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不許盪鞦韆
去委託人家裡,發現她女兒吊在房樑上。
我皺眉:
「屋內不許盪鞦韆!!」
身後的師兄連忙衝過去:
「這他媽是上吊!!」
「快救人!」
---------
我暗嘆一聲不好,隨即道:「薛蕎,我們強行把這個門踹開,王安在裡面放火了!他想燒死自己!!」我說完,起身,對準暗門就猛踹了過去。暗門微微顫動,薛蕎接着又補了一腳。那門鬆動了不少。我扶着薛蕎,跳起來側踢過去。暗門哐當一聲,破了。一股熱浪席捲而來。我咬牙忍…
去委託人家裡,發現她女兒吊在房樑上。
我皺眉:
「屋內不許盪鞦韆!!」
身後的師兄連忙衝過去:
「這他媽是上吊!!」
「快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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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嘆一聲不好,隨即道:「薛蕎,我們強行把這個門踹開,王安在裡面放火了!他想燒死自己!!」我說完,起身,對準暗門就猛踹了過去。暗門微微顫動,薛蕎接着又補了一腳。那門鬆動了不少。我扶着薛蕎,跳起來側踢過去。暗門哐當一聲,破了。一股熱浪席捲而來。我咬牙忍…
去委託人家裡,發現她女兒吊在房樑上。
我皺眉:
「屋內不許盪鞦韆!!」
身後的師兄連忙衝過去:
「這他媽是上吊!!」
「快救人!」
1.
道觀內,一個女人跪在三清祖師前面,她面容憔悴,眼底烏青,子女宮隱約有泛黑的跡象。
師父站在一旁,瞥了一眼嗑瓜子的我。
我立刻懂了,來活了!
於是立馬放下瓜子,佯裝高深莫測的樣子,走到女人面前:
「這位善信,最近可是遇到什麼不好的事情。」
那女人聞聲抬頭,像是遇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直直的撲過來,抓住我的大腿:
「大師救命!我女兒....我女兒她...最近一到晚上就要自盡啊。」
2.
女人名叫張娟,今年五十七歲,有個女兒,才十四歲,叫張怡。
張娟命不好,二十二歲時結了婚。
二十五歲生了個男孩,可惜在男孩三歲時,丈夫就因為炒股失敗,欠下高額債款上吊自盡了。
給張娟留下了一堆爛攤子。
她一個人一邊拉扯孩子,一邊還丈夫欠下的債款。
如同熬油一般將自己熬盡了,把孩子扯到十八歲。
債款也還的七七八八,眼見著日子就要好過起來,誰知兒子居然在高考前一天在同一個位置也上吊自盡了。
等張娟下班回來發現時,孩子的身體已經變得僵硬。
她抱著孩子沒有生氣的身體,面如死灰,最後強打精神,將孩子送去火化,下葬。
做完這一切,張娟已經沒有了精氣,整個人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一般。
她渾渾噩噩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覺得這日子也沒有什麼過下去的必要了,路過天橋時,看著那天橋底下如同深淵般幽暗的河水,張娟不自覺的靠近。
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跨上了天橋的護欄。
就當張娟準備一跳了之時,橋邊嬰兒的啼哭聲將她吸引,是個被丟棄在路邊的女嬰。
這七月份的天氣已經有些炎熱,可丟棄女嬰的那人將女嬰包裹的嚴嚴實實。
烈日下,女嬰滿頭大汗,一張小臉曬得通紅。
張娟見那女嬰實在可憐,便從護欄上爬了下來,走過去將其抱起,把那包裹著女嬰的布包開啟給她透氣。
那女嬰跟她也有緣,被她抱起後立馬不哭了,只看著她吃吃的笑。
張娟原本死寂的心似乎又重新發了一抹嫩芽。
她將女嬰抱了回去,取名張怡。
自此,她的生活又有了一抹色彩。
雖然過得苦了點,但是也有盼頭。
就這樣,張娟將張怡養到了十四歲,就當她認為一切都好起來時,張怡也開始出現上吊自盡的傾向。
張娟發現,張怡一到晚上便整宿整宿的睡不著,並時不時地夢魘,嘴裡還不停的喊著要上吊,要解脫。
嚇得張娟晚上不敢睡覺,只寸步不離的守著女兒,怕她步了兒子和亡夫的後塵。
所幸,鄰居有個懂點玄學的老太太看出點門道,懷疑張怡是不是被什麼東西纏上了。
於是讓她來道觀拜拜,看看能不能請個道長回去做個法事驅驅邪。
3.
聽完張娟的描述,我皺著眉頭道:
「你是說,你亡夫和兒子,都是上吊自盡的?」
張娟點頭,我看向師父,後者面色凝重:
「你跟薛蕎去看看她的房子,是不是出了問題。」
4.
張娟家住在一個自建房,那房子至少有 20 年曆史。
推開門,腐朽的氣味湧入鼻腔,我下意識的捂住鼻子,餘光掃到隔壁房間天花板似乎掛著什麼東西,門框顯露出一條黑影,一搖一晃的。
我換好鞋後走過去,看見一個年輕的女孩子正垂掛在天花板上,應該就是張怡了。
我皺眉道:
「張怡,屋內不許盪鞦韆!!」
身後的薛蕎聞言,二話不說直接衝進來,雙手托住張怡的腳:
「這他媽是上吊!!快救人!」
我反應過來,連忙去客廳搬了個椅子,聯合薛蕎一起將張怡救下。
在我們身後進來的張娟慌慌張張,她被嚇壞了釀蹌著撲到張怡身邊,將其摟進懷裡,不停的喊著張怡的名字。
張娟懷裡的張怡雙眼緊閉,嘴唇微微張開,脖子上一條淺色的勒痕。
看樣子應該是才上吊不久,我看連忙托住她的下巴,確保她氣道通暢,隨後用手去探她鼻息。
察覺到微弱的呼吸氣後,我道:
「人還活著,但需要休息,保險起見你先送她去醫院。」
「我跟師兄看看你這房子有沒有問題。」
張娟點點頭,打了急救電話。
我跟薛蕎出了房門,往外檢查,發現整個屋子都沒有不對勁的地方。
屋子雖然不大,但被打理得井井有條,沒有藏汙納垢的地方。
就連朝向都南北通透,不像是會有人自盡的樣子。
想到這,我看向房間裡正在等救護車的張娟,詢問:
「你丈夫和兒子,都是在這間房子裡自盡的嗎?」
張娟點頭,她看向天花板:
「是,他們甚至是在這房間自盡的。」
她說完,揚起一抹苦笑:
「夭若大師,你說我是不是就是個災星。」
「克丈夫,克孩子。」
我張了張嘴,正不知怎麼安慰她時,薛蕎開口了:
「你能有我災?」
這話讓我頭頂冒了個問號,剛想捂住他的嘴,避免他發出什麼虎狼之詞時,薛蕎搶先一步開始滔滔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