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骨頭6:鬼胎_第6章 但這種重要的東西
「但這種重要的東西,她若不說,我又怎麼可能直接找到這兒來呢?」
阮娘輕扇團扇,思慮一二,扯了扯嘴角。
「那罈子,對方可是許了我重金的。
「你現在空口白牙便要拿走,那尾款誰付給我?」
我語氣裡全是篤定,眼裡盡是真誠。
「姐姐不要再誆我了!
「憑你二人情誼,又豈是那金銀俗物所能衡量的?」
內視中,羅四方看到了阮孃的義不容辭,推斷她與那女鬼交情匪淺。
看來,被我們猜中了。
阮娘聽我說完,隨即收了笑臉,環顧左右之後,壓低聲音。
「跟我進來!」
11
阮娘帶我進了一個房間,看樣子,是她的臥房。
她一改之前輕佻之姿,表情嚴肅。
「真是秦雲叫你來的?」
原來那女鬼叫秦雲。
我不露聲色點了點頭。
阮娘有些急切。
「她怎麼樣?還順利嗎?」
看來她知道秦雲所做之事。
於是我又搖搖頭。
「不算順利,她去找的那個人不太好對付,可能要另尋他法。
「所以她才要我取走小寶的魂源。」
阮娘長嘆,憤憤道:
「我就知道,什麼鬼不鬼介的,根本沒差別!
「只要是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
「她偏要去找那個八竿子打不著的方天續,續個屁呀!」
我嘴角微微抽動。
雖然捱了罵,但還是想一探究竟。
「秦雲姐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魂體會破裂呢?」
阮娘眼泛淚光。
「我也是秦雲做鬼介時救下的一個人,後來和她成了閨蜜。
「她的命太苦了!
「自小雙親早逝,被罵作喪門星,村裡的人都排擠她。
「長大後嫁了個男人,本以為可以安穩度日,誰知那男的竟是個癆病鬼。
「秦雲自小體質特殊,機緣巧合之下,便成了鬼介,為那男的續了幾年命。
「誰知那男的身體好了起來,心卻爛透了。
「他欠下一屁股賭債還不上,便給自己媳婦下了迷藥,把秦雲親自送到了債主床上!」
我心中巨震,險些震碎三觀。
阮娘繼續說道:
「秦雲被糟踐以後,便懷下了小寶。
「那癆病鬼身體不行,多年無法生育,得知秦雲懷孕以後,受到打擊,逼迫她打掉孩子。
「秦雲深知孩子無辜,不肯墮胎,那畜生便趁她不備......用刀子捅了她的肚子!」
阮娘氣得聲音發抖。
「秦雲看著自己流掉的孩子,看著自己拼了命救回來的丈夫......
「她所有的信仰和善良在那一刻轟然崩塌。
「她親手擰斷了那畜生的脖子!」
阮娘閉上眼睛,鬼淚縱橫。
「鬼介刀人,引來天罰!
「她從那時起,魂體便碎裂了。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她腹中死胎的魂體,也跟著一起碎了!」
我終於明白了,秦云為何那般決絕地想要修復小寶。
因為她不僅疼惜那孩子,更是心中有愧。
可她的悲劇已然發生,萬不該牽扯進更多無辜的人。
此時的我,不管是為了山羊,還是為了那些新生兒的性命......
我都別無他法!
只能毀了這魂源!
12
阮娘走到一個靠牆的多寶閣前,挪動了一個不起眼的瓷瓶。
多寶閣緩緩移開,露出後面暗格裡的黑色陶壇。
她小心翼翼捧出陶壇。
「小寶的魂源就在這裡,請你務必保護好他!」
就在我伸手剛要觸到陶壇之時,房門驟然碎裂。
只見門外立著一人,手持長鞭,馬尾高束。
是那個清冷美豔的工裝女。
她沒有任何表情,一雙冰眸銳利如刀地審視著屋內景象。
這時我才發現,屋外也混亂一片。
滿院子的鬼妓四下逃竄,但逃不了幾步,就都被挾持了。
一個粗獷的男人聲音從走廊遠處傳來。
「那個屋子裡有貨嗎?」
工裝女看了看阮娘,淡淡答道:「有一個。」
話音剛落,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便衝到了門口。
相貌上看,他們並非華裔,且都是活人!
一個男人快速掃視屋內,問道:
「這不是兩個嗎?」
工裝女手握長鞭指了指我。
「他是活的,不必抓。」
阮娘聽聞,猛地扭頭看我。
「你......你是活人?
「你竟然騙我!」
她隨即反應過來。
「你是方天續?
「你就是秦雲要找的那個方天續?」
「對不住了!」我飛身奪過她手裡的罈子。
「我雖也同情她的遭遇,但不能因為她可憐,就要搭上更多人的性命。」
阮娘嘶吼著向我撲來,被那兩個男人一把擒住,粗暴地拖了出去。
我欲開口詢問,被工裝女先一句話冷冷堵住:「不用客氣。」
說完,她轉身便走。
我看這些人訓練有素,不像是散兵。
且他們的活人氣息甚至沒有刻意收斂。
我隱覺不對,趕忙追了出去。
「站住!
「你們是誰?為何在這裡胡亂抓捕?」
工裝女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清冷的目光像是能飛出一把寒刀。
「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
我喝聲道:
「這裡是華國的鬼界,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你們這些活人,在這裡肆意橫行!」
對面幾個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聽了好大的笑話,臉上全是不屑的笑。
工裝女則依然是冰山模樣。
但她決定為我答疑。
「這裡的老闆,已將這裡所有魂魄賣與我們。」
她一抬手,旁邊人遞過來一張紙。
「這是魂契!
「你若有異議,可以去找老闆談,沒道理糾纏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