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亦_第3章 所以她來第一件事就是想哄你開心

「所以她來第一件事就是想哄你開心，給你的貓做飯吃。

「她只是一個關心兒子的母親，能有什麼壞心眼，讓你這樣侮辱她?」

婆婆眼角掛著淚。

嘴邊卻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她抱住沈祁的胳膊，聲音發顫:

「兒啊，都是媽不好，都是媽不好啊!」

當雌競的戲碼出現在婆婆和兒媳身上時，真是讓人噁心。

我抱起正在吃雞腿肉的安安，起身背對著沈祁:

「這個家，就留著你和你媽相親相愛吧，我會申請訴訟離婚。」

婆婆卻低低冷笑一聲:

「別忘了你還懷著孕呢，再說你無父無母，離了婚你能去哪?」

他們知道我無依無靠，就想在我孕期拿捏我。

以為我會看在孩子的份上，忍氣吞聲。

可他們不知道，我的父母早就把我養成了大樹。

即使身後無一人，我也能為自己遮風擋雨。

我更不會讓孩子出生在這樣的家庭裡。

我也想好了。

引產手術就定在三天後。

沒有什麼值得我猶豫了。

我準備帶著安安離開。

可剛走到門口，安安突然嘔吐起來。

嘔吐物就是婆婆喂的雞腿肉。

我急忙給安安清理乾淨。

然而下一秒，安安突然癲癇發作。

我趕緊招呼沈祁開車去動物醫院。

在路上我給安安做心肺復甦。

緩過來後，安安的小腦袋靠在我的手腕處。

看著我輕輕叫了一聲。

像是在道別。

我抱住安安:「媽媽一定會把你從死神手裡搶回來。」

到了醫院，醫生查出安安肝臟指標嚴重超標，大機率是中毒。

就問我家裡是否有養花?

自從養安安後，我得知很多植物對貓有毒，我就再也沒有在家養過花。

這幾天，唯一的變化是:

婆婆!

7

面對質問，婆婆波瀾不驚:

「哦呦，你少誣陷我，我就是給貓餵了點雞肉，怎麼會中毒嘛!」

正在做檢查的醫生抬頭:

「喂的雞肉還有嗎?我們查一下就知道了。」

我早已氣紅了眼，抓住婆婆的衣領惡狠狠道:

「如果你不說實話，我就報警，你去和警察說。」

婆婆不滿地掙脫:

「哎呦，我就是在燉雞腿時加了點百合，你那貓也挺愛吃的，怎麼就怪到我頭上了?」

我只覺四肢癱軟，沈祁扶住了我。

是百合。

是對貓有劇毒的百合。

做完檢查的醫生搖了搖頭:

「毒損害了神經，導致癲癇發作。現在安安的尾巴和四肢都沒有了知覺，做好心理準備吧。」

我突然感覺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被奪走了。

我抱著身體逐漸變涼的安安，失聲痛哭。

婆婆卻在一旁陰陽怪氣:

「一個畜生而已，有必要裝這麼深情嗎?

「你媽走的時候，也沒見你哭得這麼傷心!」

我憋著一口氣，上前狠狠扇了婆婆一耳光。

她想還手，卻被沈祁攔住:「媽，你過分了。」

然後看向我:「舒亦，你也過分了。」

我強撐著站住。

大腿上感覺有溫熱的液體蜿蜒向下。

下一秒，我眼前一黑。

8

再醒來時，已是次日。

我顧不上手上的輸液針，拿起手機就撥打動物醫院醫生池淵的電話。

池淵略帶歉意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舒亦，抱歉，昨天你暈倒的時候，安安就去了喵星。

「但你放心，安安的遺體我們已儲存好，等你出院來和她好好告個別吧。」

「謝謝!」

掛完電話，我才看向病床邊的沈祁:

「安安死了，你滿意了吧!」

他的眼裡滿是歉疚:

「老婆，對不起，我不知道媽真的會......媽可能不知道百合對貓有毒。」

我甩開他握住我的手:

「不知道?燉雞湯可以放紅棗、枸杞、黨參、當歸，為什麼偏偏是百合呢?你說你媽不知道，我覺得你媽是故意投毒!」

哐噹一聲，是保溫桶摔在地上發出的悶響。

我抬眸，是婆婆。

她的眼淚早已流到了脖頸，眼神委屈又興奮:

「兒啊，媽知道是媽對不起小舒，媽凌晨 2 點就起來熬雞湯，想著小舒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諒我。可我沒想到小舒這麼恨我啊，是媽有罪，媽給你們跪下了!」

說罷，婆婆就跪在病床前。

病房門口圍了一圈人。

不知前因後果的吃瓜群眾為婆婆鳴不平:

「哎呀，啥冤啥仇都逼得婆婆下跪，折壽啊!」

「這婆婆真可憐，兒子也不管自己親媽，嘖，白眼狼。」

「誰說養兒防老?明明兒子就是給兒媳婦養的!」

......

人群中偶有一句明事理的話:

「我咋覺得這婆婆不是在示弱，是站在道德高地示威呢!

「誰不想兒子兒媳和和睦睦的，現在就能當著兒子面給兒媳婦下跪，這不就是在兒子心裡種下一根刺，讓小兩口一直有隔閡，往後不得安寧。攤上這種婆婆，也是倒黴哦!」

沈祁似乎沒聽見這句話。

他慌忙上前扶起婆婆:

「媽，你給誰下跪也不能給舒亦下跪，你不欠她。

「如果真要怪，就怪我，是我沒和你交代清楚。」

隨後他看向我:

「舒亦，別鬧了好嗎?現在安安也走了，孩子雖然有先兆性流產但也保住了。不是兩全其美嗎?

「我們之間最大的障礙沒有了，以後我們好好過，等孩子生下來，長大一點，我再給你買一隻小貓。

「你不是最喜歡緬因貓嗎?到時候我們買一隻品相好的，不管幾萬塊，只要你想要，我都滿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