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綢血路：商海沉浮錄_第4章 初戰告捷
第4章 初戰告捷
三個月過去，永記作坊已經變了模樣。新刷的白牆在陽光下泛著光，院子裡種滿了父親最愛的紫藤。二十臺織機同時運轉，發出有節奏的”吱呀”聲，像是為杜家奏響的復仇交響曲。
”少爺，蘇州織造局又來催貨了。”老周捧著賬本，臉上滿是喜色，”這次要五十匹雲錦，說是宮裡貴人們看上了，貴妃娘娘要用來做夏衣。”
我放下手中的絲綢，指尖還殘留著染料的溫度。這三個月，我們日夜趕工，第一批雲錦已經賣到了京城，連宮裡的貴人們都讚不絕口。蘇州織造局的李公公特意派人來說，只要永記能按時交貨，價格好商量。
但葉家不會坐視不管。
果然，當天下午，葉家就開始行動了。他們以低於成本價的價格拋售普通絲綢，試圖用價格戰逼死永記。杭州城的絲綢商人都在觀望，看杜家這個落魄少爺能堅持多久。
”少爺，”張鐵匠憂心忡忡，”葉家這是要趕盡殺絕啊。他們放出話來，誰要是敢買永記的雲錦，就是跟葉家過不去。”
我卻不慌不忙地拿出另一張紙：”老張，你知道什麼叫’物以稀為貴’嗎？”
紙上寫著：蘇州織造局採買單，上等雲錦，每匹一百兩，有多少要多少。最下面蓋著蘇州織造局的大印，還有李公公的私章。
老周的眼睛瞪得溜圓：”這...這是皇商？天爺，咱們這是給皇宮裡織料子？”
我笑了：”父親早就安排好了。三年前，蘇州織造局的李公公來杭州，父親送了他一匹雲錦做壽禮。李公公愛不釋手，當時就說了，只要杜家織出雲錦，有多少他要多少。如今這人情，終於派上了用場。”
第一批八十匹雲錦，賣了八千兩銀子。刨去成本，淨賺五千兩。這在以前不過是杜家三天的流水，如今卻是東山再起的本錢。
葉家坐不住了。葉世昌親自出馬，帶著厚禮來永記”拜訪”。
”杜賢侄，”葉世昌笑容滿面，臉上的褶子堆成了菊花，”聽聞永記生意興隆，老夫特來道賀。”他身後的小廝捧著禮盒，裡面是上好的龍井和人參，還有一對翡翠玉馬。
我拱手行禮，笑容不達眼底：”葉老爺客氣了。小本生意，哪比得上葉家日進斗金。葉老爺的龍井，我們這些小門小戶可消受不起。”
葉世昌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但很快又堆起笑容：”賢侄年輕有為，只是這絲綢生意水深，小心別淹著。”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作坊，”聽說賢侄缺人手？老夫倒是可以介紹幾個老織工，都是幾十年的老手了。”
”多謝葉老爺好意。”我婉拒道，”永記雖小，但用的人都是信得過的。就像這雲錦，貴在精而不在多。”
葉世昌碰了個軟釘子，臉色微變：”既如此，老夫就不打擾了。只是提醒賢侄一句，這杭州城，還是葉家說了算。”他特意加重了”葉家”二字，像是在威脅。
送走葉世昌，我立刻召集老周和張鐵匠：”從今日起，所有云錦改用新配方，成本再降三成。另外，派人去紹興、嘉興收購生絲，避開葉家的控制。”
”少爺，”老周有些擔心，”紹興的生絲比杭州貴兩成，這成本...”
我神秘一笑：”誰說我們要買？李老爺來信了，說雲南今年生絲大豐收，價格比往年便宜三成。我已經派人去雲南了，下個月第一批貨就到。”
一個月後，永記推出了”新雲錦”，價格比原來便宜三成，但質量絲毫不差。葉家的價格戰徹底失效，因為他們的普通絲綢根本無法與雲錦競爭。
更妙的是，我暗中派人去蘇州、揚州，與十幾家大綢緞莊達成了合作協議。他們負責銷售永記的雲錦，利潤三七分成。這樣一來，永記的銷售渠道一下子打開了，葉家的封鎖不攻自破。
”少爺，”老周捧著最新的賬本，手都在發抖，”這個月淨賺了一萬二千兩！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兩年，永記就能超過杜家當年的規模。”
我看著賬本，卻高興不起來。葉家不會善罷甘休，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面。
果然，第二天，葉知秋悄悄來了。她穿著男裝，戴著斗笠，像是做賊一樣。
”杜公子，”她神色慌張，”我爹爹...他聯合了幾家大商人，準備在下個月的絲綢大會上聯手打壓永記。他們準備囤積生絲，抬高價格，讓你們無米下鍋。”
我心裡一緊。絲綢大會是江南絲綢界的盛會，如果被聯手打壓，永記就完了。
”葉小姐為何要告訴我這些？”我盯著她的眼睛，試圖看出破綻。
葉知秋低下頭，斗笠的陰影遮住了她的臉：”因為...因為我覺得這樣做不對。”她抬起頭，眼中閃著淚光，”我爹爹變了，變得我不認識了。以前的他不是這樣的。”
我心裡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這個仇人之女，似乎真的在為我著想。
”葉小姐，”我輕聲說，”你這樣做，對得起你父親嗎？”
她苦笑：”對得起對不起，又有什麼關係呢？我只是...不想看到更多的人流血。”她頓了頓，”杜公子，我爹爹他...他可能真的害了你父親。但請你相信，那不是他的本意，他是被人...被人蠱惑的。”
我心裡一動：”被誰蠱惑？”
葉知秋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最近有個神秘人經常來府上，和我爹爹密談到深夜。那人...那人穿著黑衣，看不清臉。”
我心裡有了計較。看來這背後還有更大的陰謀。
”謝謝你，葉小姐。”我最終說道，”但記住，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敵人了。戰場上相見，我不會手軟。”
她苦笑：”我知道。但...但我希望你能贏。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正義。”
葉知秋走後，我立刻開始部署。既然葉家要玩大的，那我就奉陪到底。我開始暗中收購生絲，準備打一場持久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