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不許盪鞦韆_第4章 薛蕎說完
」
薛蕎說完,將我往後拉了拉,隨後抬起腳,對準虛掩著半開不開的大門,輕輕一踹。
大門立馬向裡開啟。
瞬間灰塵四起,遮住了視線。
想象中的腐爛氣味沒有聞到,空氣中反而透出一極為陰冷的木香。
等灰塵散去,我們這才看清屋中的情況。
只有一張桌子和一張床,其餘什麼傢俱都沒有。
甚至連王安的遺照都沒有一張。
我率先進屋,只感覺腳底下的土軟綿綿的,不像是踩在地上,倒是像踩在棉花上。
薛蕎跟張娟緊接其後,他們二人也是同樣的感覺。
我皺著眉,彎下腰摸了一把土,冰冷的寒意瞬間從我指尖蔓延而上,哪怕我這種純陰體質,也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
薛蕎看出我的異樣,低聲開口:
「怎麼了?是不是這房間地有問題?」
我點頭,壓低聲音道:
「這地常年被陰氣浸泡,已經成了養屍地。」
「我們不能多待,得快點出去,否則陰氣入體,會有損傷。」
薛蕎聞言皺眉:
「被陰氣浸泡?那你的意思是這地底下有陰氣重的東西?」
我應了一聲,算是回答他。
畢竟目前我也不知道地底下這個東西年份多大,能不能聽見我們的對話,萬一打草驚蛇,他破土而出,把我們都刀了,那就完了。
我看了一眼張娟,她此時死死的盯著房間角落的一塊貼著報紙的牆壁。
我道:
「這房間不對勁,我們得快點出去。」
張娟聞言不動,她抬腳就朝那邊走去。
我伸出手想拉拉她,卻被她甩開:
「我不走。」
「王安沒死,我知道他在哪。」
「就是他下的厭勝術害的我女兒。
」
「不!不止!他害死了我兒子!我丈夫!一定是他!」
「王安天生帶陰胎毒!他陰氣極重!這房間底下有暗室,他肯定躲在暗室裡!」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張娟衝到牆前,一把扯下來那塊報紙。
報紙後面,是個向下的暗門。
門一開啟,一大股陰氣撲面而來,冰涼刺骨。
我下意識往後一退,接著整個房間四周都傳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像是什麼重物在走老舊的樓梯。
緊接著,那道暗門發出吱呀聲,被裡面的人徹底開啟。
一道矮小的黑影出現在暗門處。
張娟看清楚黑影后尖叫一聲,就想衝過去,被我和薛蕎死死攔住。
她瘋了似的大喊:
「王安!你弟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讓你這麼恨他!」
暗門處的黑影慢慢走出來,隨著光線變化,我看清楚了他的模樣,瞬間呼吸一滯。
8.
那是個不滿一米高的侏儒男人,他整張臉有三分之二都佈滿了黑斑,看起來驚悚嚇人。
張娟見他出來,先是下了一跳,隨即撲上去,一雙手死死扣住王安胳膊。
「是不是你下的邪術!」
「你為什麼要害你弟!!你為什麼!!」
王安冷笑一聲,將手臂從她手中抽出來,後退一步:
「為什麼?哪有為什麼。」
「因為我忮忌他啊。」
王安平靜的站在原地,眼神冷漠的看著已經處於崩潰邊緣上的張娟。
「明明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憑什麼我天生就帶著陰胎毒?」
「憑什麼我要被這陰胎毒折磨,這輩子都被陰氣纏身,不僅長不大,臉上還要佈滿黑斑?」
「憑什麼王勇就能娶妻生子!我只能待在這暗室裡!像只陰溝裡的老鼠!!」
他越說越激動,將原本冷靜的面孔撕碎,只留下一張扭曲的臉。
張娟被他刺激到了,一把將他拽起:
「你這個毒和王勇有什麼關係!他對你這麼好!什麼都想著你!你卻下邪術刀了他!」
「你這個瘋子!!」
王安聞言勾起一抹冷笑:
「對我好?他對我好什麼??」
「不過是施捨我!憐憫我!」
他頓了頓,看向屋頂房梁的位置。
「他蓋房子還要我去幫忙!哈哈哈哈哈哈!他明明知道!我這張臉,壓根就不想見到人!」
「行啊,既然叫我,那我就去!」
「我要把這厭勝術,放在房樑上,我要讓他當短命鬼,活不過三十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還要讓他斷子絕孫,都死光!!」
「他兒子死了吧?你收養的那個女兒也要死了!」
「哈哈哈我告訴你,你給他收養多少個孩子都沒用!都會死的!」
張娟氣急,她死死掐住王安的脖子,雙目猩紅。
我見狀,連忙從懷裡摸出一根取血針,破解厭勝術的辦法需要取走他的眉間血。
王安看見我的舉動,他不知從哪裡生出力氣。竟然硬生生掰開了張娟的手指。張娟發出一聲慘叫。
正在研究暗門的薛蕎連忙上去想抓住王安,豈料他竟然扭身從他胯下鑽了過去,隨即進了暗門。
「想不到你找的這倆神棍倒有點本事,不僅能識破我假死還知道破解我厭勝術的法子。」
「既然如此,那就跟我的木偶玩玩去吧!」
他的聲音從暗門處傳來,沒多久,暗門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一個個半人高的木偶僵硬著走出來。
它們沒有五官,只有簡單的軀幹和四肢,每一個的手臂處都被木工的工具代替,有手鋸板,弓鋸,夾背鋸,雙刃鋸。
每一樣都是新硎初試,似乎是特意為了我們到來而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