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常歸來
天下第一殺手無常在最後一次任務中失手,被醫女白芷所救。失憶的他與白芷在小鎮上過上了平靜的生活,逐漸愛上了這個溫柔的女子。然而,當記憶恢復,他發現自己就是白芷的滅門仇人。在愛情與仇恨之間,他將如何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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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康宮宴會,燈火輝煌。太後高坐主位,面帶微笑地接受着百官的朝賀。皇上坐在她下首,神色如常,但我能看出他眼中的緊張。我和柳如煙扮作宮女,混在送菜的隊伍中。按照計劃,我們要在太後敬酒時行動。”記住,”我低聲對柳如煙說,”一旦拿到玉璽,立刻發…
天下第一殺手無常在最後一次任務中失手,被醫女白芷所救。失憶的他與白芷在小鎮上過上了平靜的生活,逐漸愛上了這個溫柔的女子。然而,當記憶恢復,他發現自己就是白芷的滅門仇人。在愛情與仇恨之間,他將如何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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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康宮宴會,燈火輝煌。太後高坐主位,面帶微笑地接受着百官的朝賀。皇上坐在她下首,神色如常,但我能看出他眼中的緊張。我和柳如煙扮作宮女,混在送菜的隊伍中。按照計劃,我們要在太後敬酒時行動。”記住,”我低聲對柳如煙說,”一旦拿到玉璽,立刻發…
第1章 血夜初逢
月色如刀,冷冷地劃過宰相府的琉璃瓦。
我伏在屋脊暗處,指間薄刃泛著幽藍的光。今晚的目標——當朝宰相趙德明,勾結外敵的罪證已確鑿。作為“無常”,我從不問緣由,只負責收割性命。
“第三盞燈籠亮了。”我默數著府中巡邏的規律,身形如鬼魅般滑下屋簷。
宰相的書房還亮著燈。透過窗紙,那個肥碩的身影正在案前寫著什麼。我輕輕推開窗戶,夜風裹挾著血腥味灌入室內。
“誰——”趙德明的驚呼戛然而止。
我的劍已經抵住他的咽喉。燭火搖曳,在他渾濁的瞳孔裡映出我臉上的青銅鬼面。
“無常索命,閻王三更。”我聲音沙啞,刻意偽裝,“趙大人,該上路了。”
趙德明卻突然笑了,顫抖的手從袖中摸出一封染血的信:“殺了我,你就永遠找不到她......前朝的小公主......就在醉仙樓......”
劍尖微微一頓。前朝遺孤?這不是我此次任務的內容。
“說清楚。”我壓低聲音。
“柳如煙......醉仙樓的花魁......她就是......”趙德明的嘴角溢位黑血,瞳孔開始渙散,“你以為殺的是貪官,其實......是知道太多秘密的人......”
該死!我迅速檢查他的脈搏——已經服毒自盡。目光落在那封信上,娟秀的字跡寫著“如煙親啟”,落款是“復國同盟”。
我收起信,迅速清理現場。作為“玄鴉”,我不僅要殺人,更要收集情報。趙德明臨死前的話像一根刺,扎進了我的神經。
前朝覆滅已有十年,當年的小公主應該正好二十五歲。如果柳如煙真的是......
我搖搖頭,將這些雜念甩出腦海。殺手不該有好奇心,但密探必須有。
三日後,醉仙樓。
我換了身月白長衫,摘了鬼面,以普通客人身份坐在二樓雅座。這裡紙醉金迷,絲竹聲聲,卻暗藏著京城最危險的訊息網路。
“公子,可要如煙姑娘作陪?”老鴇堆著笑臉。
我丟擲一錠金子:“久聞如煙姑娘豔名,不知是否有幸一見?”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我摩挲著袖中的那枚玉佩——趙德明死前塞給我的,上面刻著“如煙”二字。玉質溫潤,卻透著股子涼意。
醉仙樓內薰香繚繞,混合著脂粉與美酒的氣息。樓下大堂裡,幾個富商正在划拳行令,二樓雅座相對安靜,但每一間都暗藏玄機。我注意到東南角的屏風後有人影晃動,那人的靴子——是禁軍的款式。
有意思。朝廷也在盯著這裡。
珠簾輕響,一陣香風襲來。
“讓公子久等了。”聲音如黃鶯出谷,卻帶著說不出的疏離。
我抬頭,瞬間明白了為什麼京城權貴為她一擲千金。柳如煙並非那種豔俗的美,她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劍,外表溫婉,內裡鋒利。眉間一點硃砂,襯得膚色勝雪,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太清醒了,不像風塵女子該有的眼神。
她今日著一襲淡紫羅裙,裙襬繡著若隱若現的暗紋,在燭光下如流水般閃爍。腰間繫著一條銀色腰帶,上面掛著幾枚小巧的玉鈴,行走間發出清脆的聲響。
“如煙姑娘,在下蕭寒。”我斟了杯酒,“聽聞姑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知可否賜教?”
