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來電：消失的她_第3章 倉庫真相
第3章 倉庫真相
晚上八點，老碼頭倉庫。
林晚舟提前半小時到達，倉庫區一片漆黑，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在風中搖晃。她握緊了包裡的日記本，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腔。
遠處傳來海浪聲，比昨天更加猛烈。颱風要來了。
八點整，倉庫的門吱呀一聲開了。穿白色風衣的女人站在門口，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
”進來吧，”她說，”這裡很安全。”
倉庫裡堆滿了廢棄的漁網和生鏽的鐵桶，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海水腥味。女人帶著林晚舟走到最裡面，那裡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桌上點著一支蠟燭。
”坐。”女人遞給她一個保溫杯，”薑茶，驅寒。”
林晚舟接過杯子，卻沒有喝：”現在可以告訴我真相了嗎？”
女人從口袋裡取出一張照片，推到林晚舟面前：”認識這兩個人嗎？”
照片上是兩個小女孩，五六歲的樣子，長得一模一樣，穿著同樣的衣服，站在一個孤兒院門口。
”這是……”
”我和蘇蔓。”女人的聲音很輕，”我們是雙胞胎，但從小就被分開了。我被送到了青山孤兒院，她被一對富商夫婦收養。”
林晚舟瞪大了眼睛：”但是檔案上……”
”檔案可以造假。”女人苦笑，”特別是當有人願意花大價錢的時候。”
”誰？”
”顧沉舟的父親。”女人點燃一支菸，火光中她的臉忽明忽暗，”他不能讓自己的繼承人娶一個孤兒院出來的女孩，所以製造了蘇蔓的假身份。”
林晚舟感到一陣眩暈：”所以蘇蔓才是真正的富家千金？”
”不，”女人搖頭，”我們誰都不是。真正的蘇蔓，在出生時就死了。我們是被買來冒充她的雙胞胎。”
這個資訊太過震撼，林晚舟一時間無法消化。
女人繼續說道：”顧家需要一個女兒來聯姻，孤兒院需要一筆捐款，於是就有了這個交易。我被留在孤兒院作為’備份’，蘇蔓被帶走成為’正品’。”
”那後來呢？”
”後來我們都愛上了顧沉舟。”女人的聲音裡帶著痛楚，”但他是蘇蔓的未婚夫。我看著他愛她，看著他為她做的一切，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我。”
林晚舟突然想起三年前蘇蔓說過的話：”有時候我覺得身體裡住著另一個人，一個恨我的人。”
”所以三年前那場車禍……”
”是我策劃的。”女人坦然承認，”我讓人在蘇蔓的車上做了手腳，想讓她永遠消失。但我沒想到，她竟然會活下來，而且失憶了。”
”那林小滿是誰？”
”就是我。”女人苦笑，”車禍後，我趁機調換了身份。我把失憶的蘇蔓送進了精神病院，自己則以林小滿的身份’康復’了。”
林晚舟的手開始發抖：”你殺了她？”
”沒有。”女人搖頭，”她還活著，就在青山精神病院。但現在的她，真的相信自己就是林小滿。”
”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這些？”
女人從口袋裡取出一把鑰匙：”因為我要結束這一切。這把鑰匙能開啟青山精神病院307病房的門，那裡關著真正的蘇蔓。”
”你要我做什麼？”
”帶她走。”女人直視著林晚舟的眼睛，”帶她離開這裡，給她一個新的身份。作為交換，我會去自首，承擔我所有的罪孽。”
林晚舟看著鑰匙，突然明白了：”你恢復記憶了？真正的記憶？”
女人點頭：”三天前。我開始做夢，夢見孤兒院的日子，夢見我和蘇蔓的約定，夢見……我犯下的罪。”
”什麼約定？”
”我們約定，如果有一天必須分開，就讓活得更好的那個記住一切，讓活得痛苦的那個忘記一切。”女人的眼淚落下來，”我違背了約定。”
倉庫外，颱風開始登陸，狂風呼嘯著穿過破舊的窗戶。
”為什麼選擇我？”林晚舟問。
”因為你是唯一一個真心想幫助蘇蔓的人。”女人輕聲說，”三年前，你本可以不管的，但你沒有。”
林晚舟想起了三年前那個雨夜，她如何堅持要報警，如何被顧家人威脅。
”顧沉舟知道多少？”
”他什麼都知道。”女人苦笑，”但他選擇了沉默。因為無論是我還是蘇蔓，都是他的罪孽。”
”什麼意思？”
”當年是他父親買下了我們，也是他發現了我的計劃。但他沒有阻止，因為他也厭倦了被安排的人生。”女人的聲音越來越低，”我們都是罪人，但蘇蔓是無辜的。”
林晚舟握緊了鑰匙：”我會帶她走。但你要答應我，去自首，說出全部真相。”
”我會的。”女人從口袋裡取出一張紙條，”這是她的新身份，明天早上九點，碼頭有一艘去國外的貨船。”
林晚舟接過紙條，上面寫著：”林曉，28歲，孤兒，申請政治避難。”
”你早就準備好了？”
”從我恢復記憶的那一刻開始。”女人站起身，”現在你該走了，颱風越來越大，再不走就出不去了。”
”你呢？”
”我要去見顧沉舟最後一面。”女人的聲音很輕，”有些債，必須當面清算。”
林晚舟走出倉庫時，回頭看了一眼。燭光中，女人的身影顯得那麼孤獨，那麼渺小。
她突然想起了蘇蔓日記本上的一句話：”我們都是被命運玩弄的棋子，但有些人，選擇了做棋手。”
現在她明白了，那個女人，曾經是棋手，現在終於決定做回棋子。
颱風中，林晚舟艱難地回到車上。她看著手中的鑰匙和紙條，知道自己即將踏上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但這一次，她不會再逃避。
回到家中，林晚舟開始制定計劃。她需要一輛車，一個新的身份，還有足夠的現金。更重要的是，她需要弄清楚青山精神病院的佈局。
她開啟電腦，開始搜尋相關資訊。青山精神病院位於城郊，是一所封閉式管理的醫院，安保嚴密。但307病房……她記得三年前蘇蔓曾經提過，那是特殊病房，專門收治身份特殊的病人。
凌晨兩點，林晚舟終於制定好了計劃。她決定明天一早先去踩點，然後晚上行動。
躺在床上，她想起了女人最後的眼神——那是一種解脫，也是一種告別。
明天，一切都將改變。
（本章完）