駝鈴星圖_第6章 雙重身份
第7章 雙重身份
藍光越來越強烈，顧星瀾感到熟悉的眩暈感再次襲來。
但這次不同，她是有意識地主動進入時間裂縫。
”記住，”沈如晦在她耳邊說，”這次我們可能會分開，但玉佩會指引我們找到彼此。”
世界再次旋轉，但這次顧星瀾看到了更多——無數個平行的時間線在她眼前閃過，每一個都略有不同。在某個時間線裡，她和沈如晦是夫妻；在另一個裡，他們從未相遇；還有一個，她成了軍閥，而沈如晦是她的階下囚...
然後，一切歸於黑暗。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這是一間簡陋的土坯房，窗外是1937年的敦煌。但不對勁——牆上的日曆顯示著10月16日，商隊離開敦煌的當天。
”你醒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顧星瀾轉頭，看到阿杏端著一碗藥走進來，但眼神完全陌生。
”小姐，您可嚇死我了。昨天在莫高窟暈倒了，幸好沈先生路過。”
”沈先生？”顧星瀾的心跳加速。
”沈如晦沈先生啊，顧家的新管家。”阿杏一臉困惑，”您不記得了？”
管家？顧星瀾的腦子飛速運轉。歷史改變了，但改變的幅度超出了她的預期。
”沈...沈管家在哪裡？”
”在老爺書房呢，說是要核對明天的商隊路線。”阿杏放下藥碗，”您要見他嗎？”
顧星瀾強撐著下床，踉蹌著走向書房。推開門，看到”沈管家”——確實是沈如晦，但穿著長衫馬褂，一副民國管家的打扮。
”小姐，您怎麼起來了？”沈如晦看到她，眼神中閃過一絲只有他們才懂的默契。
顧老闆也在書房裡，正在研究地圖：”星瀾，正好，明天的路線有些調整。”
顧星瀾走過去，看到地圖上標註的路線和記憶中的完全不同——不是西行，而是北上。
”我們不走三危山了？”她脫口而出。
顧老闆和沈如晦同時抬頭看她。
”三危山？”顧老闆皺眉，”為什麼要走三危山？那條路馬匪橫行。”
顧星瀾意識到，歷史確實改變了，但改變的方式...和她預期的不同。
”我...我只是隨便問問。”
沈如晦趁機說：”老爺，小姐可能還需要休息，讓我送她回房吧。”
走出書房，沈如晦壓低聲音：”情況比我們想象的複雜。”
”什麼意思？”
”我查過了，張德彪的身份也變了。”沈如晦快速說，”他現在不是商隊的夥計，而是...馬鴻逵的副官。”
顧星瀾倒吸一口涼氣。
”而且，”沈如晦繼續說，”我發現了一個更可怕的事實——我們不是在改變歷史，而是在創造一個新的時間分支。”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原來的1937年依然存在，我們只是...創造了一個平行宇宙。”
顧星瀾的腦子嗡的一聲：”那原來的商隊呢？原來的我們呢？”
”還在那裡，經歷著原來的悲劇。”沈如晦的表情異常嚴肅，”而我們，必須在這個新的分支裡，找到阻止悲劇的方法。”
”怎麼阻止？”
”找到張德彪，弄清楚他為什麼會在兩個時間線裡都有記憶。”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馬蹄聲。一個穿著軍裝的男子大步走進來，正是張德彪，但氣質完全不同——不再是那個粗獷的商隊夥計，而是一個冷峻的軍人。
”顧老闆，”張德彪的聲音冰冷，”馬司令有請。”
顧老闆臉色一變：”馬司令？馬鴻逵？”
”正是。”張德彪的目光掃過顧星瀾和沈如晦，”關於明天的商隊，有些事情需要談談。”
顧星瀾注意到，張德彪看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
”張副官，”她試探著問，”我們...認識嗎？”
張德彪的表情微妙地變化了一下：”顧小姐說笑了，我們當然認識。去年在蘭州，您父親還救過我一命。”
顧星瀾意識到，在這個時間線裡，張德彪和顧家的關係完全不同。
”馬司令找我何事？”顧老闆問。
”關於商隊的貨物。”張德彪說，”有人舉報說，裡面藏有違禁品。”
顧星瀾和沈如晦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這和原來的時間線何其相似。
”這不可能！”顧老闆激動地說，”我的貨都是正經生意！”
”是不是正經生意，搜過就知道。”張德彪冷冷地說，”明天一早，馬司令會親自檢查商隊。”
等張德彪離開後，顧星瀾迫不及待地問：”這和原來的時間線...太像了！”
”不，”沈如晦搖頭，”關鍵的不同是——這次我們提前知道了。”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們可以提前佈局。”沈如晦的眼睛閃閃發亮，”張德彪剛才的眼神...他在給我們提示。”
