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詩集
雨夜詩集,藏着她的秘密證詞。女詩人意外成為命案的唯一證人,與刑警的戀愛悄然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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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新的開始一年後。聞笙站在新開的”雨夜書屋”門口,深吸一口氣。書店不大,但裝修得很溫馨。原木色的書架,暖黃色的燈光,空氣中飄着淡淡的咖啡香。最顯眼的位置擺着妹妹的詩集,旁邊是她自己的新書——《雨夜之後》。”準備好了嗎?”沈硯站在她身邊,手裡拿着開…
雨夜詩集,藏着她的秘密證詞。女詩人意外成為命案的唯一證人,與刑警的戀愛悄然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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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新的開始一年後。聞笙站在新開的”雨夜書屋”門口,深吸一口氣。書店不大,但裝修得很溫馨。原木色的書架,暖黃色的燈光,空氣中飄着淡淡的咖啡香。最顯眼的位置擺着妹妹的詩集,旁邊是她自己的新書——《雨夜之後》。”準備好了嗎?”沈硯站在她身邊,手裡拿着開…
第1章 雨夜屍體
解剖室的燈光慘白得刺眼。
聞笙站在不鏽鋼解剖臺前,橡膠手套上的血跡已經凝固成暗褐色。窗外的雨聲敲打著玻璃,像無數細小的手指在抓撓。她深吸一口氣,掀開了蓋在屍體上的白布。
女性,年齡約25-30歲,長髮,面部被利器劃得面目全非。聞笙的目光掃過屍體僵硬的右手——那隻手緊緊攥著什麼。她俯身,用鑷子小心翼翼地撥開僵硬的手指。
一張泛黃的紙。
紙上的字跡已經暈開,但仍能辨認出是一首短詩:
“雨落在第七個夜晚
你終於想起我的名字
血是紅色的墨水
寫在白色的皮膚上”
聞笙的手指微微發抖。這首詩——她見過。三年前,妹妹失蹤前的那個晚上,在她書桌上攤開的詩集裡,夾著的就是這一頁。
“聞法醫?”助手小林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需要開始解剖嗎?”
聞笙點點頭,強迫自己專注。但當她切開屍體胸腹腔時,那股熟悉的鐵鏽味混著福爾馬林的氣息突然變得異常刺鼻。她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響起妹妹的聲音:
“姐,你相信詩能殺人嗎?”
那是她們最後一次對話。第二天清晨,妹妹的床鋪空蕩,只留下一本翻開的詩集,頁面被雨水打溼,字跡模糊成一片。
“死因是失血性休克。”聞笙聽見自己機械的聲音,“利器刺穿主動脈,手法專業。”
但這不是普通的兇殺。屍體被擺成了某種儀式——雙臂交叉在胸前,手指指向心臟的位置。更詭異的是,在屍體左胸第三肋間,用手術刀刻著一個符號:∞。
無限符號。
聞笙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妹妹失蹤前畫的最後一幅畫,就是這個符號。當時她以為那只是妹妹隨手塗鴉,現在看來,一切都早有預謀。
“沈隊來了。”小林壓低聲音。
聞笙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沈硯的腳步聲很特別,像是故意放輕,卻又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他的古龍水味道混著雨水的清新,莫名地安撫了她緊繃的神經。
“聞大法醫,又見面了。”沈硯的聲音帶著他特有的慵懶,“這次給我準備了什麼驚喜?”
聞笙沒有回頭,繼續手上的工作:“女性,25-30歲,死亡時間昨晚11點到凌晨1點之間。兇手很熟悉人體結構,每一刀都避開要害,讓她慢慢流血而死。”
沈硯繞到解剖臺另一側,目光落在那張詩紙上:“又是這個?”
