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來電：消失的她_第1章 午夜驚魂
第1章 午夜驚魂
凌晨三點十七分，林晚舟被手機鈴聲驚醒。
“林醫生，救我……”電話那端傳來一個女人顫抖的聲音，背景音裡有海浪拍岸的聲響，“他們說我瘋了，但我知道自己是誰……”
林晚舟瞬間清醒。作為A市最負盛名的心理諮詢師，她習慣了深夜的求助電話，但這個聲音不一樣——它帶著一種詭異的熟悉感，像是從記憶深處爬出來的幽靈。
“你是誰？”林晚舟開啟錄音功能，專業本能讓她聲音平穩。
“我……我是……”女人突然卡住了，呼吸變得急促，“我不記得了……不，是他們讓我不記得了！林醫生，三年前你治療過一個叫蘇蔓的病人，對嗎？”
蘇蔓。
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林晚舟刻意塵封的記憶。三年前那個雨夜，富商顧沉舟的妻子蘇蔓在海邊失蹤，只留下一隻染血的高跟鞋。作為蘇蔓的心理醫生，林晚舟被捲入調查，最終警方以“自殺傾向”結案。
“你怎麼知道蘇蔓？”林晚舟的聲音第一次出現裂痕。
“因為我就是她。”女人輕笑一聲，那笑聲讓林晚舟後背發涼，“或者說，我身體裡住著她的記憶。”
電話突然結束通話了。
林晚舟盯著手機螢幕，通話記錄顯示“未知號碼”。她起身走到書房，從鎖著的抽屜裡取出一個檔案袋——蘇蔓的病例。泛黃的紙張上，她的字跡依然清晰：“患者存在嚴重的身份認知障礙，聲稱自己不是蘇蔓，而是……”
後面的字跡被水漬暈開了。
窗外開始下雨，雨滴敲打著玻璃像無數細小的手指。林晚舟開啟電腦，搜尋“蘇蔓失蹤案”，彈出的新聞讓她血液凝固——三天前，有人在城郊的精神病院看到了一個自稱是蘇蔓的女人，但DNA檢測顯示她是另一個人。
一個名叫“林小滿”的女人。
林晚舟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林小滿，她記得這個名字。三年前蘇蔓失蹤前最後一次諮詢時，曾經提到過一個叫林小滿的女人——顧沉舟的初戀情人，據說因為一場車禍失去了記憶。
雨越下越大。林晚舟拿起手機，撥通了顧沉舟的電話。三年過去了，這個號碼依然躺在她的通訊錄裡，像一個未癒合的傷口。
“哪位？”顧沉舟的聲音比記憶中更加低沉。
“我是林晚舟。”她深吸一口氣，“剛才，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又是關於蘇蔓的惡作劇？”顧沉舟打斷她，聲音裡帶著疲憊，“這三年我接到過無數個這樣的電話，都說見到她了。林醫生，她已經死了。”
“但這次的電話號碼……”林晚舟看向窗外，一道閃電劃破夜空，“是從海邊打來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十秒。
“哪個海邊？”顧沉舟的聲音突然變得銳利。
“我不知道，背景有海浪聲。”林晚舟停頓了一下，“顧先生，林小滿現在在哪裡？”
這次沉默更久。
“她上週從精神病院逃走了。”顧沉舟最終說道，“警方正在找她。”
林晚舟感到一陣眩暈。三年前蘇蔓失蹤的海域，正是林小滿車禍墜海的地方。
“顧先生，”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你相信靈魂附體嗎？”
顧沉舟笑了，笑聲裡沒有溫度：“林醫生，你是心理學家，什麼時候開始相信這些了？”
“因為剛才那個女人的聲音，”林晚舟一字一頓地說，“和蘇蔓一模一樣。”
電話結束通話了。
林晚舟坐在黑暗中，雨聲填滿了整個房間。她想起蘇蔓最後一次諮詢時說的話：“林醫生，如果我消失了，請記住，那不是我自願的。”
