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常歸來_第6章 真相如刃
第6章 真相如刃
御書房內，燭火搖曳。
皇上屏退了所有太監宮女，只留我們三人。他從一個隱秘的暗格中取出一個錦盒，開啟後，裡面赫然是一枚傳國玉璽。
”這就是你們要找的玉璽。”皇上聲音低沉，”但它不是前朝的，而是朕親手所制。”
我和柳如煙面面相覷。
”什麼意思？”柳如煙聲音發顫。
皇上嘆息：”真正的傳國玉璽，十年前就失蹤了。朕這個皇位，來得並不光彩。當年太后為了鞏固權力，與朝中重臣合謀，偽造了先皇遺詔。真正的玉璽，被太后藏了起來，作為要挾朕的籌碼。”
我震驚不已：”那太后她......”
”太后並非朕的生母。”皇上苦笑，”朕的生母，確實是前朝貴妃。太后當年狸貓換太子，將朕與她的親生女兒調換。如煙，你才是太后真正的女兒。”
柳如煙踉蹌後退，臉色慘白：”這不可能......”
”朕知道這很難接受。”皇上眼中滿是痛苦，”但這就是事實。太后留著朕，只是為了控制朝政。真正的玉璽，關係到她的一個驚天陰謀。”
”什麼陰謀？”我追問。
皇上壓低聲音：”太后想利用玉璽，偽造先皇遺命，廢掉朕，立她的親信為帝。同時，她會散佈謠言，說前朝遺孤要復國，挑起內戰，趁機剷除異己。”
柳如煙淚流滿面：”所以母親讓我找玉璽，是為了阻止這個陰謀？”
”正是。你母親早就察覺了太后的計劃，她犧牲自己，就是為了保護你，也為了保護朕。”皇上握住柳如煙的手，”如煙，你母親是真正的英雄。”
我突然意識到什麼：”趙大人他們......”
”趙德明是太后的人。”皇上冷笑，”他臨死前給你的那封信，就是想引你們入局，借你們的手找到玉璽，然後殺人滅口。”
我心頭一沉。原來我們從一開始就是棋子。
”那現在怎麼辦？”柳如煙擦乾眼淚，”太后已經知道我們找到了這裡。”
皇上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朕已經忍了十年，是時候結束了。蕭寒舟，朕需要你幫忙。”
”皇上請吩咐。”
”三日後，太后會在壽康宮設宴，屆時所有重臣都會到場。朕要在宴會上揭露她的陰謀，但需要證據。”
”什麼證據？”
”真正的傳國玉璽，和太后偽造遺詔的證據。”皇上壓低聲音，”朕知道玉璽在哪裡，但需要你們去取。”
”哪裡？”
”太后的寢宮。她每晚都會親自檢查玉璽，從不假手他人。”
柳如煙突然開口：”皇兄，讓我去吧。這是我母親的心願，也是我的責任。”
”不行，太危險了。”我反對，”太后寢宮守衛森嚴，你一個人去等於送死。”
”不是一個人。”柳如煙看著我，”你陪我一起去。”
皇上點頭：”朕會安排。三日後子時，朕會調開壽康宮的守衛，給你們創造機會。但記住，只有一次機會。”
離開御書房時，我和柳如煙都沉默不語。
”如煙，”我終於開口，”你害怕嗎？”
她搖頭：”不害怕，只是......突然覺得好累。十年了，我一直在為復國而活，現在卻發現，復國本身就是個謊言。”
我握住她的手：”那就為自己而活。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在你身邊。”
她突然笑了：”蕭寒舟，你知道嗎？我現在反而覺得輕鬆了。至少，我們有了共同的目標。”
”什麼目標？”
”阻止這場無謂的流血，讓真相大白於天下。”她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為了母親，也為了那些無辜的人。”
我們被安排在皇宮的一處偏殿休息。夜深人靜時，柳如煙來到我的房間。
”睡不著？”我問。
她點頭，坐在我床邊：”蕭寒舟，如果這次我們能成功，你有什麼打算？”
”娶你，然後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過平凡的日子。”
”平凡的日子......”她輕聲重複，”聽起來真好。”
”你呢？”
”我想開個茶館，每天彈琴煮茶，看人來人往。”她靠在我肩上，”你說，這樣的日子，我們會有嗎？”
”會的。”我吻了吻她的額頭，”一定會的。”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照著我們相依的身影。
三日後，就是決定命運的時刻。
而我們，已經做好了準備。
接下來的兩日，我們詳細制定了計劃。皇上暗中調換了壽康宮的一些守衛，為我們創造了機會。柳如煙則利用她的身份，從一些老宮女口中套出了太后寢宮的具體佈局。
”太后寢宮有三道防線。”柳如煙在紙上畫著圖，”第一道是明哨，有八個守衛輪班。第二道是暗哨，藏在迴廊的柱子和花叢裡。第三道是機關，寢宮內外都有觸發式的暗器。”
”最難的是第二道。”我皺眉，”暗哨的位置不固定，而且都是高手。”
”我有個辦法。”柳如煙神秘一笑，”太后每月十五都要吃一種特製的安神丸，我們可以......”
她詳細解釋了計劃，我聽得連連點頭。這個計劃大膽而周密，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但是，”我提出疑問，”就算我們拿到玉璽，怎麼證明太后偽造了遺詔？”
”這個我早有準備。”柳如煙從懷中取出一本小冊子，”這是母親留下的，記錄了太后當年的所有密謀。只要找到對應的物證，就能坐實她的罪行。”
我接過小冊子，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記載，心中對柳如煙的母親肅然起敬。這位前朝貴妃，為了保護女兒和真相，竟然做了如此周密的準備。
”如煙，”我突然問，”如果太后真的是你的生母，你會怎麼辦？”
柳如煙沉默良久：”我不知道。但無論如何，她做錯了事，就要承擔後果。”
”那皇上呢？他畢竟是你的......”
”皇兄就是皇兄。”她輕聲說，”血緣不能改變我們的關係。而且，他選擇站在正義這邊，我很欣慰。”
夜深了，我們還在反覆推演計劃的每一個細節。柳如煙的聰明才智讓我刮目相看，她不僅武藝高強，心思也極為縝密。
”蕭寒舟，”她突然問，”如果這次我們失敗了，你會後悔嗎？”
”不會。”我堅定地說，”能和你一起做正確的事，我永遠不會後悔。”
她笑了，那笑容如月光般皎潔：”我也是。”
窗外，更鼓聲響起，已經三更天了。
明日，就是行動的時刻。
而我們，已經準備好了面對一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