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骨頭6：鬼胎_第4章 哪裡就有不透風的牆了
「哪裡就有不透風的牆了。
「打聽這點小事，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吧!」
她話鋒一轉。
「若你實在不忍，大不了多尋些孩子，在每個孩子身上少取點陽氣，對他們來說影響也不大。
「只是你要受些天罰。
「但是，卻可以救你兄弟的命。
「該怎麼選，我想，你不用猶豫太久吧?」
7
回到嘻嘻堂時，山羊的肚子已經又大了一圈。
雖然有羅四方的照顧，山羊可以勉強保持清醒，但他已經虛弱得不像話。
看到我回來，還刻意扯出一個大咧咧的笑，摸摸自己的肚子說道:
「誒方子你快過來看，你大侄子又長大了誒!」
我皺著眉，沒說話。
山羊「嘖」了一聲。
「別愁眉苦臉的，有什麼事，咱兄弟一起扛就是了。」
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大致跟山羊和羅四方說了一遍，心裡很不是滋味。
「都是因為我，你才平白會受這種苦。」
山羊表示不能認同。
「怎麼就平白了，我憑的是打小光屁股跟你一起長大的獨一無二的地位。
「就這種事，叫別人搶了去，我還得吃醋呢!」
我哭笑不得。
「咱倆五歲才在一塊玩兒，早就不光屁股了。」
山羊擺擺手。
「我不管啊，方子!反正你不能昧著良心去找那什麼孩子。
「你打小就是被那老巫婆抽走了陽氣，險些活不下來。
「如今讓你去幹那種事，肯定比讓你吃屎還難受!
「不能去!」
我無奈道:
「你就不能有點文明的形容嗎?」
山羊點點頭。
「有!比讓你吃翔還難受!」
羅四方聽得雲裡霧裡。
「抽走陽氣?你小時候被人抽走過陽氣嗎?
「這麼刺激?」
我輕嘆。
「說來話長，都是過去的事了，以後有機會再給你講吧!
「眼下的當務之急，是得趕緊找到一個兩全的法子。」
尋一個沒人的地方，我喚出了陰差老白。
我雖叫他老白，但其實他面容俊朗，是個少年模樣。
只因他死的時候才 18 歲，便駐顏在了這裡。
事實上，他已經做了 50 年的陰差了。
我向老白詢問關於鬼胎的事。
「裂魂本就如風中之燭，而半魂之胎更是孱弱不堪。
「按照常理，這樣的鬼胎若寄於人間，是不是根本撐不過三個月?」
「別說三月，七日都難。」
老白目光清冷，惜字如金，一看活著時就是個高冷的小帥哥。
我又問:
「那什麼情況下，才可以讓半魂鬼胎安穩藏於人世呢?」
他垂眸想了想。
「那除非......其魂源還在鬼界的殘魂巷，被什麼特殊的東西保護著。」
我心口緊壓的大石驟然鬆動，急切地問道:
「那是不是隻要找到魂源，將其毀掉，寄居在人間的碎魂便也會跟著湮滅，無法再繼續作惡了?」
老白點頭。
「沒錯。但是......」
他頓了頓。
「你要去殘魂巷?是不要命了?」
我淡淡道:
「鬼介之人，這命不是初一丟，便是十五丟，哪天死算哪天，還有什麼好計算的!
「更何況，我早就想好了，要在鬼門大開之時混進殘魂巷去。
「現下剛好，一舉兩得了。」
老白猜到了我的心思。
「你要去找雲譚?」
我點頭。
「雲譚姐啟動了並魂術，其魂體必然碎裂，肯定要滯留在殘魂巷的。
「我此番見到一個魂魄碎裂的鬼介，情狀悽慘，心中更是不安，不知道雲譚姐現在怎麼樣了!」
老白聽聞，垂眸沉默，不再相勸。
臨走前，他幽幽說道:
「方天續，希望下次再見你時，還是在人間!」
8
還有三天鬼門大開。
我趁山羊熟睡之時，將自身一半陽氣渡給了他。
沒有找來新生兒的純陽之氣餵養鬼胎，我怕山羊扛不到我回來。
我的身體自小被一枚靈骨滋養著。
雖能量不比新生之陽，但抵擋幾日絕不成問題。
羅四方進來時，我剛收了手，嚥下喉間一口腥甜。
「你......」
他驚訝不已。
「噓!」我抬手示意他出去說。
關上密室的門，我坐在羅四方辦公室的沙發上。
他遞過來一杯水。
「你當那是銀行卡嗎?隨便刷?
「你這樣，至少要折壽三年!」
我與他言明瞭我的計劃，並解釋道:
「我渡些陽氣給山羊，既可暫時抵禦鬼胎，又可稍減我的活人之氣。
「這樣去到鬼界以後，行事會更加方便。」
羅四方點點頭。
「行!我相信你們是光屁股一起長大的兄弟了!
「一個被種了鬼胎，一句怨言都沒有。
「另一個呢，折起壽來跟折飛機扔著玩兒似的，還分析得頭頭是道!
「真是開了眼了!」
我笑道:
「羅醫生，這幾天謝謝你，也辛苦你了。
「但是恐怕，還得繼續辛苦你幾天。
「山羊這個狀況，眼下我只能拜託你。」
羅四方翹著二郎腿，手指有意無意敲打著沙發扶手，挑了挑眉。
「照顧病人，我的確在行。
「但是也許我能幫你的，不止這些!」
我不明所以。
他提醒道:
「你忘了我的特異功能了?」
「你是說時痕重溯?」我還是有些不明白。
「但是我現在並不需要重溯什麼!」
羅四方嘴角微微上揚。
「哦?是嗎?那麼你去了鬼界以後，知道那鬼胎的魂源藏在哪裡嗎?」
我愣怔兩秒，恍然大悟，就地起立。
阿諛奉承的話頓時不絕於口。
「羅總!羅大師!羅神醫!」
9
兩個小時後，我捉回了那女鬼，用鎖魂咒禁錮著，封印在一個布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