當時她以為這是自殺傾向的表現，現在才明白，那是求救。
手機突然震動，是一條簡訊：“明天下午三點，海邊咖啡館，帶上蘇蔓的檔案。——一個知道真相的人”
林晚舟看向窗外，雨幕中，她彷彿看到一個穿白裙的女人站在路燈下，對她露出蘇蔓特有的、帶著憂傷的微笑。但當她眨眼時，那裡空無一人。
她無法入睡，起身走到浴室用冷水洗臉。鏡子裡的女人眼睛下方掛著青黑的陰影，那是長期失眠的痕跡。自從蘇蔓失蹤後，她就再也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
回到書房，她重新翻開蘇蔓的檔案。第一頁是基本資訊：蘇蔓，女，28歲，已婚，丈夫顧沉舟，盛世集團總裁。主訴：身份認知障礙，持續三個月。
三個月。林晚舟的手指劃過這個數字。蘇蔓來找她時，已經病了三個月，而那時距離她失蹤只有兩週。
檔案裡夾著一張照片，是蘇蔓第一次來做諮詢時拍的。照片中的女人優雅美麗，有著一雙會說話的眼睛，但眼神里藏著深深的疲憊。
林晚舟記得那天蘇蔓穿了一條淡藍色的連衣裙，領口彆著一枚珍珠胸針。“林醫生，我覺得我不是我自己。”這是蘇蔓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當時她怎麼回答的？林晚舟閉上眼睛，回憶如潮水般湧來。
“蘇小姐，能具體說說這種感覺嗎？”
“就像……就像我身體裡住著另一個人。”蘇蔓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角，“有時候我照鏡子，看到的不是我的臉。有時候我說話，聽到的不是我的聲音。”
“這種情況多久了？”
“從我車禍後開始。三個月前，我開車去海邊，出了點小事故。醒來後，一切都變了。”
“變了是指？”
“顧沉舟看我的眼神變了，傭人們的態度變了，連我最喜歡的香水味道都變了。”蘇蔓的聲音越來越低，“他們都說我失憶了，但我知道不是。我記得所有的事情，只是……那些記憶像別人的故事。”
林晚舟當時診斷為創傷後應激障礙伴隨身份解離症狀。但現在看來，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雨停了。林晚舟走到陽臺，凌晨四點的城市籠罩在一層薄霧中。遠處，海邊的方向，燈塔的光有規律地閃爍著。
她突然想起了什麼，快步走回書房，從書架最底層取出一個盒子。盒子裡是蘇蔓失蹤後警方交給她的東西——蘇蔓最後一次諮詢時落下的物品。
一枚珍珠胸針，一張被撕碎的照片，還有一本日記。
胸針是淡粉色的珍珠，形狀像一朵薔薇。照片被撕成了四片，拼起來後是蘇蔓和顧沉舟的合影，但蘇蔓的臉被圓珠筆塗黑了。日記本的最後一頁寫著：“如果我消失了，請找到林小滿。”
林晚舟的手開始發抖。她一直以為這是蘇蔓的自殺遺言，現在才明白，這是求救訊號。
窗外，第一縷晨光穿透雲層。林晚舟看了看錶，五點二十分。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九個小時四十分鐘。
她決定提前去海邊看看。換上黑色風衣，林晚舟輕手輕腳地出了門。到達海邊時才六點，沙灘上空無一人，只有幾隻海鷗在覓食。
林晚舟走到三年前發現蘇蔓高跟鞋的地方，那裡現在插著一個小小的木製十字架，上面刻著“S.M.”兩個字母。
S.M.，蘇蔓，還是林小滿？
她蹲下身，發現十字架下面壓著一張防水紙條。小心翼翼地取出來，上面寫著：“不要相信顧沉舟。”
字跡和蘇蔓日記本上的如出一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