她在我對面坐下,纖手執壺,酒液在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蕭公子說笑了,如煙不過是風塵女子,哪當得起賜教二字。”
酒過三巡,我試探著問:“聽說姑娘與朝中某位大人相熟?”
柳如煙執杯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隨即笑道:“公子是指趙大人嗎?可惜他三日前暴斃家中,如煙還為此傷心了好一陣子呢。”
她在說謊。我看得分明,她說“傷心”二字時,眼底閃過的分明是快意。
“那真是可惜了。”我順著她的話,“趙大人德高望重,想必有很多“朋友”會想念他。”
柳如煙突然湊近,帶著酒香的呼吸拂過我的耳畔:“蕭公子似乎對趙大人的“朋友”很感興趣?”
我心頭一凜。這個女人,遠比我想象的敏銳。
“只是好奇罷了。”我穩住心神,“畢竟如煙姑娘這樣的美人,總讓人想了解得更多。”
她輕笑一聲,退回原位,指尖輕輕撥弄著琴絃:“公子真會說話。只是如煙蒲柳之姿,不值得公子費心思。”琴聲悠揚,卻暗含著某種奇特的韻律,像是在傳遞什麼暗號。
我注意到她左手無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戒痕,那是長期佩戴某種戒指留下的。前朝皇族的傳統——未婚女子佩戴龍紋戒指。
“姑娘的琴彈得真好。”我由衷讚歎,“這曲子有些特別,不知是哪位名師所授?”
“家母所傳。”她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只是故人已逝,不提也罷。”
話題變得沉重。我適時轉移:“聽說醉仙樓有位神秘的客人,每月十五必來,不知如煙姑娘可曾見過?”
這是我在查的另一條線,據說與前朝勢力有關。
柳如煙抬眼看我,目光如電:“蕭公子知道的不少。”她突然起身,“如煙有些乏了,公子請自便。”
這是逐客令。我識趣地起身,卻在轉身的瞬間,聽到她極輕極輕的一句:“無常大人,下次見面,記得換雙鞋。”
我僵在原地。低頭看去——靴底還沾著宰相府的泥土,那是京城獨有的赤色土。
該死!
“如煙姑娘說什麼?”我轉身,卻見她已背對著我,只留給我一個婀娜的背影。
“沒什麼,”她聲音平靜,“只是提醒公子,夜路難行,小心腳下。”
走出醉仙樓時,夜已深沉。我靠在巷口的陰影處,心跳如鼓。第一次,我的偽裝被人識破。更糟的是,我分不清她是敵是友。
指間摩挲著那枚玉佩,我突然意識到——這場遊戲,或許我才是被狩獵的那個。
“玄鴉。”一個黑影從暗處閃出,是我的線人老吳,“上頭有新指示。”
我壓低聲音:“說。”
“醉仙樓的花魁柳如煙,確認是前朝餘孽。三日內,必須拿到復國同盟的名單。”
我心頭一震。三日。
“用什麼身份接近?”
“就用你現在的身份。蕭家三公子,因家族被牽連流放,對朝廷心懷怨恨。這是你的新身份背景。”
我接過老吳遞來的卷宗,上面詳細記載著“蕭寒”的生平。這個身份簡直天衣無縫——蕭家確實在十年前因謀反被滅門,而我是唯一的“倖存者”。
“還有,”老吳壓低聲音,“柳如煙身邊有個暗衛,武功不弱,小心行事。”
我點頭,目送老吳消失在夜色中。
遠處,打更人的梆子聲傳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我抬頭望向醉仙樓最高處的窗戶,那裡亮著一盞燈,窗紙上映出一個纖細的身影,似乎正執筆寫著什麼。
風掠過,帶來一縷若有若無的香氣,混合著某種危險的味道。
我握緊了劍柄。蕭寒舟,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小心了?
十年前那個血夜突然浮現在眼前——前朝覆滅,我作為密探目睹了整個過程。那時的柳如煙,應該還是個十五歲的少女,被奶孃護著從密道逃走。
如果她知道我就是當年那個躲在暗處的小太監......
不,不可能。那時的我戴著人皮面具,連聲音都刻意改變過。
我深吸一口氣,將玉佩收入懷中。三日時間,既要完成任務,又要保護她不被發現,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除非......除非我能讓她主動信任我。
巷口傳來腳步聲,我迅速隱入黑暗。兩個醉漢搖搖晃晃地走過,嘴裡還哼著小調。等他們走遠,我才重新現身。
夜風吹過,帶來遠處更鼓的聲音。已經三更了。
我最後看了一眼醉仙樓的燈火,轉身消失在夜色中。明日,我會以全新的身份再次出現在她面前。
只是,我沒想到,這一轉身,便是萬劫不復的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