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寒刀：敵國密探錄_第6章 真相大白
第6章 真相大白
大齊皇宮，寢宮內。
韓楓的劍停在半空中，龍淵劍發出輕微的顫鳴，彷彿也在猶豫。
”為什麼？”韓楓的聲音嘶啞，”為什麼是你？”
大齊皇帝——或者說，那個自稱皇帝的人——苦笑一聲：”因為朕別無選擇。”
他緩緩解開龍袍，露出胸口的疤痕：”二十年前，朕還是大周的一個普通士兵，名叫趙無極。因緣際會，救了一個被追殺的嬰兒，後來才知道，那是大齊皇帝的私生子。”
韓楓握劍的手微微發抖。
”大齊皇帝為了控制大周，布了這個局。”趙無極繼續道，”他殺了真正的皇子，讓我這個替身坐上龍椅。二十年來，我表面上是大齊皇帝，實際上...只是他們的傀儡。”
”那真正的皇帝呢？”
”死了。”趙無極嘆息，”十年前，韓戰將軍發現了真相，大齊皇帝就殺了他，然後讓我繼續扮演這個角色。”
韓楓的腦子一片混亂：”那我父親...”
”你父親韓戰，是這個天下最聰明的人。”趙無極眼中閃過敬佩，”他發現了真相，但沒有揭露，而是選擇了一條更艱難的路——暗中阻止戰爭。”
”所以十年前的事...”
”是你父親和蕭遠山設的一個局。”趙無極道，”他們假裝通敵，實際上是在收集大齊的罪證。你母親和妹妹...她們是自願犧牲的，為了給你爭取時間。”
韓楓的眼淚終於落下。
”現在，”趙無極張開雙臂，”殺了我，一切就結束了。大齊會內亂，戰爭就打不起來了。”
”但天下會大亂！”
”不會的。”趙無極微笑，”我已經安排好了。真正的皇子，其實還活著。”
韓楓震驚：”什麼？”
”當年我救的那個嬰兒，其實是一對雙胞胎。大齊皇帝殺了哥哥，卻不知道還有弟弟。”趙無極從懷中取出一個玉佩，”這是弟弟的信物，他現在就在龍淵谷。”
韓楓接過玉佩，觸手溫潤，上面刻著一個”齊”字。
”殺了我，把玉璽和玉佩交給弟弟，天下就太平了。”趙無極平靜地說，”這是最好的結局。”
韓楓握緊了龍淵劍，心中卻前所未有的掙扎。
就在這時，李公公突然開口：”皇上，時間到了。”
趙無極點點頭：”韓楓，動手吧。朕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十年了。”
但韓楓卻突然收起了劍：”不。”
”為什麼？”
”因為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韓楓的聲音變得堅定，”殺了你，確實能阻止戰爭，但也會讓更多人死去。大齊內亂，大周趁機入侵，天下還是大亂。”
”那你想怎麼做？”
韓楓深吸一口氣：”我要揭露真相，但不是用殺戮的方式。”
趙無極驚訝地看著他：”你...有辦法？”
”有。”韓楓點頭，”但需要你們的配合。”
李公公突然笑了：”韓公子果然聰明。皇上，老奴說得沒錯吧？”
趙無極也笑了：”是啊，韓戰的兒子，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被說服？”
韓楓愣住了：”你們...在試探我？”
”不。”趙無極搖頭，”是在考驗你。韓戰說得對，你確實有資格繼承他的遺志。”
”什麼意思？”
趙無極從龍案下取出一個盒子：”這裡面的，才是真正的計劃。”
他開啟盒子，裡面是一份詔書和一枚印章。
”這是...”
”退位詔書。”趙無極道，”朕已經決定退位，把皇位還給真正的齊氏後人。但需要一個見證人，一個能讓天下人信服的見證人。”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是韓戰的兒子。”趙無極微笑，”這個天下，只有韓家的人，才能讓大周和大齊都信服。”
韓楓沉默了。
”而且，”李公公補充道，”你父親臨終前，把這個任務交給了你。”
”父親...臨終？”
趙無極嘆息：”你父親三個月前就去世了。他一直在等你，等你長大，等你做出正確的選擇。”
韓楓的眼淚再次落下。
”現在，”趙無極把退位詔書遞給韓楓，”你願意接受這個任務嗎？不是作為棋子，而是作為...拯救天下的人。”
韓楓接過詔書，心中卻前所未有的平靜。
十年了，他一直在尋找真相，現在終於找到了。
但真相，比他想象的更加複雜。
”我接受。”韓楓的聲音堅定，”不是為了復仇，也不是為了拯救，而是為了...不讓更多人流血。”
趙無極欣慰地點頭：”很好。三日後，朕會在朝堂上宣佈退位，你需要做的，就是當眾宣讀這份詔書。”
”但大齊的貴族會同意嗎？”
”他們不會。”趙無極微笑，”所以，我們需要一個計劃。”
他湊近韓楓，低聲說了幾句話。
韓楓聽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能行嗎？”
”你父親設計的，當然能行。”趙無極道，”而且，蕭遠山已經準備好了。”
”蕭將軍？他在哪？”
”在城外等你。”趙無極道，”他會告訴你下一步該怎麼做。”
韓楓深吸一口氣：”好，我這就去見他。”
但就在他轉身要走時，趙無極突然叫住他：”韓楓。”
”嗯？”
”你父親臨終前，讓我轉告你一句話。”趙無極的聲音變得溫柔，”他說，他為你驕傲。”
韓楓的眼淚再次落下。
十年了，他終於明白了父親的苦心。
不是為了復仇，不是為了拯救，而是為了...不讓更多人流血。
他走出皇宮，夜風拂面，卻不再寒冷。
因為他終於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
但他沒有立即出城，而是繞到了城西的一座小院。
這裡是”影子”在大齊的據點。
孫伯正在等他。
”少主。”孫伯躬身行禮。
”孫伯，”韓楓扶起老人，”這些年，辛苦您了。”
”為主人效力，是老奴的榮幸。”孫伯眼中含淚，”主人臨終前，把這個交給了老奴。”
他取出一個錦囊，裡面是一封信。
【楓兒：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為父已經不在了。不要悲傷，這是為父的選擇。記住，真正的英雄，不是殺了多少人，而是救了多少人。
龍淵谷的計劃，是為父最後的心願。希望你能完成它。
——父絕筆】
韓楓看完信，心中更加堅定。
”孫伯，召集所有人。三日後，按計劃行事。”
”是！”
當夜，韓楓出城，在城北的土地廟見到了蕭遠山。
”蕭將軍。”韓楓躬身行禮。
”少主。”蕭遠山單膝跪地，”末將等候多時了。”
”計劃都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蕭遠山取出一幅地圖，”三日後，朝堂之上，一切按計劃進行。”
韓楓看著地圖，心中卻有些不安：”真的能成功嗎？”
”一定能。”蕭遠山堅定地說，”因為這是你父親用生命換來的機會。”
韓楓深吸一口氣：”好，那就三日後，讓天下人看看，韓家的人，是怎麼阻止戰爭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