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刺殺對象送錦旗後,he了_第6章 就算死
就算死,我也要拉著這個卑鄙小人同歸於盡!
蕭景然臉色大變,驚恐地後退。
「瘋子!你這個瘋子!」
「沒錯,我就是瘋子!」我淒厲地笑著,伸手就要去拉引線。
就在這時,一隻冰冷的手,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愕然回頭,對上了沈知硯的眼睛。
他……他還沒死?
他不但沒死,眼神還清明得嚇人。
他對我搖了搖頭,然後,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胸口的傷口依舊在流血,但他站得筆直,彷彿那足以致命的傷口,對他毫無影響。
他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跡,看向臉色慘白的蕭景然,笑了。
「殿下,這出戲,看得可還過癮?」
整個偏殿,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術,呆呆地看著胸口插著匕首,卻毫髮無傷般站起來的沈知硯。
蕭景然的臉,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了,那是一種血色盡失的灰敗。
「你……你……」他指著沈知硯,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鬼……你是鬼……」
「讓殿下失望了,我還活著。」沈知硯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伸手,將胸口的匕首「拔」了出來。
沒有鮮血淋漓,只有一塊被劃破的,裝滿了豬血的皮囊,從他衣服裡掉了出來。
而在那皮囊之下,是一件閃著幽光的黑色軟甲。
匕首,根本沒有刺進去。
我瞬間明白了。
這是一個局。
一個局中局。
沈知硯早就料到蕭景然會動手腳,所以他將計就計。
他給我的匕首是真的,但他算準了蕭景然會換掉它。而他自己,則早就穿上了刀槍不入的烏金軟甲。
他甚至連血包都準備了兩份,一份在匕首裡,一份在身上。
他賭的,不是我會不會手下留情,而是蕭景然的狠毒和多疑。
他賭贏了。
「沈知硯!你竟敢在宮裡設局誆騙本皇子!」蕭景然色厲內荏地吼道。
「彼此彼此。」沈知硯把玩著那把真的匕首,眼神冰冷,「殿下不也想借我的局,要我的命嗎?」
「你……你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搜一搜便知。」沈知硯抬眼看向蕭景然身後一個不起眼的侍衛,「我說的對嗎?王統領。」
那名侍衛臉色一變,轉身就想跑。
但已經晚了。
一道黑影從殿外閃入,快如鬼魅,一腳就將他踹翻在地。
是山鬼。
山鬼將那侍衛制住,從他懷裡搜出了一把一模一樣的特製匕首。
人贓並獲。
「陛下駕到——」
一聲尖銳的通報聲響起。
皇帝帶著大批禁軍,出現在了殿門口。
他看著殿內的一片狼藉,和胸口「血肉模糊」的沈知硯,臉色鐵青。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陛下!」蕭景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撲通一聲跪下,「父皇!您要為兒臣做主啊!沈知硯他……他夥同刺客,意圖謀反!」
「哦?」沈知硯挑了挑眉,也跟著跪下,聲音卻依舊平穩。
「陛下,臣有罪。」
「臣的罪,在於明知二皇子勾結前朝餘孽,意圖不軌,卻沒有第一時間上報,而是想用自己的命,來引蛇出洞,拿到確鑿的證據。」
他說著,朝山鬼使了個眼色。
山鬼立刻將之前準備好的,蕭景然通敵的密信(當然是偽造的,真的已經被燒了)和那名被策反的侍衛,一併呈了上去。
「陛下,此人乃二皇子心腹,是他調換了匕首,意圖讓臣與驚鴻姑娘自相殘殺,他好坐收漁利。」
「你胡說!」蕭景然狀若瘋狂,「父皇,不要信他!他是構陷!是栽贓!」
皇帝看著那些「證據」,又看了看跪在地上,臉色灰敗的兒子,氣得渾身發抖。
「來人!」他怒吼道,「將這個逆子給朕拖下去!打入天牢!沒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蕭景然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被禁軍拖下去的時候,他死死地盯著沈知硯,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一場驚心動魄的宮廷大戲,就此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