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玄學調解鄰里糾紛_第4章 可看李主任那副快要焦慮成疾的樣子

我靠玄學調解鄰里糾紛發布時間:2026-04-30作者:一支小筆尖

可看李主任那副快要焦慮成疾的樣子,直接拒絕肯定不行。

我腦子飛速一轉,有了主意。

我故作深沉地讓他把去年的建築安全檢查記錄拿來,翻到最後幾頁,指著上面“部分牆體年久失修”“承重結構存在老化風險”幾個字,沉聲說:“李主任,這不是龍神發怒,這是‘地氣淤積’。”

他倆聽得一愣一愣的。

我繼續解釋:“這房子老了,氣脈不通,就像人年紀大了血液迴圈不好,腰痠背痛。天降大雨是外因,‘地氣’不通才是內因。”

我順勢提出解決方案:“現在得立刻做‘通脈工程’——全面檢修排水系統,加固屋頂,清理堵塞的下水道。再說了,您五行屬土,正合‘安基’之意。由您主持開工儀式,在活動室焚‘安基香’三日,引正氣入室,這事兒就平了。”

李主任如獲至寶,當場就拍板定了。

第二天,社群公告欄就貼出了《關於開展“通脈工程”暨“破土祈福”儀式的通知》,還特地註明由我擔任儀式顧問,請全體居民前來圍觀,共沐“祥瑞之氣”。

施工開始後,我悄悄讓陸哲幫忙,調取了社群近五年的房屋報修資料。

我把這些資料做成圖表,以《老房“養生”指南》為題,在宣傳欄上釋出。

我把加固承重牆比作“補氣”,更換老舊管道比作“強骨”,疏通下水道則是“疏通經絡”。沒想到效果出奇地好。

居民們竟然紛紛對照著指南給自家房子“望聞問切”,主動上報安全隱患。

王大媽甚至風風火火地組織了一個“居家風水自查隊”,挨家挨戶敲門,名為檢查風水,實則幫忙看電線有沒有老化。

一週後,街道辦領導下來視察,看到維修工程進度超前,居民參與度空前高漲,當場就對李主任提出了表揚:“老李啊,你們這個‘傳統文化賦能社群治理’的模式很有創新性,值得推廣!”

李主任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

回辦公室的路上,一直沉默的陸哲忽然開口:“你其實是在運用‘行為引導學’,對吧?用一套他們能理解的迷信語言,去推動一件科學正確的事。”

我但笑不語。

他似乎被我的反應噎了一下,頓了頓,語氣忽然有些不自然:“那個……下週我生日,你能不能……不是算命,就是……隨便幫我看看?”

我挑了挑眉,存心逗他:“怎麼,陸警官這是要跨界求‘緣’?”

他沒接話,只是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極為認真的眼神看著我。

那眼神里沒有了平時的戲謔,反而沉甸甸的,彷彿藏著一句醞釀了很久,卻始終沒能說出口的話。

他把一張紙推到我面前,宣紙,毛筆字,工工整整的生辰八字,年月日時一應俱全。

“姜柚,”陸哲的聲音比加班夜的空調聲還低沉,“你說過,信則有。我現在……想試試。”

我手一抖,保溫杯裡的枸杞差點撒出來。

完了,玩脫了。

我在社群辦公室故弄玄虛,給人看手相、解夢、算姻緣,靠著察言觀色和一套自創的“玄學話術”,混了個“半仙”的名號。

街坊鄰居信我,是因為他們需要一點心理安慰。

但他不一樣,他是陸哲,一個剛調來我們轄區沒多久的民警,根正苗紅的唯物主義者。

他找我,絕不是為了心理安慰。

我看著他鏡片後那雙深邃的眼睛,那裡面沒有一絲玩笑,全是孤注一擲的認真。

我騙了所有人,但唯獨不想騙他。

坦白?

告訴他我就是個紙老虎?

他會不會覺得我是個譁眾取寵的騙子,然後轉身就走?

可繼續裝下去,對著一個警察裝神弄鬼,我怕不是嫌命長。

我腦子裡天人交戰,嘴上強作鎮定:“你一個警察,真信這個?”

他搖搖頭,又點點頭:“我不信命,但我信你。信你能讓不可能的事,變得可能。”

這句話莫名地燙人。

我正要開口,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小劉衝了進來,臉白得像張紙:“姜社工!不好了!陳陽,陳陽他坐在天台邊上,說要‘釋放陽氣’,他不會是要跳樓吧!”

我和陸哲對視一眼,立刻衝了出去。

頂樓風大,陳陽盤腿坐在天台邊緣,閉著眼,嘴裡唸唸有詞:“我不煞……我很平和……”

我簡直哭笑不得。

這小子前兩天鼓起勇氣約小劉看電影,被小劉婉拒了。

他八成是覺得自己的“陽氣”太旺,又把好事攪黃了,竟然想到用我教他的“洩煞法”來淨化自己。

周圍已經有幾個膽大的鄰居在圍觀,我不能當眾戳破自己的謊言。

我清了清嗓子,高聲道:“大家別慌,他這不是想不開,是‘情煞’入心,走火入魔了!得用‘桃花陣’來化解!”

說著,我一把拉過旁邊手足無措的小劉,將她推到陣前:“小劉,你得親自來!你是他的‘正緣星’,只有你能收了他這股無處安放的‘孤陽’!”

小劉臉頰通紅,但還是依言上前,一把拉住了陳陽的手。

陳陽愣住了,看著眼前的小劉,隨即嘿嘿傻笑起來。

危機解除,下樓的樓梯間裡,只有我們倆的腳步聲。

陸哲忽然低聲問:“所以……‘正緣星’也能現編?”

我聳聳肩,故作輕鬆:“可他們牽手了,不是嗎?”

他忽然停住腳步。

“姜柚。”他叫了我的全名,“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才是我的‘正緣星’?”

我的腳步釘在原地,夜風吹過我的臉頰,有點涼。

我沒回頭,也沒出聲。

只是心裡第一次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下次再有人問我信不信命,我大概……會說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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