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寒刀：敵國密探錄_第4章 龍淵谷主
第4章 龍淵谷主
三日後，龍淵谷。
韓楓站在谷口，望著眼前雲霧繚繞的山谷。這裡是大周與大齊的交界處，也是母親信中提到的地方。
他回頭望了一眼來時的路，林七帶著幾個兄弟遠遠地跟著。三天前，他假死脫身的計劃很成功——現在整個大齊都知道，密探頭目夜梟已經死在雁門關。
但韓楓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來者何人？”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谷中傳來。
韓楓抱拳：”晚輩韓楓，求見無面前輩。”
沉默片刻，谷中傳來一聲嘆息：”進來吧。”
谷內別有洞天。小橋流水，竹林掩映，一座竹屋靜靜地坐落在山谷中央。一位白髮老者坐在屋前石桌旁，正在煮茶。
”坐。”老者頭也不抬。
韓楓坐下，老者遞給他一杯茶：”你母親...是個了不起的女人。”
”您認識我母親？”
老者抬頭，臉上佈滿皺紋，但眼睛卻清澈如少年：”不僅認識，她還是我的救命恩人。二十年前，我差點死在朝廷的追殺下，是她救了我。”
”朝廷為什麼要追殺您？”
”因為我發現了真相。”老者給韓楓續茶，”就像你母親發現的那樣。”
韓楓握緊了茶杯：”關於皇室血脈的真相？”
老者點頭：”看來你已經知道了。那你應該明白，你現在面臨的選擇有多重要。”
”我不明白。”韓楓搖頭，”為什麼是我？為什麼偏偏選中我？”
老者笑了：”因為你身上流著韓家的血。你父親韓戰，是這個天下最瞭解戰爭的人。他知道，一旦真相被揭露，大周內亂，大齊入侵，天下將血流成河。”
”所以他就選擇犧牲自己的家人？”韓楓的聲音帶著憤怒。
”不。”老者搖頭，”他選擇犧牲自己，來給你爭取時間。”
”給我爭取時間？”
老者起身，帶韓楓來到屋後。那裡有一塊石碑，上面刻滿了名字。
”這些人，”老者指著石碑，”都是’影子’的成員。他們來自大周，也來自大齊。他們有一個共同的信念——阻止戰爭。”
韓楓看著那些名字，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韓戰。
”父親也是...影子的人？”
”不僅是他，你母親也是。”老者嘆息，”他們是最初的創始人之一。十年前，他們發現了大齊的陰謀，但已經來不及阻止。所以，他們設計了這個局。”
”什麼局？”
”讓你成為關鍵。”老者轉身看著韓楓，”你想想看，一個被滅門的將軍之子，被敵國培養成密探，最後發現真相...這樣的故事，足以打動任何人。”
韓楓握緊了拳頭：”所以，我也是棋子？”
”不。”老者搖頭，”你是鑰匙。一把能開啟和平之門的鑰匙。”
韓楓冷笑：”說得真好聽。但代價是我全家的性命！”
老者沉默片刻：”你以為只有你失去了家人嗎？”他指著石碑上的一個名字，”這是我的女兒，死在大齊的密探手中。還有這個，是我兒子，死在大周的追殺下。”
韓楓沉默了。
”我們每個人都失去了很多。”老者的聲音變得低沉，”但我們相信，這些犧牲是值得的。”
”值得？”韓楓的聲音帶著嘲諷，”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和平？”
老者突然笑了：”虛無縹緲？孩子，你知道這十年來，大周和大齊之間為什麼沒有爆發戰爭嗎？”
韓楓一愣。
”因為你父親。”老者道，”他在暗中周旋，阻止了至少三次大規模衝突。你母親建立的’影子’，已經化解了無數次危機。”
韓楓握緊了龍淵劍：”那現在呢？你們需要我做什麼？”
老者從懷中取出一個卷軸：”這是大齊皇帝的計劃。三日後，他會在兩國邊境製造事端，然後以此為藉口出兵。一旦戰爭爆發，大周必敗，因為...”
”因為皇帝是假的對吧？”韓楓介面。
老者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你比我想象的聰明。是的，一旦大周戰敗，大齊皇帝就會公開自己的身份，然後...天下一統。”
”但這天下，將是大齊的天下。”
韓楓沉默了。他終於明白了，這不是簡單的復仇，而是一場關乎天下命運的博弈。
”我需要做什麼？”
老者展開卷軸：”這裡有一個計劃。需要你潛入大齊皇宮，找到真正的傳國玉璽。”
”傳國玉璽？”
”是的。現在的皇帝是假的，但傳國玉璽是真的。只要找到玉璽，就能揭露真相，阻止戰爭。”
韓楓看著卷軸上的計劃，心中卻越來越冷：”就憑我一個人？”
”不。”老者搖頭，”你有幫手。蕭遠山、孫伯、還有...你父親。”
”父親？他在哪？”
”在等你。”老者指向山谷深處，”他一直在等你做出選擇。”
韓楓順著老者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個人影站在竹林深處。
是韓戰。
”去吧。”老者拍拍韓楓的肩膀，”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們都會支援你。”
韓楓走向竹林，韓戰轉過身來，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我就知道你會來。”
”父親...”韓楓的聲音哽咽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韓戰帶他來到竹林深處的一個石室，裡面擺著一張地圖：”這是大齊皇宮的佈局圖。真正的傳國玉璽，就藏在皇帝的寢宮裡。”
”您要我去偷玉璽？”
”不。”韓戰搖頭，”我要你去...殺一個人。”
”誰？”
”大齊皇帝。”韓戰的聲音冷得像冰，”只有他死了，戰爭才能避免。”
韓楓震驚地看著父親：”您...要我去刺殺一國之君？”
”是的。”韓戰眼中閃過一絲痛苦，”這是唯一的辦法。一旦他死了，大齊就會內亂，戰爭就打不起來了。”
”但這...這是謀殺！”
”這是拯救。”韓戰抓住韓楓的肩膀，”為了天下蒼生，必須有人做出犧牲。”
韓楓後退一步：”那為什麼是您？為什麼偏偏是我？”
”因為...”韓戰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因為大齊皇帝，就是當年下令滅我們滿門的人。”
韓楓如遭雷擊。
”他不僅是假皇帝，還是我們的仇人。”韓戰眼中燃燒著仇恨，”殺了他，既是為家人報仇，也是拯救天下。”
韓楓握緊了龍淵劍，心中卻前所未有的混亂。
復仇？拯救？
殺一人，救天下？
還是...另有選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