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權遊戲：遺囑殺局_第5章 父親的真相
第5章 父親的真相
莫斯科郊外的雪比BJ更乾淨，像一張沒寫過字的紙。維克多的越野車穿過一片白樺林，停在一棟灰色建築前——蘇聯時代的材料研究所，牆上的紅星已經褪色，但鐵門上的俄文還清晰可辨：”國家機密，禁止入內”。
”你父親在這裡等了十七年。”維克多按下密碼，鐵門吱呀一聲開了，”從2003年3月16日開始。”
走廊很長，燈光像手術檯。沈硯舟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回憶上，十七年前的那個雨夜，父親最後一次擁抱他的溫度還留在記憶裡。
實驗室的門開了，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背對著他們，正在顯微鏡下看什麼。男人的頭髮全白了，但背影還是一樣挺拔。
”明德，他來了。”維克多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
男人轉過身，沈硯舟的呼吸停滯了一秒。沈明德老了，皺紋像地圖上的河流，但眼睛還是一樣銳利，像能看穿鋼鐵。
”硯舟。”沈明德的聲音像砂紙擦過玻璃，”長高了，像你媽媽。”
沈硯舟的喉嚨發緊，十七年的疑問像火山一樣噴發：”為什麼？為什麼要假死？為什麼要丟下我？”
沈明德走到實驗臺前，拿起一個金屬樣本：”47號鋼，蘇聯軍工級，能讓普通鋼材的強度提升300%，但這不是配方，是人。”
他把樣本遞給沈硯舟，金屬在燈光下泛著藍光：”安德烈·彼得羅夫教授，蘇聯頂級材料科學家，1998年蘇聯解體後失蹤。300噸47號鋼是他最後的作品，但真正的價值是他腦子裡的東西。”
維克多關上門：”你父親當年救下了安德烈教授，代價是自己的’死亡’。沈明川和沈知遠以為他們買的是鋼材，實際買的是一個人才。”
沈明德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照片：年輕的沈明德和安德烈教授站在莫斯科紅場前，背景是1998年的冬天。
”沈明川發現了安德烈教授的身份，想用他換取沈氏的股權。”沈明德的聲音像手術刀，”但我不能讓雷神集團得到他，那會改變整個軍工市場的格局。”
”雷神集團？”沈硯舟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全球最大的軍工企業，沈知遠背後的金主。”維克多插話，”他們想用47號配方壟斷全球高階材料市場，價值不是47億，是4700億。”
沈明德走到窗前，窗外的雪像一張白紙：”你母親不是意外死亡，是雷神集團的警告。1999年，他們發現了安德烈教授在我這裡。”
沈硯舟的血液瞬間結冰。母親車禍那天，父親正在莫斯科和安德烈教授談條件。
”所以我選擇了假死，用300噸鋼材換安德烈教授的安全，也換你的安全。”沈明德轉身，眼裡有淚光，”但沈知遠長大了，他比沈明川更貪婪。”
實驗室的門突然開了，一個穿白大褂的老人走進來——安德烈教授本人，藍眼睛像西伯利亞的湖泊。
”沈，時間到了。”老人的中文帶著濃重的俄國口音，”雷神集團的人已經到莫斯科了。”
沈明德從保險箱裡拿出一個隨身碟：”47號配方在這裡，但真正的股權是人心——安德烈教授願意為中國工作，條件是你必須保護他。”
沈硯舟接過隨身碟，感覺像接過了一座山：”沈知遠不會善罷甘休。”
”當然不會，”維克多冷笑，”他僱傭了’雪豹’——前格魯烏特種部隊，現在是最貴的僱傭兵。”
警報聲突然響起，紅色的燈光像血一樣灑在實驗室裡。監控螢幕上，三輛黑色賓士停在研究所門口，十幾個穿黑衣的男人正在下車。
”雪豹來了。”安德烈教授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討論天氣。
沈明德從抽屜裡拿出手槍：”十七年前我逃了，這次不會了。”
維克多已經拿起了對講機：”阿爾法小組，準備戰鬥。”
沈硯舟第一次看見父親拿槍的姿勢——專業、冷靜、沒有一絲猶豫。十七年的疑問突然有了答案：父親不是逃兵，是守護者。
”硯舟，”沈明德的聲音像命令，”帶安德烈教授去安全屋，配方不能落入雷神集團手裡。”
”你呢？”
”我欠你母親一條命，今天該還了。”
槍聲從走廊傳來，像一串鞭炮。沈硯舟拉著安德烈教授衝向緊急出口，身後是沈明德的槍聲和維克多的俄語指揮聲。
安全屋在研究所地下三層，是一個冷戰時期的防空洞。沈硯舟用沈明德的生日打開了最後一道門——1985年，安德烈教授第一次訪問中國的年份。
”你父親是個英雄。”安德烈教授坐在地下室的沙發上，像坐在克里姆林宮的辦公室裡，”他用17年保護了一個秘密，也保護了一個國家。”
沈硯舟看著監控螢幕，沈明德和維克多正在和雪豹交火。子彈像雨點一樣打在牆上，但沈明德的身影還是那麼挺拔，像一棵白樺樹。
”47號配方到底是什麼？”沈硯舟問。
安德烈教授笑了：”不是配方，是友誼——中俄兩國在材料科學上的合作，能讓我們的鋼材領先世界二十年。你父親用300噸鋼材，換來了未來二十年的技術優勢。”
監控螢幕上，沈明德中彈了，但他還在射擊，像一頭受傷的熊。沈硯舟的拳頭攥緊了，指甲陷進掌心。
”現在輪到你了。”安德烈教授遞給他一張機票，”明天上午10點，BJ-香港，沈氏股東大會。你有47號配方，有安德烈教授，還有——”
他指了指螢幕上的沈明德：”你父親用生命換來的時間。”
沈硯舟看著螢幕，父親已經倒下了，但雪豹也撤退了。維克多正在用俄語喊救護車，但沈硯舟知道，來不及了。
”還剩幾天？”他問。
”三天。”安德烈教授說，”三天後，要麼你控制沈氏，要麼雷神集團控制世界。”
沈硯舟把隨身碟貼在胸口，像父親當年把紙條塞在他枕頭下一樣。這一次，他不會再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