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假死,我反手天葬讓他變成真公公_第2章 我不確定這人是否仍有聽覺
我不確定這人是否仍有聽覺。
遂將王大夫拉至一旁,低聲道:
“停屍四日,他??口仍有餘溫。我懷疑他假死。”
王大夫去摸完,咬牙切齒道:
“怪不得呢,老夫人乾嚎不見淚。”
“我還以為她歲數大了,淚腺退化。”
“這幾日,她看著難過,夜裡卻睡得香甜還扯鼾!”
“我就知道不對勁!”
我不由地驚呼:
“你爬牆去偷聽我婆母睡覺?”
“王大夫沒想到你竟......”
李嬤嬤突然蹦出來捂住我的嘴:
“小聲點兒,這很光彩嗎!”
王大夫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
“太好了小姐,你長腦子了!”
我:......
“他和宋秋有一腿。”
“婆母也知道他假死。”
“他倒插門進來是圖我蔡家家產。”
我一股腦將看到的資訊說完了。
王大夫和李嬤嬤嚴肅起來了。
之前他們只嫌棄我夫君沒能力養家。
誰能想到,他竟與人暗通款曲還意圖偷家。
李嬤嬤問我:
“蔡家銀莊的印章你可有好好收著?”
我心虛道:“杜鶴年......他知曉我存放在何處。”
回房中一找,那木盒中早沒了印章蹤跡。
反而櫃子底部多出一打賭坊欠條,蓋的是我的私人小印。
杜鶴年竟揹著我,用我的名義在外欠了幾千兩外債。
王大夫和李嬤嬤生無可戀。
“你色令智昏啊小姐。”
“要不老夫為你補上幾下斷情絕愛針吧?”
我冷靜下來,抬頭再看瘋狂變化的天書。
“印章就在宋秋褻衣兜裡呢!”
“好在大小姐還有這幾位忠僕!”
“真險啊,她是不是能看見我們啊?要不怎麼突然去摸那死男人身子?”
“不會吧,咱們可是尊貴VIP級會員,隱身的呢!”
我讓李嬤嬤拿出紙筆,開始照著杜鶴年以往情詩的筆跡寫遺書。
墨跡幹後,親自將那張紙塞入杜鶴年腰間錦囊。
次日一早哭完靈,我跪在婆母面前:
“娘,昨日鶴年與我託夢,說出行前寫有遺書藏於他錦囊之中。”
“明日便要下葬,兒媳想去棺中取了錦囊。也全當成了兒媳念想可好?”
婆母尚未發話,一貫低調的宋秋卻道:
“小姐,私拿少爺遺物,怕是不妥。”
春草不高興了:
“杜郎君別說遺物了,遺體都是入我家小姐祖墳。區區錦囊而已,你怎地這麼多事!”
婆母趕忙調和:
“無妨,寶珠你想要便去拿了,全當日後有個念想。”
3、
我當眾拿到錦囊,掏出裡面的書信,淚光盈盈:
“娘,鶴年果真與我留了話......”
“他說若他生了意外,死後屍身不入我蔡府祖墳,他想火葬燒成灰燼入罐,常伴我左右......”
話音未落,婆母臉色煞白,嘴唇翕動:
“不,不能火葬!”
“我兒......我兒生前最是怕熱,不能燒!”
“我杜家有祖訓,絕不可燒燬屍身!”
宋秋一把奪過那張書信:
“怎麼會......這......”
上面確為杜鶴年筆跡。
我習字多年,有描摹之能,鮮為人知。
婆母湊上來將那遺書看了又看。
呆滯地念叨:
“不行,不能火葬,我的兒......”
這兩位直到此時,才有了將失至親的痛苦情狀。
我抹了把眼淚,態度堅決:
“娘,雖您不允,但我必謹遵鶴年遺志,我這就命人搭柴垛去!”
婆母慌地腳步趔趄,母雞一般擋住我前行。
她淚腺彷彿瞬間增生成功。
寬麵條一樣的眼淚嘩嘩往下落:
“寶珠,不成,不能燒啊。”
“你若要燒我兒,我明日便一同躺在柴垛上與他同去!”
我冷著臉:
“李嬤嬤,找幾個身強體壯的家丁,明日燒屍攔住婆母,賞銀白兩!”
婆母瞬時愣了,哭喪著臉向宋秋求助。
那女子望著我,忍氣吞聲道:
“寶珠小姐,這遺書恐是少爺寫的心急,他說的是天葬,並非火葬!”
“此二字形態相似,必是他一時情急出錯。”
“況且正如婆母所說,蔡家從未行過火葬之禮,少爺自幼孝字當先,怎可能要忤逆家中長輩之意。”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朝我磕頭:
“懇請小姐遂了少爺意願,不必土葬火葬,天葬即可!”
婆母忙不迭地附和:
“對對,阿秋說的對!我兒生前的確提及,自己嚮往異族天葬。”
“寶珠,好兒媳,娘總不至於誆你啊,你信娘!”
我假裝面上鬆動:
“娘,鶴年生前真有此意?”
婆母頭點得如同小雞啄米:“真是如此!”
我嘆口氣:“那好吧,我聽孃的,這就去郊外尋一處適合天葬的風水寶地。”
“明日,我要將度郎風風光光地行了天葬之禮!”
守靈的最後一夜,許是怕我節外生枝。
婆母與宋秋死活不願回房,一唱一和勸我走。
“你體弱別熬夜了,否則我兒豈不要心疼死!”
“明日才是正事,我隨夫人替您守著,您早點歇著吧!”
我承了這份好意,暗地裡留了春草監視這對“好婆媳”。
回了房內,全無睡意。
我翻看著杜鶴年的那些賭賬,心中冷笑。
我爹病急之下選婿,被這慣會偽裝的惡人誆了。
成親後,他對我噓寒問暖。
但凡湯藥,他親自熬煮,一勺勺餵給我。
有點頭疼發熱,他徹夜不休,守在我床前。
我食慾差,他變著法子為我尋來南北小吃為我開胃。
我以為這是夫君將我放在心上的純純愛意。
如今再想,他不過是搶了王大夫李嬤嬤和春花的活兒。
他做的事,早已有人為我做過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