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郎君_第2章 裴子余原本拉着木郎君站在了牆角

「裴子餘原本拉著木郎君站在了牆角，但很快又覺得這個地方會淋雨，說不定會發黴，於是把他牽進屋裡。」

「安靜沒一會，又指揮他出來幹活，小崽子玩得不亦樂乎。

「以後你就是我的伴讀，要陪我去學堂！」

最後裴子餘宣佈，以前都是他羨慕別人，這下他可以帶去讓同窗羨慕了。

「不行！」

我下意識道，隨後發現我的語氣太過生硬，又緩緩扯了個理由：「送你讀書，不是讓你去攀比的。」

「而且這是撿來的不光彩，萬一惹到你學堂裡的富貴子弟，他可能會被砸爛。」

「那，那好吧，我不帶去學堂了。」

我鬆了口氣。

這木郎君著實好用，裴子餘使喚他砍柴、挑水、修理瘸腿凳子、收拾雞糞……」

「每件事他都做得極好，彷彿天生就是幹粗活的料子，著實是幫我省下了不少時間。

晚上，我坐在床邊做繡活，兒子躺在床上。

過了一會，他小聲對我說：「娘，他盯著我，我有點害怕。」

我轉過頭，木郎君安靜站在牆角，他很高大，身材是粗布麻衣都擋不住的魁梧，直挺挺地站立在那裡。

此時光線陰暗，他那眼珠不知是什麼材質，黑黢黢的卻能映出燈火，真的像是在盯著你看一樣。

「害怕就讓他出去吧。」我說。

「在院子裡萬一被人偷走了怎麼辦？」裴子餘糾結。

「那……」

我還沒想出個什麼辦法，只見木郎君突然動了，他彷彿聽懂了話，自己轉了個身，背對我們在角落蹲成了一團。

這下便好，裴子餘高興地誇讚了一句，閉上眼安安心心睡覺了。

3

第二日，我將晾乾的衣裳收下來，一件一件仔細疊好，盤算著送回村長家的時候，順便找人問問木郎君的事。

村長是我們村最富的人，聽說祖上當過大官，住在有高牆有僕從的大院內，樂善好施，在村裡極為受人敬重。

我與裴六不是本地人，是早些年饑荒逃難來到此地，相遇結為夫妻的。

村長好心，給我們施粥，允許我們在村子邊緣建屋圍院，我們就留在村裡生活了下去。

因為沒有田地，只能靠裴六出去給人做活賺錢，然而自裴六參軍離開，我懷著孩子身子不便，家裡曾一度斷了糧，多虧村長接濟才渡過難關。

而這洗衣的活，也是村長幫我找到的，給人洗髒衣，洗好晾乾再送回村長家，一簍子可以賺二十文。

我敲響硃紅色大門，門開啟，村長家的管事探出身子。

「是瓊娘子啊。」

「劉管事，我來送洗好的衣裳。」我笑著將東西遞到他眼前。

劉管事喚來一具木郎君，將衣裳收進去。待清點好後，付了我錢。

我看著村長家的木郎君一步一頓走遠，到門檻處還被卡了一下，他看起來似乎沒有我撿到那隻靈活。

許是我的目光久久沒有收回來，劉管事說道：「這木郎君雖然聽話好用，但需靈石驅動，不是普通人家養得起的。」

「有不需靈石就能動的木郎君嗎？」我好奇地問道。

「沒有！」

劉管事斬釘截鐵：「木人的雕刻組裝工藝並不複雜，若是雕好一個就能動一個，那天下木匠千千萬，木郎君豈不到處都是了。」

「那應當是好事。」我說。

劉管事表情古怪，轉了轉眼珠，隨後附和道：「是啊，就是為了能多多開採靈石，讓百姓們都能用得上這好東西，所以朝廷才年年都徵兵爭礦啊。」

我又去王木匠那請教了一番，王木匠院子裡擺放著好幾個木人，他說那些都是村長預定的。

我上前試著擺弄一番，他們的手臂無力垂下，就是普通的木頭。

王木匠看我感興趣，還指點我幾句：「左胸有機關，敲擊三下，那靈石匣就能開啟啦！」

「你家那木郎君如何啦？」王木匠十分健談。

我猶豫一下，還是決定不將他會動的事情說出去：「孩子很喜歡，還擺在家裡呢。」

王木匠哈哈大笑，「可惜了，光能看不能用。」

又找村裡有田地的人家買了些粗米，我才趕回家去。

裴子餘坐在院裡看書，懷裡還抱了只雞。見我進門，他起身拍拍屁股，喊道：「娘！你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