駝鈴星圖_第5章 暗室密謀
第5章 暗室密謀
馬蹄聲漸漸遠去，沙漠重新恢復了寂靜。
顧星瀾和沈如晦從藏身的沙丘後走出來，看著空蕩蕩的驛站，一時無言。
”他們...都被帶走了。”顧星瀾的聲音在發抖。
沈如晦的表情異常冷靜：”意料之中。”
”意料之中？”顧星瀾轉頭看他，”你早就知道？”
”不，但我知道有人會提前動手。”沈如晦蹲下身，檢查著地上的馬蹄印，”看這些痕跡，不是普通的馬家軍，是顧家的死對頭——西北軍的馬鴻逵部。”
顧星瀾的心沉了下去。馬鴻逵，這個名字她在歷史書上見過，是西北軍閥，以心狠手辣著稱。
”我們得救人。”她說。
”怎麼救？”沈如晦反問，”兩個人對抗一個團？”
顧星瀾掏出玉佩，月光下，星點再次移動，這次顯示的圖案讓她眼前一亮：”三危山...有一條密道。”
”密道？”沈如晦湊過來。
”我父親留下的筆記裡提到過。”顧星瀾快速說道，”三危山內部有古代開鑿的密道，可以繞過主路，直達...馬鴻逵的老巢。”
沈如晦眯起眼睛：”你是說，我們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顧星瀾的聲音異常堅定。
兩人連夜出發，按照玉佩的指引向三危山深處走去。沙漠的夜路異常難走，但顧星瀾發現，每當她迷路時，玉佩就會發出微弱的光芒，像是在指引方向。
”你父親...真是個神奇的人。”沈如晦邊走邊說。
”他不僅是神奇，”顧星瀾苦笑，”他可能是個時間旅行者。”
”時間旅行...”沈如晦喃喃重複，”如果這是真的，那麼我們現在做的一切，可能都在他的計算之中。”
黎明時分，他們到達了三危山的一處隱蔽山谷。這裡寸草不生，只有嶙峋的怪石和呼嘯的風聲。
”就是這裡。”顧星瀾指著一塊看似普通的岩石，”密道的入口。”
沈如晦上前檢視，發現岩石上有一個幾乎不可察覺的凹槽，形狀恰好和顧星瀾的玉佩吻合。
”看來你父親早就安排好了。”他說。
當玉佩嵌入凹槽的瞬間，岩石發出低沉的轟鳴聲，緩緩移開，露出一個幽深的洞口。
”古代的智慧。”沈如晦感嘆，”比現代的建築技術還要精妙。”
密道內部出乎意料地寬敞，牆壁上刻著古老的星圖，和顧星瀾在敦煌看到的一模一樣。
”這些星圖...”顧星瀾伸手觸控，”它們不是裝飾，是地圖。”
”什麼意思？”
”你看，”她指著其中一幅，”這些星星的位置，對應著絲綢之路上的重要節點。這條密道...可能是古代商隊為了避開戰亂而開鑿的。”
沈如晦點頭：”所以，它能帶我們...”
”直接到達馬鴻逵的軍火庫。”顧星瀾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如果我們能...”
”炸了它。”沈如晦接話，”就能製造混亂，趁機救人。”
兩人沿著密道前進，越走越深。空氣變得潮溼，牆壁上開始出現水珠。顧星瀾注意到，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小小的凹室，裡面放著古代的油燈。
”有人定期維護這裡。”沈如晦觀察著油燈上的新蠟，”而且就在最近。”
這個發現讓兩人都警覺起來。如果密道有人維護，那麼很可能...有人知道他們會來。
”小心。”沈如晦拔出腰間的匕首。
又走了大約兩個小時，前方出現了一絲光亮。兩人屏住呼吸，悄悄靠近。
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燈火通明，堆滿了軍火和物資。十幾個士兵正在搬運箱子，而在最裡面的一個小房間裡，顧星瀾看到了被綁著的商隊眾人。
”阿杏！”她差點叫出聲。
沈如晦捂住她的嘴：”冷靜，先觀察。”
他們數了數，大約有三十個士兵，裝備精良。硬拼顯然不是辦法。
”看那邊。”沈如晦指著軍火庫的一角，那裡堆放著大量的炸藥。
”我們需要一個計劃。”顧星瀾低聲說。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計劃？不如聽聽我的。”
兩人猛地轉身，看到張頭兒不知何時站在了他們身後，手裡拿著一把手槍。
”張德彪！”沈如晦咬牙切齒。
”沈隊長，顧小姐，”張頭兒笑得陰險，”我就知道你們會來。”
”是你出賣了商隊？”顧星瀾質問。
”出賣？”張頭兒大笑，”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馬司令答應給我黃金五百兩，換你們顧家的商路。”
”就為了錢？”沈如晦冷笑，”你忘了顧老闆對你有恩？”
”恩？”張頭兒的表情扭曲，”十五年前，我全家被土匪殺光，就因為我爹不肯交保護費。顧老闆當時就在旁邊，他做了什麼？他什麼都沒做！”
顧星瀾突然明白了：”所以你恨的不只是顧家，你恨的是整個...”
