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寒刀：敵國密探錄_第3章 十年真相
第3章 十年真相
風雪夜的十里坡，父子重逢，卻不見抱頭痛哭。
韓戰站在十步之外，風雪吹動他斑白的鬢角，十年光陰在他臉上刻下溝壑，但那雙眼睛依然如鷹隼般銳利。
”父親...”韓楓的聲音顫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韓戰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個酒囊，仰頭灌了一口，然後拋給韓楓：”十年了，先喝一口，暖暖身子。”
韓楓接過，酒液入喉，辛辣如火，卻讓他冷靜下來。
”十年前，”韓戰開口，聲音低沉，”我確實該死，但不是被誣陷，而是自願頂罪。”
”什麼？”韓楓如遭雷擊。
韓戰轉身，望向遠處的雁門關：”楓兒，你可知道，為什麼大周能屹立百年不倒？不是因為兵強馬壯，而是因為...平衡。”
”平衡？”
”廟堂與江湖，皇權與將權，大周與大齊...都在一根細線上跳舞。”韓戰嘆息，”而我，就是那個讓線斷掉的人。”
韓楓握緊了龍淵劍：”所以您就甘願被滅門？”
”不。”韓戰搖頭，”我甘願被滅門，是為了保住更大的局。”
他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遞給韓楓：”這是你母親留下的。”
韓楓接過信，手在發抖。信上的字跡娟秀，確實是母親的筆跡：
【楓兒：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母親已經不在了。不要恨你父親，他是這個世界上最痛苦的人。十年前，我們發現了一個足以顛覆天下的秘密，一個關於皇室血脈的秘密。你父親選擇犧牲我們一家，是為了阻止一場更大的災難。
記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蕭遠山。
——母絕筆】
”皇室血脈？”韓楓抬頭，”什麼意思？”
韓戰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當今聖上，並非先皇親生。”
韓楓倒吸一口冷氣。
”二十年前，先皇巡遊江南，帶回一個嬰兒，聲稱是貴妃所生。但實際上...”韓戰壓低聲音，”那個嬰兒，是大齊皇帝的私生子。”
”這不可能！”韓楓失聲。
”我也希望不可能。”韓戰苦笑，”但你母親是當時負責接生的穩婆之一，她親眼所見。大齊皇帝為了控制大周，布了這個二十年的局。”
韓楓的腦子一片混亂：”所以...十年前的事...”
”我們發現了真相，但已經晚了。”韓戰嘆息，”大齊的密探已經滲透到了朝廷核心，如果我們揭露真相，大周內亂，大齊就會趁機入侵。”
”所以您就選擇被滅門？”韓楓的聲音帶著憤怒。
”不，是我主動要求的。”韓戰眼中含淚，”我假意通敵，讓蕭遠山’揭發’我，這樣我就能假死脫身，暗中調查大齊的滲透網路。”
韓楓握緊了劍柄：”那我母親和妹妹...”
”她們...”韓戰的聲音哽咽了，”她們是自願的。你母親說，既然要做戲，就要做全套。只有真正的鮮血，才能騙過敵人。”
韓楓如墜冰窟。
”這十年來，我一直在暗中調查。”韓戰繼續道，”大齊的滲透比我想象的還要深。蕭遠山、孫伯、甚至...你現在的身份，都在他們的算計之中。”
”什麼意思？”
韓戰從懷中取出一個令牌，上面刻著一個”影”字：”你知道大齊最神秘的組織’影子’嗎？”
韓楓瞳孔一縮：”傳說中專門培養死士和密探的組織？”
”你就是他們培養的。”韓戰的聲音帶著痛苦，”十年前，他們救你，培養你成為密探，就是為了今天。讓你親手殺死蕭遠山，挑起兩國戰爭。”
韓楓後退一步：”不可能...”
”你以為你逃出韓府是運氣？”韓戰苦笑，”那是他們安排的。你以為你成為密探是偶然？那是他們一步步引導的。”
韓楓的呼吸變得急促。
”包括這次任務。”韓戰指著那個小箱子，”裡面的地圖和信件，都是他們故意讓你看到的。目的就是讓你相信蕭遠山在通敵，然後殺了他，挑起戰爭。”
”那蕭遠山...”
”蕭遠山是我的人。”韓戰嘆息，”這十年來，我們一直在演戲。他假裝通敵，是為了接觸大齊的叛將，策反他們。而你...是他們的最後一步棋。”
韓楓握緊了龍淵劍，指節發白：”所以...我只是一個棋子？”
”不。”韓戰突然單膝跪地，”你是我的兒子，是我和你母親用生命保護的人。”
韓楓的眼淚終於落下。
”現在，”韓戰起身，”你有兩個選擇。第一，繼續當他們的棋子，殺死蕭遠山，挑起戰爭。第二...”
”第二是什麼？”
韓戰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囊：”這是你母親最後留給你的。她說，如果你真的走到了這一步，就開啟它。”
韓楓接過錦囊，手指顫抖著開啟。
裡面只有一張紙條：
【楓兒：
如果你看到了這封信，說明你已經長大了。記住，真正的英雄，不是復仇的人，而是能阻止戰爭的人。
去龍淵谷，找一位叫’無面’的人。他會告訴你該怎麼做。
——母】
”龍淵谷？”韓楓抬頭，”在哪裡？”
”在大周與大齊的交界處。”韓戰道，”那裡有一個秘密組織，專門阻止戰爭。你母親...是他們的創始人之一。”
韓楓的腦子一片混亂。十年了，他以為自己在復仇，結果卻是別人的棋子。他以為父親是叛徒，結果卻是最大的忠臣。
”蕭遠山現在在哪？”韓楓突然問。
”在雁門關外的密林裡。”韓戰道，”他知道你會來，所以提前在那裡等你。”
”等我做什麼？”
”等你做決定。”韓戰嘆息，”殺了他，你就是大齊的英雄。放過他，你就是大周的叛徒。”
韓楓握緊了龍淵劍：”那父親您呢？”
”我？”韓戰苦笑，”我已經是一個死人了。十年前就該死的人。現在，該由你來決定這個天下的命運了。”
風雪突然大了起來，吹得父子二人衣衫獵獵。
”楓兒，”韓戰最後說道，”無論你做什麼決定，父親都為你驕傲。但記住，真正的勇氣，不是揮劍殺人，而是...放下仇恨。”
說完，他轉身走入風雪中，背影漸漸模糊。
”父親！”韓楓喊了一聲。
韓戰停下腳步，沒有回頭：”三日後，龍淵谷。如果你決定放下仇恨，就去那裡。如果你決定復仇...就當我沒說過這些話。”
風雪更大了，韓戰的身影終於消失不見。
韓楓站在原地，手中握著龍淵劍，心中卻前所未有的迷茫。
十年了，他以為自己在走向復仇的終點，卻發現自己站在了一個更大的棋局的起點。
而這一次，他不再是被操控的棋子，而是...決定天下命運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