指徐英麗單人病房的隔壁。
「問那麼多有啥用!」楊濤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狀態,「他全都看到了,他必須得死!」
「你別衝動!他是醫院的病人,他要是出事了,第一個要問責的人就是我!」
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緩和下來,問那個男孩,「告訴叔叔,你為什麼要把病人背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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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男孩斷斷續續的講述中,我漸漸拼湊出了事情的原委。
一個月以前,就在徐英麗住進單人病房那天,一個禿頭男人去了隔壁病房,找到了男孩,說要和他做一筆交易。
交易的內容是:男孩定期去超市買一些零食,然後塞到徐英麗的床下,只要照辦,禿頭男人就會給男孩一些錢,讓男孩可以在手機遊戲中瘋狂氪金。
聽到這裡,我狠拍了一下腦門,怎麼早點沒想到呢?
徐英麗是植物人,一直處在我的監管下,除了那些晚上過來買春的「客人」,完全沒有和外界接觸的機會。所以床底下的那些零食,必定是其他人塞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