“什麼又是?”聞笙猛地抬頭。
沈硯的表情罕見地嚴肅起來:“一個月前,北郊公園的碎屍案,現場也發現了類似的詩。再往前,城東廢棄工廠的案子,同樣如此。”
聞笙的呼吸變得急促。她不知道這些。作為法醫,她只負責解剖,不參與現場調查。
“三起案子,三首詩,三個無限符號。”沈硯的聲音低沉,“而負責所有屍檢的,都是你,聞笙。”
解剖室的空氣突然變得稀薄。聞笙摘下染血的手套,走向洗手池。水流聲掩蓋了她急促的心跳。
“你在暗示什麼?”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沈硯靠近,近到她能從鏡子裡看到他疲憊的雙眼:“我在暗示,這個兇手可能認識你。或者說,認識過去的你。”
聞笙的手一抖,手術刀掉進水槽,發出清脆的聲響。
“三年前,你妹妹失蹤的那個案子,也是你負責的法醫工作。”沈硯繼續道,“但奇怪的是,那次之後你就請了三個月長假。回來後就變了個人似的,把自己埋在工作裡,從不談論過去。”
聞笙猛地轉身:“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沈硯的聲音突然柔和下來,“這個兇手在給你傳遞資訊。那些詩,那些符號,都是說給你聽的。”
解剖室的門被推開,技術員匆匆進來:“沈隊,現場又發現東西了。”
沈硯和聞笙對視一眼,同時向外走去。
雨還在下,警車的紅藍警燈在雨幕中暈染成模糊的光斑。聞笙坐在沈硯的副駕駛座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張詩紙的邊緣。
“你還好嗎?”沈硯問,手指在方向盤上輕敲。
“我很好。”聞笙撒謊。她的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不斷閃現妹妹的笑容和那句“詩能殺人嗎?”
犯罪現場是城西的一家廢棄書店。雨水沖刷著破碎的玻璃櫥窗,店內一片狼藉。最顯眼的是正對著門口的牆上,用紅色顏料——不,是血——寫著同一首詩:
“雨落在第七個夜晚
你終於想起我的名字”
“第七個夜晚。”聞笙喃喃重複。
沈硯用手電筒照亮牆壁:“第七個受害者。”
聞笙的胃部一陣絞痛。她數了數——算上這具新發現的屍體,正好七具。但官方通報只有三起,顯然警方在隱瞞什麼。
“為什麼要瞞著我?”她直接問。
沈硯嘆了口氣:“因為每個受害者,都和你妹妹失蹤案有某種聯絡。第一個受害者是你妹妹的同學,第二個是你妹妹的鄰居,第三個...”
“夠了。”聞笙的聲音發抖,“所以你們早就知道這些案子和我有關?”
“不是我們早就知道,是我。”沈硯糾正,“這個案子從一開始就是我負責的。我調查了你妹妹的失蹤,也調查了你。”
聞笙感到一陣眩暈。她扶住牆壁,粗糙的磚石表面磨得她手掌生疼。
“你妹妹失蹤那天,你在做什麼?”沈硯問。
“我在準備法醫學考試。”聞笙機械地回答,“複習到凌晨三點,然後睡著了。醒來時她就不見了。”
“但監控顯示,你妹妹是晚上十一點離開家的。而你家的鄰居說,那天晚上聽到你們吵架。”
聞笙猛地抬頭:“你懷疑我?”
沈硯搖頭:“我在試圖幫你記起真相。”
書店深處傳來響動。沈硯立刻拔槍,聞笙跟在他身後。手電筒的光束掃過一排排倒塌的書架,最後定格在最裡面的角落。
那裡放著一本翻開的書,正是妹妹最愛的《雨夜詩集》。書頁上有一行新寫的字:
“姐姐,遊戲開始了。”
聞笙的呼吸停滯了。這是妹妹的筆跡,她認得那個獨特的“姐”字寫法——妹妹總是把“女”字旁寫得特別小,像是故意撒嬌。
“這不可能。”她喃喃道,“她死了。”
“你確定嗎?”沈硯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屍體從未找到,不是嗎?”
雨聲突然變大,敲打著破舊的屋頂,像無數細小的腳步在奔跑。聞笙感到一陣寒意從腳底升起,蔓延到全身。
“第七個夜晚。”她重複道,“今天是第幾個夜晚?”
沈硯看了看手錶:“從第一起案子算起,正好第七個夜晚。”
聞笙的視線模糊了。她看見妹妹站在書店門口,穿著那件白色連衣裙,頭髮溼漉漉的,對她微笑:
“姐,你相信詩能殺人嗎?”
然後妹妹轉身,消失在雨幕中。
“聞笙!”沈硯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你還好嗎?”
她搖搖頭,又點點頭。她的世界正在崩塌,或者說,正在重組。那些被選擇性遺忘的記憶,像潮水般湧來。
“我想起來了。”她輕聲說,“那天晚上,我確實和她吵架了。”
沈硯的手電筒突然熄滅。黑暗中,只有雨聲和聞笙顫抖的聲音:
“我告訴她,如果她再和那個男人在一起,我就...我就...”
“就什麼?”
“我就殺了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