”整個世道！”張頭兒咆哮，”憑什麼你們錦衣玉食，我們卻要為一口飯拼命？”
沈如晦悄悄移動腳步，擋在顧星瀾前面：”張德彪，放下槍，我們可以談。”
”談？”張頭兒冷笑，”太晚了。馬司令的人馬上就到，你們...”
他的話沒說完，因為顧星瀾突然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舉動——她掏出了玉佩。
”張頭兒，”她的聲音異常平靜，”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一塊破玉...”
”這是能改變歷史的鑰匙。”顧星瀾說，”如果你殺了我們，歷史就會按照原來的軌跡發展。你的家人...還是會死。”
張頭兒的手抖了一下。
”但如果你幫我們，”顧星瀾繼續說，”歷史就會改變。也許...你的家人能活下來。”
”你在騙我。”張頭兒的聲音在發抖。
”我沒有。”顧星瀾舉起玉佩，”看，這就是證據。”
玉佩在燈光下發出奇異的光芒，星點組成的圖案開始變化，顯示出一幅幅畫面——張頭兒的家人，十五年前的那個夜晚，如果當時有人出手相助...
張頭兒的表情開始動搖。
”張德彪，”沈如晦趁機說，”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來不及了...”張頭兒喃喃自語，”我已經...”
就在這時，軍火庫那邊傳來一陣騷動。幾個士兵發現了他們。
”什麼人？”
”快跑！”沈如晦拉著顧星瀾就往回跑。
槍聲在密道中響起，子彈打在石壁上，濺起火花。兩人拼命奔跑，但很快就被逼到了一個死角。
”看來，”沈如晦苦笑，”我們得用那個計劃了。”
”什麼計劃？”
”置之死地而後生。”
沈如晦突然轉身，面對著追來計程車兵，大聲喊道：”馬鴻逵！我知道你在這裡！出來見我！”
士兵們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就憑你？也想見我們司令？”
”告訴他，”沈如晦的聲音異常洪亮，”沈家的後人來了！”
這個宣告讓士兵們停下了腳步。沈家，在西北軍裡是個傳奇的名字。
”沈...沈家？”一個士兵結結巴巴地問。
”沒錯，”沈如晦挺直腰板，”沈如晦，沈家第三十七代傳人。告訴馬鴻逵，我手裡有他想要的東西。”
士兵們面面相覷，最終，一個看起來像是小頭目計程車兵說：”等著，我去通報。”
顧星瀾緊張地看著沈如晦：”你瘋了嗎？”
”不，”沈如晦低聲說，”我是在賭。賭馬鴻逵的貪婪，賭他對沈家的忌憚。”
”但如果他...”
”沒有如果。”沈如晦握緊她的手，”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要相信我。”
幾分鐘後，士兵回來了，表情複雜：”司令要見你們。”
兩人被帶進軍火庫深處的一個小房間。房間裡，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把手槍。
”沈家的人？”馬鴻逵的聲音低沉而危險，”證明給我看。”
沈如晦從懷裡掏出一塊玉牌，上面刻著沈家的家徽。
馬鴻逵接過玉牌，仔細檢視，突然大笑起來：”有意思，真有意思。沈家的人，居然和顧家的小姐混在一起。”
顧星瀾的心沉了下去。馬鴻逵認識她。
”馬司令，”沈如晦冷靜地說，”我們來做個交易。”
”交易？”馬鴻逵饒有興趣，”你有什麼資格和我做交易？”
”我知道一個地方，”沈如晦說，”比整個商隊的貨加起來還值錢。”
”什麼地方？”
”敦煌莫高窟，第45窟，暗室裡的...星圖。”
馬鴻逵的表情變了。顯然，他知道星圖的價值。
”繼續說。”
”放了我們的人，我告訴你具體位置。”沈如晦說。
馬鴻逵沉默了很久，突然大笑：”好！有膽識！我就喜歡有膽識的年輕人！”
他轉向士兵：”放人！”
顧星瀾不敢相信事情會這麼順利。
但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張頭兒突然衝進來，大喊：”司令！別信他們！他們在拖延時間！”
馬鴻逵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看來，”他冷冷地說，”有人不想讓你們活著離開。”
顧星瀾看到，在房間的角落裡，一個穿著便衣的人正悄悄靠近炸藥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