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來電：消失的她_第5章 真相大白
第6章 真相大白
半年後，林晚舟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
郵件的發件人地址是一串亂碼，主題只有兩個字：”真相”。她點開郵件，裡面是一段錄音檔案，還有一段簡短的文字：”林醫生，這是你應該知道的真相。——一個曾經的朋友”
錄音檔案很大，她戴上耳機，點選播放。顧沉舟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但內容卻讓她渾身發冷，手指不自覺地顫抖。
”……對，是我策劃的。車禍是我安排的，但我沒想到會真的死人。我只是想讓她看清自己的心，沒想到……”顧沉舟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喝醉了，又像是哭過，”我以為死的是林小滿，這樣蘇蔓就能回到我身邊。但我錯了，死的是蘇蔓，活下來的是林小滿……”
錄音很長，斷斷續續的，像是偷錄的。裡面提到了很多林晚舟不知道的細節，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刺進她的心臟。
原來，真正的策劃者不是林小滿，而是顧沉舟。這個發現讓林晚舟感到一陣眩暈，她不得不扶住桌子才能站穩。
林晚舟立刻開車去了顧沉舟的別墅。別墅的大門緊鎖，門上的銅環已經生鏽。她按了很久的門鈴，一箇中年女人才來開門，是新主人。
”顧先生？”新女主人搖搖頭，”這房子我們三個月前買的，前主人已經離開了，不知道去了哪裡。聽說去了國外，也有人說他自殺了，誰知道呢。”
林晚舟去了警察局，把錄音交給了負責這個案子的警官。警官姓陳，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聽完錄音後臉色變得凝重。
”這確實是個新線索。”陳警官說，眉頭緊鎖，”但顧沉舟已經失蹤三個月了，我們找不到他。他的護照沒有出境記錄，銀行賬戶也凍結了，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林晚舟開始自己調查。她重新走訪了車禍現場，那是一段沿海公路，路邊還有當時車禍留下的痕跡。她發現了一些當時被忽略的細節：剎車痕跡不對，不是直線剎車，而是有預謀的轉向痕跡。現場還有第三輛車的輪胎印，很淡，但確實存在。
她找到了當時處理車禍的交警，對方已經退休了，但還記得那個案子。老交警姓王，住在城郊的一個老小區裡。
”那個案子確實有些奇怪。”老交警坐在藤椅上，手裡端著一杯濃茶，回憶道，”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顧家的車是防彈的，怎麼會那麼容易就失控？而且現場沒有監控，說是那天正好壞了。但顧家勢力太大，我們也不敢深究。”
”您還記得什麼細節嗎？”林晚舟問。
”記得。”老交警點頭，”當時有個目擊者，是個漁民，說看到車禍前有一輛黑色轎車一直跟著顧家的車。但後來這個漁民改口了，說是看錯了。”
林晚舟又去了青山精神病院，找到了當時的院長。院長姓李，已經七十多歲了，但精神很好。
”林小滿？”院長推了推老花鏡，回憶道，”她確實來過，但只住了三天就被接走了。接她的人說是家屬，手續齊全，我們也不好阻攔。”
”誰接走的？”林晚舟的心跳加速。
”一個男的，說是她哥哥。”院長想了想，”長得挺帥的，穿著西裝，很有禮貌。對了，他還帶了一束白玫瑰。”
林晚舟拿出顧沉舟的照片：”是他嗎？”
”對，就是他。”院長很肯定，”我記得很清楚，因為他那天很奇怪，一直盯著林小滿看，眼神很複雜，像是愧疚，又像是解脫。”
林晚舟的心沉了下去。她繼續調查，發現了很多被掩蓋的真相。她找到了當年顧家的司機，司機已經移民國外，透過視訊通話，司機告訴她一個驚人的秘密。
”少爺早就計劃好了。”司機說，聲音裡帶著恐懼，”他讓我在剎車上動手腳，說只是想讓少奶奶受點傷，這樣她就會依賴他。但沒想到……沒想到會那麼嚴重。”
”那林小滿呢？真正的林小滿？”林晚舟問。
”真正的林小滿，是那個在車禍中死去的女人。”司機的聲音發抖，”少爺說，如果她死了，就讓蘇蔓頂替她的身份，這樣他們就能在一起了。”
林晚舟找到了那個女人的家人，他們一直在尋找失蹤的女兒。女人的母親住在老城區的一個小巷裡，房子很舊，但收拾得很乾淨。
”我女兒叫林曉。”女人的母親抹著眼淚，手裡攥著一張泛黃的照片，”三年前突然失蹤了，我們一直在找她。她是個好孩子，在顧家當保姆，說顧少爺對她很好，沒想到……”
林晚舟把一切都告訴了他們。女人的父親聽完，當場就暈了過去。
一個月後，警方在海邊找到了顧沉舟的車。那是一輛黑色的賓士，已經被海水泡得變形。車裡有一封遺書，用塑膠袋包著，字跡已經被海水浸染得模糊不清，但還能辨認。
”……我罪孽深重，無法原諒自己。林曉是無辜的，蘇蔓也是無辜的。一切都是我的錯。我策劃了車禍，我篡改了記憶，我毀了所有人的人生。我以為愛情可以戰勝一切，但我錯了，愛情不能建立在謊言和死亡之上。現在，我要用我的生命來贖罪……”
遺書的最後，是顧沉舟的簽名，字跡潦草，像是用盡了最後的力氣。
林晚舟站在海邊，看著警察打撈上來的車。海風吹亂了她的頭髮，也吹乾了她臉上的淚水。
她終於明白了所有的真相。
原來，真正的受害者是那個在車禍中死去的女人，那個被誤認為是林小滿的林曉。而林小滿，也就是真正的蘇蔓，現在在國外開始了新的生活。
林晚舟給林曉寫了一封信，告訴她所有的真相。信很長，她寫了整整一個晚上，每一個字都帶著她的愧疚和歉意。
一個月後，她收到了回信。信封是從瑞士寄來的，郵票上是阿爾卑斯山的雪景。
”林醫生：謝謝你告訴我真相。其實我早就猜到了一些，只是一直不敢面對。車禍後我失去了記憶，顧沉舟就趁機給我灌輸了假身份。但內心深處，我總覺得有什麼不對。直到你出現，我才慢慢想起來。現在，我終於可以安心地生活了。我在瑞士的一個小鎮上開了家書店，過得很平靜。我會永遠記得你給我的幫助，也請你原諒自己，這不是你的錯。——蘇蔓”
信的最後，是蘇蔓的新地址和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她站在書店門口，笑容溫暖而平靜，身後是皚皚白雪覆蓋的山峰。
林晚舟把信收好，看向窗外的海。海浪依舊，一波接一波地拍打著海岸，但真相終於大白於天下。
她突然想起了顧沉舟遺書裡的最後一句話：”願所有被傷害的人都能得到救贖，願所有犯錯的人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