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歲的夏天_第2章 3關於案件的具體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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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案件的具體情況，我們暫時不方便透露。但請放心，我們會盡快查明真相。」警官的語氣放緩，帶著安撫。
他稍作停頓，話鋒又轉了回來:「談談你表哥秦楓和你舅舅的關係吧。」
秦楓是舅舅舅媽唯一的兒子，更是秦家人眼中這一代僅剩的獨苗。
姥姥膝下只有我媽和舅舅兩個孩子。
十二歲那年，姥姥以死相逼，我媽不得已懷了二胎。
姥姥的原話是:「你不生個兒子，你在你們劉家壓根就沒有半點地位。」
最終，我媽分娩時大出血走了，一屍兩命。
我爸悲憤交加，連我也拋下，離家出走，從此杳無音訊。
從那年起，我便被寄養在舅舅家。
舅舅對秦楓的疼愛近乎縱容，那種滿眼只有他的目光，我曾不止一次暗暗羨慕。
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說笑時，我總覺得自己多餘又突兀。
可直到幾年前，秦楓認識了林瑤瑤，他們一家三口的和諧便被打破了。
林瑤瑤是本地一位高官的獨生女。
兩人到了談婚論嫁時，林家提出條件:秦楓必須考上公務員，並同意入贅。
否則一切免談。
這事成了秦楓和舅舅爭執的導火索。
秦楓去意已決:「留在秦家我能得到什麼?入贅林家，要什麼有什麼!爸，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入贅就意味著我未來的路會被鋪得順風順水，我會平步青雲!」
舅舅氣得摔碎了客廳那張他們一家三口的合影:「你要是入贅，秦家就絕後了!你是秦家唯一的根，別說什麼讓林瑤瑤生兩個，一胎姓林，二胎姓秦，你能保證二胎就是兒子嗎?我死也不同意!」
每當吵到不可收拾，舅媽就會打電話叫我回去勸和。
「敏敏，我們早就把你當成親生女兒了......」
我明白，他們是怕表哥真的入贅了。
4
對面做筆錄的黃警官像是寫完了最後一個字，向一直髮話詢問的周警官點頭示意。
周警官又開口:「今天就先到這裡，後續有進展我們會再聯絡您。」
走出警局，我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附近慢慢走著。
自從考上大學後，已經很久沒回這一帶。
腳步不知不覺移向母校，那所承載著過往的高中。
就在校門口，我遇見了當年那位說蘇淼會帶壞我的老師。
他看見我，臉上依然掛著那種熟悉的、慈祥的笑。
直到今天，我仍舊想不通，為什麼他唯獨對蘇淼抱有那樣固執的偏見。
我走上前，笑了笑:「蘇老師，好久不見。」
他抬手摸了摸我的頭髮，這個動作讓我下意識地偏了偏頭。
「是啊，劉敏，好久不見。」他語氣溫和,「聽說你在統計局工作了?」
「合同工而已，不值一提。」
他點點頭，忽然嘆了一聲:「蘇淼的事，我聽說了。」
「當年她和陳衛民早戀的事，是我向全校通報的。我一直都覺得自己沒錯，可現在看來，我好像是錯了。」
「實際上，她失蹤前找過我一次，還和我說了一些話，可惜，我沒信。」
我整個人頓住。
「什麼話?」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
他表情認真起來，聲音壓低了些:「她說......她被侵犯了。」
我僵在原地，耳邊嗡的一聲。
「可那時我只當她胡說，她在學校總和男生混在一起，行為舉止，毫不檢點!所以我，我沒當真。」
「現在想來，是我錯了......」
......
我的眼淚簌簌地落了下來，我抬手狠狠抹去，卻越抹越多。
「蘇老師，你輕飄飄一句說自己錯了，有用嗎?能換回蘇淼嗎?」我攥住他的手腕，拽著他往警局方向拖。
他踉蹌一步，沒有掙扎。
「你需要贖罪!」我咬緊牙關,「現在就去警察局，把你知道的，一字不漏，全部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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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蘇老師交到周警官手裡，此刻的他全無八年前的意氣風發，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可當年的蘇淼不過才十九歲，她向自己的老師求救，換來的是什麼?
我幾乎能想象得到當年的蘇老師，用怎樣輕蔑不耐的眼神和語氣面對她。
「劉敏，等一下。」
沒走幾步，周警官從身後叫住我。
「蘇老師會有同事跟進審訊。但我這裡還有一條線索，需要你配合核實。」
我被他重新帶回詢問室。
周警官看著手中的材料，抬眼望向我:「根據現有口供，陳衛民提到，你和蘇淼的關係並不好。」
「怎麼可能?」我聽清了，卻難以置信。
他繼續道:「陳衛民供述，你當時和蘇淼幾乎是死對頭?」
我猛地搖頭，聲音發顫:「不是這樣的......」
「陳衛民說，當年在班裡，你雖然成績好，但只會埋頭讀書。而蘇淼自信開朗，人緣極佳。因此你一直嫉妒她。尤其是，你向陳衛民告白失敗後，他們兩個卻走到了一起，他覺得你是從那時候開始起了壞心思的。」
周警官話音落下。
我嗤笑出聲，眼淚也猝不及防地衝上來:「警官，這真是陳衛民的原話?該不會是你們警方編的離間計吧?」
我根本不信陳衛民會如此形容我。
「請你嚴肅點，警方不會偽造口供。
」周警官語氣轉冷。
原來，在陳衛民眼裡，我是這樣的。那我和他這麼多年的感情到底算什麼?
「好，就算我嫉妒她，怎麼就成死對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