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道歉_第5章 顏小姐
「顏小姐,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們還有事要談。」
「對對對,私事就不要來公司聊了。」
我望著面前的這些人,其中絕大部分,也跟我並肩作戰過,現在他們站在我的對立面趕我走,彷彿我才是那個入侵者。
從始至終,肖澈一言不發,看我的眼神就像陌生人。「你走吧,別讓我說第二遍。」
那是我第一次深刻體會到他不再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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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們就分手了?」
回憶講到一半,肖澈語氣中已經沒有質疑跟怨恨。
他只是單純的不信,肖澈不相信自己會那樣對我。
「說不定是有隱情的,你有調查過我,我不會……不會那麼對你。」
可他無論信或不信,事實都無法被塗抹。
他開始不斷找過去的痕跡,結果卻越調查越心悸。
他坐在沙發上,用非常非常頹廢的聲音說道:「夢晴,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讀書的時候我最大的願望就是跟你結婚,再生兩個孩子……」
我看著他的樣子,有些恍惚,但很快就淡然了。
沒事,等你想起來就不會迷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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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男朋友徐慕終於完成了國外的工作,下了飛機就直奔我家。
他一早就知道肖澈暫住我家的事情,兩個人見面打了個招呼後,都沒說話。
我倒是不怕徐慕吃醋,只不過擔心肖澈故意挑起矛盾。
「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肖澈問他,我剛想制止,徐慕握緊我的手,淡定地說道:「一年前。」
「看來時間不是很長。」
肖澈笑笑:「不過也是,現在的戀愛能談超過三個月就不錯了,難為你們撐過了一年。」
「這只是一個開始,我會陪夢晴一輩子,我們還有好多個一年、五年、十年。」
但好在徐慕情緒穩定,即使聽出了肖澈的言語不善,表現得依然淡定。
傍晚,我送徐慕回家整理東西,回來後,肖澈坐在沙發上:「他倒是對你很放心。」
要是換作其他人出現在我身邊,估計徐慕會寸步不離的守著我。
但面對肖澈他不會。
畢竟他知道我所經歷的全部事情後,就肯定我絕對不會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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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從公司回來後,我的身體就一直不舒服,腹部疼痛難忍,我給肖澈打電話,想讓他陪我去趟醫院,卻被他冷漠地打斷。
「別鬧,我最近很忙。」
他寧願相信我是故意扯理由騙他,也不願相信我是真的生病了。
我足足在床上躺了三天,好不容易恢復了體力,才趕去醫院做檢查。
醫生告訴我,我已經懷孕六週。
「你現在身體不穩定,需要好好休息。」
她瞟了我一眼:「一個人來的?」
我點點頭,她好心地吩咐一個實習生小護士幫我去拿藥,外面的人很多,我坐在椅子上,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前方,整個人忽然怔在原地。
十米的距離,彩超室的門被開啟,夏痕走了出來。
她的目光停留在面前男人的臉上:「你真的忍心讓我打掉?」
肖澈沒說話,毫無反應。
我張了張嘴,不確定聲音是不是從我喉嚨中傳出來。
「肖澈……」
面對夏痕的肖澈猛地轉過頭看向我,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醫院中消毒水瀰漫在空氣中,那個味道好難聞,燻得我頭皮發麻。
「你不是說工作很忙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夏痕懷孕了,跟你有關嗎?」
肖澈的臉色蒼白如雪,可他什麼也沒說,只沉默地看著我。
夏痕很平靜地站在原地,看著我笑了一下:「那夢姐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低頭看到我的檢驗單,笑了笑:「你也懷孕了?算起來,你的孩子應該在我的之前。」
她懷孕四周,我懷孕六週。
半個月的時間,肖澈和我恩愛纏綿後,又去和夏痕摩擦下半身。
那一瞬間,我腦海中閃過無數支離破碎的畫面,一股強烈的嘔吐感衝上喉嚨,我彎下腰,開始止不住地乾嘔。
肖澈沒有上前扶我,事實上在我撞破他們兩到現在,他一句話都沒說。
我蹲在地板上,只覺得眼前視線都花了,腹部的疼痛日漸劇烈,像是在扯著我的肝臟。
「天啊,你流血了。」
替我拿藥的實習生驚呼,用力扶助我。
我抬頭看她一眼後,終於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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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我在病床上,肖澈坐在我旁邊,滿眼通紅地看向我。
我側過臉,不想面對他。
「對不起。」他在我身後輕聲說道。
等了這麼久,僵持這麼長時間,直到真相揭穿了,才換來他的這句對不起。
可是,又有什麼用呢?傷害都已經發生了。
醫生告訴我,孩子沒了,我的子宮受到了不小的創傷,以後懷孕怕是難了。
「沒事,反正我也不打算要這個孩子。」
如果說之前我還能自欺欺人,那麼現在最殘酷的現實,就這樣擺在了我的面前。
我的性格看似軟弱,其實也有決絕的特性在裡面。
出院後,我無比冷靜的收拾東西準備搬家,肖澈默默地看著我整理行李。
他嘴張了張,像是在懇求:「夢晴,你別這樣,之前的事是個意外,你別走,我保證不會有下一次。」
我沒搭理他,繼續收東西。
「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對夏痕動心了,但這不代表我會不要你,我不是不負責任的男人。」
對,他對另一個女人動心,卻還要對我負責的人,他真好啊,好得讓我想流淚。
「我不需要你負責。」
我站起身望向他,儘可能剋制住情緒。「這些話不用多說了,把該給我的給我就行。」
肖澈終於忍不住,他『好心』提醒我:「夢晴,你二十七歲了。」
「二十七不是小女生的年紀,你還懷過孕,流過產,以後你甚至可能當不成母親。」
肖澈的臉冷峻如斯,像是在跟我談生意:「你留在我身邊,等夏痕把孩子生下來,我會給筆錢讓她消失,她生的孩子就是你跟我的孩子。」
他如光如灼,冷靜的語氣完全將這當成了一筆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