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有沒有過那種莫名其妙恐懼的瞬間? - 知乎(1)_第一章 大家有沒有過那種莫名其妙恐懼的瞬間
大家有沒有過那種莫名其妙恐懼的瞬間?
幾年前在電視上看過個節目,一個五歲小女孩兒自學催眠動物,鳥狗甚至蜘蛛都能催眠。
我在電視前噗哧就笑出了聲,那些被催眠的一動不動的小動物,明明就是在恐懼。
那個小女孩兒只是打開了動物恐懼的開關。
假死是動物在恐懼時的應激反應,人也一樣。
當你感受到莫名其妙的恐懼,藏好它。
01我從警十年,只開過三槍。
一槍打空,一槍打中圍觀的路人,還有一槍,不偏不倚正打進自己的嘴裡。
那天接到報案,就在西客站邊上殺人了,我們趕過去的時候,兇手還在,是自首。
他在二十四層最裡面的出租公寓,我擠進去的時候,同事已經下了他的刀,上面血還沒幹。
那是把三十公分長的砍骨刀,菜市場常見,剁骨頭的時候刀切砧板,咚一聲響。
環視一週,屋裡倆人,一個活的,一個死的。
活的是個男人,被反剪雙手按在地上,死的那個是個女人,仰面躺在床上,腦袋沒了。
這時候我才喘上氣兒來,撲面一股血腥味。
血從床上淌到地板上,沾了我一鞋底。
我下意識地抬起手,又放了下來,然後從口袋的藥瓶裡倒出兩片藥片,不順水服了下去。
實習的年輕人從地上撿起一部手機,示意報警電話就是這部手機打過來的。
再看那個活人,腦袋被壓在地板上,梗著脖,眼睛在我們幾個身上亂轉。
我朝按著他的警察使了個眼色,同事用皮帶綁住他的手,挪開了壓在他腦袋上的膝蓋。
他長喘口氣,帶著哭腔說:「人是我殺的,但兇手不是我。
」02那個男人自稱是木偶綜合徵患者。
這世上第一例木偶綜合症是在俄羅斯發現的,一對俄羅斯雙胞兄弟在偷獵時遭遇棕熊,哥哥被剖開了肚子,弟弟以一隻胳膊和半張臉的代價赤手空拳把棕熊活活打死。
事後弟弟表示當時被棕熊嚇蒙了,身體自己動起來。
他被撕掉的半張臉和折斷的胳膊完全感覺不到疼痛。
一個星期後,哥哥脫離了危險期,醒來之後他說的第一句話是,我控制了我弟弟。
俄羅斯那個徒手殺熊的弟弟後來告訴記者,他的父親是在他幼時被熊殺死的,熊是他心中最恐懼的東西。
所以在那隻熊一掌拍飛哥哥時,他在原地一動也無法動彈。
恍惚之中他聽到了哥哥的呼救,然後身體便不再屬於自己了。
最開始醫生認為這一切只是危機情況下的超人反應,他們習慣了用現有的經驗去推斷一切不合常理的事物,直到平衡被醫療組中的一個實習生打破。
實習生第一次提出了開關這個概念,他認為某一部分人在極度恐懼的情況下會有一個下意識動作,這個動作就是恐懼的開關,當人們因恐懼作出這個動作時,開關便會被按下。
按下開關的人類會開啟最為原始的應激反應——假死,而假死狀態下,人類只是一具任人擺佈的木偶。
這時周遭任何指令都會成為木偶的絕對命令。
比如慌亂中,哥哥喊出的殺了它。
一夜之間,人人自危,人們從害怕某樣事物過渡到了害怕恐懼本身,坊間也將原本生澀的奇怪病名統稱為木偶綜合症。
03那天按住鄭皓之後,同行的一個警察看著床上的無頭女屍愣了神兒,我喊他幾聲他都沒有反應,我見他手就要扶上了大蓋帽的帽簷,上去照他手狠狠拍了一下。
扶帽簷是他恐懼的開關,我們一個局的搭檔都知道彼此的開關。
刑警也是人,見到無頭屍體也會恐懼。
這個時代的人連恐懼都不敢,沒人想進入假死狀態,那會給人偶師可乘之機。
「保護我,我是木偶綜合症患者。
」鄭皓在警車後座上還是反覆重複這句話。
按他的說法,床上的屍體是他的妻子,他在發病期間剁下了妻子的腦袋,問他人頭哪去了,他卻說不上來。
再問他其他的問題,他也只是重複著之前那些癲狂的話語。
我在副駕駛點了根菸,開窗戶彈菸灰飄了自己一身。
這案子很難搞,因為如果鄭皓真是木偶綜合症患者,那人偶師抓不到,案子就不能結。
簡單勘察過現場,警車直接開到了醫院,大夫給還在發抖的鄭皓打了針鎮靜劑,又餵了幾片藥,他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我讓兩個人守在病房外面,自己回警車裡抽菸。
沒過一會兒,實習的小警察來找我,他給我傳了一份文件,告訴我那房子的主人叫鄭晟,是鄭皓的雙胞胎哥哥。
接到這個報案之前,我在分局辦公室睡了五天,媳婦兒不讓我進家門。
照理說我應該硬氣一點兒,畢竟出軌的不是我,可真到了吵架時候,我也只能一根一根抽悶煙。
新婚那年,我第一次配槍抓捕一個殺人犯,當時犯人在飯店後廚做小工,我手抖,子彈打飛了,射穿了廚房的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