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道歉_第4章 只可惜那時的我
只可惜那時的我，卻絲毫沒有意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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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後，所有人一起去吃飯，我坐肖澈左邊，夏痕坐肖澈右邊。
從落座開始，趁肖澈去敬酒，她彷彿有不少的話想跟我聊：「夢姐，你和肖總是大學同學嗎？」
我點點頭，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
夏痕若有所思，用掌心撐著下巴：「難怪你們的感情那麼好，不過嘛，我讀書的時候老師就說過，學生時代的感情是不可靠的，只有踏入社會後才知道哪種伴侶最適合自己。」
她的挑釁溢於言表，我不作聲，只是放下筷子凝視著她。
其他人都在拼酒，沒人會注意到我們這邊。
「夢姐，你別這樣看著我，我開玩笑呢，你不會當真了吧。」
夏痕笑嘻嘻地說道：「不過肖總的確很優秀，你很幸運。」
我用沉默直接結束了這個話題，她有些不忿，但也不能把我怎麼樣。
那場飯局的後半場，我一言不發，只埋頭吃菜。
第一次交鋒，我們勉強算打了個平手。
但只要有利益衝突，日子就不可能太平。
我不確定他們兩個人感情加速的溫床是什麼。
但肖澈的改變已經到讓人難以忽視的地步。
他在家裡總心不在焉的走神，哪怕是在和我說話的時候，思緒飄著飄著就去了其他地方。
好幾次，他的手機震動好久都不肯接，直到我出聲提醒他，他才淡淡地說一句：「騷擾電話，不接也罷。」
我定定的看著他，都是成年人沒有誰是傻子，如果是換作現在成熟的我，足夠理智足夠自持，我會給他考慮選擇的空間，畢竟我們在一起那麼久，畢竟兩個人相處就該給對方一些信任。
但好可惜，那時的我過於稚嫩，眼裡揉不得沙子。
9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奪過肖澈的手機，螢幕上有二十三個未接電話，都來自同一個手機號碼。
「這到底是騷擾電話，還是認識你的某個人的電話？」
答案不言而喻，肖澈頓了頓，手臂橫在我的肩膀上慢慢地收緊：「我會解決好的，你不用擔心。」
或許女人的第六感往往就是比男人要敏感一些，我在他懷裡掙脫，直直地看向他：「把她開了，好不好？」
過去我一直善解人意，即使知道夏痕的小心思，也從未真正的去為難她，可現在我的另一半已經有了游移，我賭不起。
可肖澈卻不同意這麼做，他蹙眉：「夢晴，我希望你明白，現在公司處於快速發展期，夏痕作為核心人物，是不能隨便換掉的。」
在他的心中，現在公司、員工、技術，無論哪個層面都遠遠高於我，他不會因為我放棄其中任何一項。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非要和她一起共事，難道離了她一個員工，公司就運轉不起來？」
我沒有掩飾自己的質疑，這個問題合情合理。
可在肖澈看來，就全都是我的無理取鬧。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你知道夏痕畢業於哪所大學嗎？」
「目前她是我們團隊的核心人員，她如果走了，我們的損失難以計量。」
「我告訴你也沒用，反正你也聽不懂。」
那次吵架，以肖澈扭頭就走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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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勸自己大度，給他一點時間，肖澈一開始應該也是真的想把他的心迴歸於我身上的。
他儘量減少跟夏痕接觸的時間，就算有急事等著他處理，也會喊上第三個人。
可一旦游移的心，在某方不斷刺激下，其實根本沒有轉圜的餘地。
我記憶很深刻，在那次出差後，肖澈就徹底變樣了。
他們團隊一起去深圳出差了五天，我不知道這五天發生了什麼，可回來後，我面對的就是他一次次徹夜不歸和再也打不通的電話。
我不甘心，我需要一個答案。
所以我去他公司找他，新來的前臺不認識我，禮貌地讓我填資料，我淡淡地道：「我是你們肖總的女朋友。」
她很驚訝，滿臉狐疑地說：「除開公司員工之外，誰來都要寫。」
我無從解釋，只好強忍著酸意填完了來訪資料。
另一邊的會議室，換了新的磨砂玻璃落地窗。
外面的人能透過窗戶，隱隱約約看到有人在開會。
肖澈站在白板前，意氣風發地說著些什麼，夏痕坐在他對面，臉上含笑，兩人時不時四目相對，空氣中瀰漫的心動與曖昧，沒有人會感受不到。
我眼睜睜地任由這幕在我眼前上演，已經說不清是憤怒還是心痛。
會議結束，他們一行人走了出來，肖澈注意到了我，眸中的心虛騙不了人。
但他很快調整了一下表情，對我勉強笑笑。「你怎麼來了？」
恐怕他自己也沒意識到，這個笑容是多麼敷衍和牽強。
「我跟你打電話沒接，我怕你出事了，所以來公司看看。」
其餘人覺察出我們之間的不對勁，都不敢上前搭話，只有夏痕，她很自然地走到肖澈身邊：「夢姐，好久不見，你怎麼啦？感覺你在生氣。」
可我來就沒打算在公司發火，夏痕這話也不是說給我聽的。
聞言，肖澈冷眼凝視著我，語氣驟然下降：「有什麼回去再說，別讓我在公司難堪。」
當時我還能勉強保持理智，解釋道：「我沒有這個意思，我來只是想來公司看看……」
話還沒說完，夏痕的一句話就直接拱翻了我心中的火苗。
「夢姐，公司的事情你不懂，你在家煮煮飯，做做美容就挺好的。」
我不知道該如何訴說我當時的憤怒，我自己並不差，公司初創時的一半理念都是我提供的，第一筆單子也是由我出面拿下，包括面前的十幾個人，絕大多數也是我選拔出來的。
到如今，一個剛來公司不過半年的新人，卻能指著鼻子嫌棄我。
「我懂不懂不需要你來評判，你作為新人，不要隨便打斷別人的話。」
在拿捏人心方面，我自問不是夏痕的對手，她甚至不用再說一句話，自然有人替她出頭。
「顏小姐這麼說就有些過分了，夏痕對於我們團隊來說至關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