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有沒有過那種莫名其妙恐懼的瞬間? - 知乎(1)_第二章 殺人犯順手抄起菜刀

殺人犯順手抄起菜刀,砍斷了我手腕的筋腱,還在我左臉頰留下了一道一指長的疤。

我記得那次媳婦兒哭了很久,因為我的工作,她後來沒少哭,可這幾年,更多時候是一張冷臉。

她說不想哪天接到局裡電話去認屍,領一筆撫卹金,摞起來還裝不滿我的大蓋帽。

離婚提了兩年,我拖了兩年,開始時她滿世界抓我籤離婚協議,現在想必是死了心,不再奢求離婚,只求我不再出現在她的視線裡。

不得不承認,無論是工作還是感情,我都是個極度自私的人。

小警察傳給我的文件裡是一些照片,照片裡大部分都是鄭皓和妻子生活的記錄,只有一張照片有三個人,那是不知道哪個城市的老街,鄭皓和妻子走在前面,一個和鄭皓一模一樣的男人跟在兩人身後,側過臉不看鏡頭,一定是鄭晟。

相比開心地拍照記錄的鄭皓二人,鄭晟就像是畫面裡的一團烏雲。

我粗略地看了一圈照片,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但每張照片又都讓我感覺說不出的異樣。

我問小警察電腦是誰的,小警察說透過電腦上儲存的賬號判斷,是哥哥鄭晟的。

死者的身份已經確定,是鄭皓的妻子徐小曼。

因為徐小曼左腿曾有過一次嚴重燒傷,所以辨認身份的過程十分輕鬆。

兇器就是鄭皓手中那把斬骨刀,透過切口痕跡及血液凝固狀況判斷,徐小曼的頭是在她仍存活時砍下的。

二十四層的房間就是第一現場,那間屋子是鄭晟的家。

三個小時後,我抽光了身上的煙,看守病房的同事叫我過去,鄭皓的情況穩定了。

05無論什麼情況下,操縱一個按下了開關的木偶都是違法的,可在操縱他人的慾望面前,法律並沒有什麼用。

一個新的犯罪型別也是這時出現的,那就是透過恐懼操縱木偶綜合症患者的人偶師。

人偶師操縱恐懼,尋找成為開關的下意識動作,進而控制木偶綜合症患者。

至於控制他們做什麼,無非是滿足人偶師骯髒的慾望。

被控制的恐慌持續了數年之久,直到一種針對腦神經的新型藥物出現,世界才恢復了原來的樣子,除了每個人都要按時服藥之外。

這種藥我也在吃,雖然我不覺得做個木偶有什麼不好。

「你說你被人操縱了,你沒吃藥麼?

」我坐在椅子上跟小警察要煙,看到小警察尷尬的神情,我才反應過來這裡是病房。

鄭皓剛醒過來,身體還十分虛弱,他的手上插著輸液針,腦袋上掛了許多我不知道用途的電極。

還好這時他的神情已經舒緩許多。

「是哥哥叫我來他家的,他進門就捆住了我,他一直對我很好的,我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做。

我不明白……」說到這兒,鄭皓艱難地抬起雙手,手腕上是被麻繩捆住的淤痕,「他一直沒和我說話,直到我服藥時間過去半個小時,他把我拽到臥室床前,解開我的雙手,拉開了床單……」說到這裡,鄭皓明顯地出現了情緒波動,他試圖咬自己的指甲,可抬手時看到手腕上帶著的各種儀器,又把手放了回去。

我咬住自己大拇指的指甲,說:「這個?

開關?

」鄭皓點點頭。

我又問道:「那時候徐小曼還活著?

」「活著,但是一動不動,哥肯定是給小曼下了藥。

」「她也發病被操縱了?

」鄭皓搖搖頭:「不會,她腦子裡沒那東西。

」我點點頭表示瞭解,鄭皓說的那東西就是提線,木偶師操縱人偶的提線。

木偶綜合症患者腦中都有某種引發病症不知名物質,醫學家起的名字我記不住,但現在社會上公認的名稱卻意外地好記,就是提線。

「然後呢?

」鄭皓並沒有立刻回答我的問題,他剛剛舒展開的神情又像是被人打了死結,幾次伸手想咬指甲都被小警察按住了。

我讓他放緩情緒,多做幾次深呼吸,他卻一直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是如果不現在下定決心的話,答案便再也說不出口一樣。

「然後哥哥在我耳邊說,砍掉她的腦袋。

」鄭皓說完,抖個不停。

06法醫告訴我,鄭皓砍了七刀才砍下徐小曼的脖子。

木偶綜合症發病時患者是有意識的,他們只是控制不了自己身體的行動,所以鄭皓全程是一個住在自己身體裡的旁觀者,用第一人稱視角看著徐小曼的脖子被砍骨刀一刀一刀砍斷。

「你的意思是你哥哥控制了你?

」鄭皓點點頭,眼裡充滿恐懼。

「你覺得他為什麼要殺徐小曼?

」我繼續問。

鄭皓搖搖頭,思索片刻又點點頭。

「徐小曼是我從哥手裡搶過來的。

」徐小曼本來是鄭晟的女朋友,那時鄭皓還是個唯唯諾諾的學生,鄭晟已經混跡社會有些年頭了。

雖然是雙胞胎兄弟,可鄭皓和鄭晟的性格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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