”提示什麼？”
”明天馬鴻逵檢查商隊時，會’發現’鴉片，但那些鴉片...不是我們的。”
顧星瀾明白了：”有人陷害？”
”而且陷害的人，可能就是...原來的張德彪。”沈如晦說，”在這個時間線裡，他可能也在被利用。”
”我們怎麼辦？”
”今晚，”沈如晦壓低聲音，”我們去見一個人。”
”誰？”
”馬鴻逵的參謀長，沈從周。”沈如晦說，”我的...曾祖父。”
顧星瀾震驚地看著他。
”在這個時間線裡，”沈如晦苦笑，”我們沈家和馬家是世交。沈從周是我曾祖父的堂兄，他...可能知道一些關於時間裂縫的秘密。”
夜幕降臨，兩人悄悄溜出顧家大院。敦煌的街道比記憶中更加繁華，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張的氣息。
”這裡。”沈如晦帶她來到一處氣派的宅院，”沈府。”
開門的是個老僕人，看到沈如晦並不驚訝：”少爺，老爺在書房等您。”
”少爺？”顧星瀾小聲問。
”在這個時間線裡，”沈如晦苦笑，”我是沈家的少爺，來顧家...是當臥底的。”
書房裡，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子正在看書，看到沈如晦，露出慈祥的笑容：”如晦，來了？”
”沈伯父。”沈如晦行禮，”這位是顧小姐。”
沈從周看到顧星瀾，眼神突然變得銳利：”顧家的人？有意思。”
”沈伯父，”沈如晦開門見山，”關於明天的商隊檢查...”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沈從周打斷他，”馬鴻逵確實在計劃著什麼，但...不是你想的那樣。”
”什麼意思？”
沈從周起身，從書架上取下一本古書：”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顧星瀾湊過去，看到書頁上畫著和她玉佩上一模一樣的星圖。
”時間之書。”沈從周說，”記載著如何穿越時間的秘密。”
顧星瀾和沈如晦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馬鴻逵也在找這個？”沈如晦問。
”不，”沈從周搖頭，”他在找的是...時間旅行者。”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沈從周看著他們，”他知道有人來自未來，而明天的商隊檢查...是一個陷阱。”
顧星瀾的心跳幾乎停止。
”他知道？”她小聲問。
”他知道有人帶著未來的記憶，試圖改變歷史。”沈從周說，”而這個人...很可能就在明天的商隊裡。”
”我們怎麼辦？”沈如晦問。
”只有一個辦法。”沈從周說，”讓歷史按照原來的軌跡發展，但...在關鍵時刻做出不同的選擇。”
”什麼選擇？”
”放棄商隊，救下人命。”沈從周說，”這是唯一能避免更大悲劇的方法。”
顧星瀾搖頭：”但商隊的人...”
”會活下來，但會失去記憶。”沈從周說，”就像你經歷過的那樣。”
沈如晦握緊顧星瀾的手：”我們得自己決定。”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不好！”沈從周臉色一變，”馬鴻逵的人來了！”
三人衝到窗前，看到一隊士兵正包圍沈府。
”張德彪！”顧星瀾認出了領頭的軍官。
但這次，張德彪的表情完全不同——不再是冷漠，而是...焦急。
”沈參謀長！”張德彪在門外大喊，”馬司令有令，商隊提前檢查！所有人...立即到三危山集合！”
顧星瀾和沈如晦對視一眼，都意識到——計劃提前了。
”看來，”沈從周苦笑，”歷史比我們想象的更固執。”
”我們怎麼辦？”顧星瀾問。
”只有一個選擇。”沈如晦說，”我們得去三危山，但...這次我們要自己掌控結局。”
”怎麼掌控？”
沈如晦掏出玉佩，發現上面的星點正在瘋狂旋轉，組成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圖案——一個巨大的沙漏，沙子正在快速流逝。
”時間...不多了。”沈如晦說。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沈從周插話，”如果我們不能在沙子流完之前做出選擇，整個時間線就會崩潰。”
顧星瀾看著窗外越來越近計程車兵，握緊了玉佩。
”那就讓我們...創造一個新的選擇。”她堅定地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