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刺殺對象送錦旗後,he了_第9章 我徹底瘋了
我徹底瘋了。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殺了眼前這個人,然後去找沈知硯問個明白。
我捨棄了所有防禦,招招都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陸淵一開始還遊刃有餘,但漸漸地,也被我這種不要命的瘋勁逼得有些手忙腳亂。
「都愣著幹什麼!上!」他怒吼道。
周圍的錦衣衛如夢初醒,一擁而上。
我瞬間陷入了重圍。
雙拳難敵四手,很快,我身上就添了數道傷口。
鮮血順著手臂流下,染紅了我的衣衫,但我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依舊瘋狂地揮舞著匕首。
我知道,我快要撐不住了。
體力在飛速流失,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
就在我即將力竭倒下的瞬間,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天神下凡般,從天而降。
「轟!」
一聲巨響,詔獄的屋頂被硬生生破開一個大洞。
沈知硯手持一把長劍,落在我們中間,衣袂翻飛,宛如謫仙。
他甚至沒有看我一眼,長劍一挽,凌厲的劍氣瞬間逼退了周圍所有的錦衣衛。
「師兄,」他看著陸淵,聲音冷得像冰,「我的人,你也敢動?」
陸淵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沈知硯!你竟敢為了一個女人,劫獄闖宮!你瘋了!」
「我早就瘋了。」沈知硯一步步走向他,周身散發著駭人的殺氣,「從你動了她的那一刻起。」
「你以為你救得了她?外面已經被我的人圍得水洩不通!今天你們兩個,誰也別想走!」
「是嗎?」
沈知硯忽然笑了。
他猛地將手中的長劍擲向陸淵,同時身形一閃,來到我身邊,將我打橫抱起。
「抓緊了。」
他在我耳邊低語一句,然後腳尖一點,抱著我沖天而起,從屋頂的破洞中一躍而出。
「放箭!」
陸淵的怒吼聲從下方傳來。
無數支火箭,如蝗蟲般向我們射來。
沈知硯抱著我,在半空中幾個轉折,身法飄逸靈動,竟將所有箭矢都躲了過去。
他抱著我,在皇宮的屋頂上飛速穿行。
風聲在耳邊呼嘯,我靠在他溫暖的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藥香,腦子依舊是懵的。
他……為什麼要來救我?
那封信又是怎麼回事?
「抓緊了,我們要下去了。」
他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我低頭一看,下面是深不見底的護城河。
他竟然想跳河!
「噗通!」
巨大的水花濺起,冰冷的河水瞬間將我們吞沒。
我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沈知硯抱著我,飛速地往下潛。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我快要憋不住氣的時候,他帶著我從一處隱蔽的洞口鑽了進去。
是一條暗道。
他把我放在地上,我立刻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自己也撐著牆壁,劇烈地咳嗽起來,臉色蒼白得像紙。
「你……」我看著他,想問什麼,卻又不知從何問起。
他咳了好一陣才緩過來,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他伸出手,想要觸控我臉上的傷口,我卻下意識地偏頭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對不起。」他低聲說,聲音裡滿是愧疚和心疼,「我來晚了。」
「那封信……」我看著他,眼眶發紅,「是你寫的。」
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他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是。」
我的心,又一次被狠狠刺痛。
「為什麼?」我用盡全身力氣,問出了這三個字。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把他們一網打盡。」他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解釋道。
「陸淵是前太子的人,前太子雖然死了,但他的勢力一直潛伏在暗處,伺機而動。陸淵掌管錦衣衛,是他們最重要的棋子。不拔掉他,我寢食難安。」
「所以,你就利用我?」我慘笑一聲,「你把我當成誘餌,送到他嘴邊?」
「是,也不是。」他伸手,強硬地將我的臉轉過來,逼我看著他。
「我寫那封信,確實是為了引陸淵上鉤。但我沒料到,他會那麼快動手,甚至不惜暴露自己,也要置你於死地。」
「我的人本來已經埋伏在詔獄外,準備等你出來後,就配合你將他們一網打盡。可計劃趕不上變化。」
「當我得知他封鎖了詔獄,我就知道,他想殺你。」
「所以,我來了。」
他的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
但我被他騙了太多次,已經不敢再輕易相信他了。
「我憑什麼信你?」
「就憑,」他忽然俯身,吻住了我的唇。
那是一個帶著血腥味和河水涼意的吻,卻又無比滾燙,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和失而復得的狂喜。
我愣住了,忘了反抗。
良久,他才鬆開我,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呼吸滾燙。
「就憑,我愛你。」
我在一處秘密的宅院裡養了半個月的傷。
沈知硯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著我。
他親自給我上藥,餵我喝藥,甚至連洗澡水,都是他親手燒的。
我從一開始的抗拒,到後來的麻木,再到最後,習以為常。
他說他愛我。
我不知道該不該信。
但我知道,我的心,早就已經亂了。
傷好之後,他帶我回了首輔府。
京城已經變了天。
錦衣衛指揮使陸淵,因謀逆罪被處死,手下黨羽被連根拔起。
而沈知硯,因為及時「發現」並阻止了這場叛亂,再次被皇帝大家讚賞,權傾朝野。
殺手盟也在這場風波中,徹底從地下轉到了明面上,成了由朝廷掌控的特殊機構,專門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盟主,依舊是沈知硯。
一切似乎都塵埃落定了。
那天晚上,他帶我去了書房。
他從暗格裡,拿出那沓我熟悉的,批紅的話本子。
「這些,還給你。」
我接過來,翻開。
最後一頁,關於我在詔獄被圍攻的那一晚,他只寫了一句話。
「吾心之所向,雖九死其猶未悔。」
旁邊沒有硃筆批註。
「為什麼不寫了?」我抬頭問他。
「因為,」他從我手中抽走話本子,扔進了火盆裡,「從今往後,你的故事,要由我們一起來寫。」
熊熊的火焰,吞噬了那些紙張,也吞噬了我的過去。
我看著他被火光映照的側臉,忽然笑了。
「沈知硯。」
「嗯?」
「你還欠我一樣東西。」
「什麼?」
我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聲說:
「一個名分。」
他愣住了,隨即,眼中迸發出巨大的狂喜。
他一把將我抱起,在書房裡轉了好幾個圈。
「哈哈哈哈!好!我給!我什麼都給你!」
他抱著我,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
我勾著他的脖子,看著他俊美的臉龐,笑得眉眼彎彎。
我曾是行走在黑暗中的殺手,我的世界,只有血與刀鋒。
直到我遇見他。
他是我最想殺的人,也是我最想愛的人。
他是我此生,最甜蜜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